陆政修深吸一口气,心里一阵无可奈何和后悔。
只因他也知道,如果吴老冲撞了别的修武者,那位修武者比吴老更为强大的话,吴老肯定不止自断一臂这么简单。
只是,只因他坚持,吴老这才跟来,对着吴老的那条断臂,他又有些自责。
相比较不仅如此一些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而又无法无天的修武者,刘乐只让吴老自断一臂,的确算得上是开恩了。
所以,心里又非常后悔。
早清楚,就不带吴老来了,他自己过来的话,吴老也不会受伤。
只是,此时后悔也晚了。
看吴老的意思,只要刘乐放过他,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于是,他也跟着出声道:「感谢刘大师。」
刘乐可不清楚修武界里的这些规矩。
他看两人如此这般客气的态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话说,一拳把你们打伤,又叫你们自断手臂,你们不理应恨我吗?
作何会还感激起来了?
望着吴老的手臂此刻正滴血,刘乐蓦然还有点不忍了。
于是,他淡淡的笑道:「那,你还是去外科门诊治疗一下吧!」
「这家医院是我的,我给你免除一切费用。」
吴老这才抬起头来,看刘乐真的没有动怒,不由得满脸喜色道:「不用,对于我们修武者来说,这点伤并不算什么,过几天就会好了。」
刘乐也没有坚持,而是看向陆政修:「如果没别的事,你们可以走了。」
陆政修可不想走啊!
跑到这个地方,难道挨一顿揍就走?这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刘大师,我找您真的有事。」
只见他急忙从吴老身上取下一人背包,打开背包,里面是一件精美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又是用红色的精美绸缎包裹着的一件物品。
他又打开那绣花绸缎,所见的是里面是一件二十厘米高的白玉观音坐像。
他小心翼翼的把这尊观音人像捧到刘乐面前,轻声追问道:「我想麻烦刘大师帮我看看,这件观音雕件,是哪个年代的,值不值三千万。」
刘乐随便透视了一下,并没有在观音坐像里发现灵力,就淡淡道:「不值。」
「敢问刘大师,那它值多少呢?」陆政修又追问道。
刘乐发现,雕工还不错,就是玉石的质地不够好。
年代在元清,也算得上一件古董了。
就是里面没有蕴含灵气,倒是一大遗憾。
刘乐想了想,就往高了估价,出声道:「三百万左右。」
只见陆政修面色一暗,黑得犹如锅底了:「何?连才三百万?我交的押金都有一千万,这么说,它的价值还没有我交的押金二分之一多了。」
吴老赶紧插话道:「不好,我们可能上当了。」
他们亲眼看到刘乐在那场私人拍卖会上大展神威,心里对刘乐深信不疑。
要不然也不会找过来。
刘乐一说三百万左右,他们也顿时认定,这件观音坐像也只值三百万了。
陆政修一阵心惊肉跳,这要是真的只值三百万,他就等于被骗了七百万呐!
一旦传出去,钱的损失还不算,这张脸都没法要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嘲笑他呢?
活到他此物年纪和地步,财物财业已是身外之物,脸面才是重中之重。
想到这个地方,他恨不得把观音坐像摔了。
可是一想,还要找到那位卖主,把观音从像退回去,只好急忙收起来,一脸歉意道:「刘大师,陆某要先告辞一步,改日再登门拜谢。」
吴老又对刘乐躬身道:「刘大师,今后有何需要,老吴任凭差遣。」
随后,他们两人就急匆匆的走了了。
显然是要找那位卖主算账去了。
而他们不清楚的是,卖主在得到他们那一千万的押金后,早都跑得没影了。
刘乐站起身来,又一次感应一下体内的澎湃力量。
正要去住院部为患者治疗时,严凌飞却又找了过来。
刚才,他也听说孙家的人来了,就聪明的跑出去躲开了。
还以为医院完蛋了,刘乐完蛋了,他就要失业了。
却又蓦然接到了舒弈铄的电话。
这才得知,刘乐把孙志赶跑了,还得到了医院里所有的股权。
对他来主产,这实在是天大的惊喜,是以他又急匆匆的返回医院继续上班。
就当何都没有发生。
可,他收到了一封信,又让他不得不来找刘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上下打量着破洞的房门,故作震惊的说道:「刘院长,我会尽快帮你修好的,不知是谁踢坏的,下次一定要让他赔钱。」
刘乐点点头:「这次疏忽了,敢踢毁我的门,下次叫他赔偿一千万。」
「对了刘院长,有两位患者把我们医院起诉到法院,下周三开庭;这是法院传票,他们希望我们能亲自去庭审现场。」
严凌飞急忙递给刘乐一个带着法院标致的信封。
卧槽,刚刚做了院长,就成了被告吗?
刘乐不怕重症患者,也不怕孙志那种恶少上门闹事。
可是上法院,他还是有些不情愿的。
刘乐取出法院传票瞅了瞅,皱眉道:「能联系到这两位患者吗?」
「刘院长,你联系他们干嘛?」严凌飞问道。
「我想去看看他们。」刘乐淡淡道。
严凌飞解释道:「之前我代表医院去他们家看望过他们。」
「尽管现在他们不接我们电话,但是我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可是,刘院长,他们只要赔偿,不会理会我们的赔礼道歉。」
「那就赔偿他们呐。」刘乐觉着医院这么大,又不是赔不起。
「可是他们要的太多了,简直就是在敲诈我们医院。」严凌飞愤懑道,「就算法院最终判我们败诉,按照国家规定,也赔偿不到他们索要的二分之一。」
刘乐起身道:「那你带我过去看看他们吧!」
「咱们尽量避免闹到法院,因为这对我们医院的声誉很不好。」
「万一被媒体炒作,当成反面教材,后果会更加严重。」
刘乐说起来这些,都难免有些担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现在,这家医院可是全然成为了他的。
医院的名声,就是他的名声。
他爱惜医院的名声,就像鸟儿爱惜自己身上的羽毛一样。
「业已避免不了了。」严凌飞叹息一声,也是无可奈何。
「要是他们撤诉呢?」刘乐笑问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严凌飞叹息道:「那就要答应他们的一切条件。」
「要是这次咱们妥协了,别的患者就会争相效仿,一遇到小事,就会大闹。」
「到时候就是再多的财物,都不够赔的。」
「还有一些患者闹事,并不是医院的责任,一旦医院里有责任,他们就会狮子大开口,用力的讹上一笔。」严凌飞忧心忡忡道。
「你还是带我去看看吧!」刘乐坚持道。
「好。」看刘乐一意孤行,严凌飞也只好答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路上,刘乐接到邓如雪发来的微信:「爷爷让我问问你怎么会还没有搬过来。」
刘乐回复:「邓院长,你是不是也想让我搬过去?」
过了十分钟左右,邓如雪才回复:「别叫我院长,现在你才是院长。」
这是避重就轻啊!
竟然回避了刘乐最想清楚的问题。
看来,他们邓家是彻底把医院丢给了他。
「那我叫你何?」刘乐发去一个疑问的表情。
「叫大姐。」
「呵呵,你没有我大吧!」
「不管有没有你大,我都是你的大姐。」
「这么霸道。」
「爷爷让我问问你,何时候搬过来。」邓如雪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刘乐也想搬过去,和自己的女神住到一起,天天看着都舒服。
可是,邓家像是惹到了大麻烦,他们可能还想利用自己呢。
不由得想到这里,刘乐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他觉得,邓长江和邓如雪,理应把他们遇到的麻烦,全都告诉自己。
也好让自己提前有个准备。
要不然,今日孙志前来闹事,明天又有别的恶少前来找麻烦,烦都烦死了。
只不过,邓长江和邓如雪不主动说出来,他也不准备问。
他还想观察观察,邓家到底想把他利用到何程度。
刘乐想了想,就随便找到一人理由,笑眯眯的发了过去:「我租的房子还没有到期呢,等到期后就搬过去,房租又不退,我可不想便宜了房东。」
过了半天,邓如雪才回复两个字:「傻帽。」
在她看来,房租才好几个财物?都不够她一顿饭财物吧!
而刘乐竟然还盯着这么一点财物,不想便宜了房东。
真的好傻。
然后,她又发来一行文字:「爷爷叫你中午到家里吃饭,十二点之前过来。」
刘乐瞅了瞅时间,都业已快十点钟了,离吃饭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这时车辆停下,严凌飞下车道:「刘院长,到了,其中一位患者就住在楼上。」
刘乐治病很快,觉得时间充足,这才回复道:「好。」
下车后,刘乐随着严凌飞走向那幢楼里。
这是一幢八九十年代的五层老楼,外面的墙壁业已斑驳脱落。
里面的卫生条件不太好,到处都是臭烘烘的垃圾。
一阵风吹过,塑料袋满天飞,角落里飞满苍蝇蚊虫。
来到楼上,严凌飞敲响了房门。
而刘乐已经透视进了室内里面。
所见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独自卧在床上。
她肌肉僵硬,双眼无神,显得极为呆滞,就像一人木雕。
天花板上的老风扇,此刻正嘎吱嘎吱的响着,仿佛老鼠在啃咬木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另一边的小床上睡着一位中年男子,正打着呼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到敲门声,老太太没有何反应,倒是睡觉的男子蓦然翻身而起,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一面走过来打开门,一面不耐烦的问道:「谁啊?」
(求推荐票,哥们投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