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我无处不在

「说实话，我本来想赶在你前面把事情都办了，至少跟克莱恩达成共识……」

唐尼想拿出烟来再抽一根，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拿出一根烟递给蝙蝠侠：「你要抽烟吗，来一根？我也是这几天才学会的。」

蝙蝠侠那双面具后面的眼睛死死盯着唐尼，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里，高大魁梧的身躯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灯光不知什么时候闪烁起来，加大了阴影，仿佛这时也让蝙蝠侠的身形变得更加高大。

气氛很沉闷，唐尼和蝙蝠侠对视，双方都没有说话。唐尼那递烟的手僵在空中，那根好烟也无人接过。

「收起你无聊的把戏，唐尼，我清楚你，我清楚你的一切。」蝙蝠侠用沙哑的嗓音出声道，含混的声线在阿卡姆监狱的最深层缓缓回荡。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根烟我要了……」克莱恩望着蝙蝠侠，第一反应就是抖了抖身躯。此物黑暗骑士给他的印象太深了，况且是血淋淋的。

影武者联盟当初是何等的强势，无数身经百战的杀手们在忍者大师的率领下涌进了哥谭市。他稻草人克莱恩当日是何等的风光，当面用毒气放倒了蝙蝠侠，并精心策划了摧毁整个哥谭的疯狂计划。他们志得意满，类似的事情影武者联盟一直都在干，业已成功了不少次，这一次他们同样也会成功，如同毁掉半个欧洲的黑死病，毁掉整个伦敦的大火。

直到蝙蝠侠出现。

这辉煌的一切宛如是过往云烟，一切的一切在蝙蝠侠面前统统烟消云散，无数精锐的死士被蝙蝠侠打倒，甚至连影武者联盟的领袖——忍者大师都跪了，永远沉眠在滔天的火焰中。

克莱恩敬畏地望着蝙蝠侠，他本来性格就很胆小，更别提直面蝙蝠侠，阴影太大了。他是个高智商的天才，要不是清楚蝙蝠侠不肯轻易杀人，他早就崩溃了，哪还敢给蝙蝠侠找事情。

唐尼意外地看了克莱恩一眼，这个稻草人看上去有点意思……至少还没有黑化到以犯罪为乐，更没有黑化到以破坏和杀人作为他人生信念的程度。

如果真到了那程度，他也懒得拉拢，暴锤一顿直接问出了消息后走人。

唐尼瞥了蝙蝠侠一眼，直接一拳头狠狠砸向玻璃。

轰！

狭小的玻璃窗被砸碎，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唐尼点燃了那根烟，直接扔进去。

「克莱恩，别想着用我的烟趁机做手脚逃跑，否则我会亲手把你抓回来的。用不了多久，我会用其他办法把你弄出来。」唐尼警告着。

蝙蝠侠静静伫立着，如同一个沉寂的高山。他那双犀利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在盯着唐尼，观察着此物毁誉参半的人。

在些许普通市民眼里，唐尼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可以亲近而不用忧心被暴揍；但在黑暗世界里，唐尼还是以凶名而闻名于世，他的名声很大程度上是踩着一批人的尸体上来的，尤其是吸血鬼，短短时间内就分崩离析，不少人都把此物大帽子扣在了唐尼头上，长吁短叹：这就是个祸害。

蝙蝠侠一甩披风，鬼魅般的身影穿梭前行，迅捷看似不慢，实际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告诉移动。魁梧的身躯高速移动时却不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唐尼眼皮一跳，回头警告性质地瞪了克莱恩一眼，迅速跟着蝙蝠侠的身影。他不怕蝙蝠侠，韦恩老爷再怎么强悍，那也是普通人的身躯，想微微松松打倒他不可能。

两人最终来到了阿卡姆的屋顶，此时还在雨季，天际习惯性的阴沉，乌云密布。不时刮起来的寒风让些许路人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步。

「机械师唐尼，说出你来哥谭的目的。」蝙蝠侠缓缓说道，腰间的武器业已蓄势待发，只需要他微微一按。

唐尼眯着眼望着此物赫赫有名的黑暗骑士，出声道：「我来哥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人，和找一样东西。」

「克莱恩？我不会把他交给你，他会一直呆在阿卡姆。」

「但我会通过正当手段，哥谭市的情况你比我了解，我走法律途径同样能够把克莱恩捞出来。」唐尼出声道。

哥谭是何鬼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蝙蝠侠的任务就是把穷凶极恶的坏人抓起来交给不那么坏的人审判——但除了哈维戈登等有限的几人，其他人都不是什么好鸟，无非就是可恶和不那么可恶而已。

只要唐尼舍得砸钱，完全能够把克莱恩以正当合法的方式捞出来，光明正大带离哥谭，简单直接却最为有效，这点就算是蝙蝠侠也没有办法。

从警员到议员到法官，唐尼依靠着自己的身份一路砸钱，层层开后门，克莱恩走出监狱只需要一纸赦免令而已。

「那你又想从哥谭得到什么东西？我只注意到你给哥谭带来了血腥和绝望，让这个城市更加痛苦。」蝙蝠侠语气冷厉，「你来这座城市几十个小时，就有十七个人被你所杀。」

唐尼无动于衷，尸体早就被唐尼偷偷运出城市了，但在韦恩老爷面前并不是秘密，他的手段可以监控这座城市，每一人人身上的每一部手机都在被蝙蝠侠监控着。

「我杀的是该杀的人，难道我就应该伸长脖子被那帮黑帮宰了？」唐尼的语气也有些冷了，「至于我想要的东西，跟你说了也没用，不是我针对你，是你真的不清楚。」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唐尼，他跟唐尼的理念截然不同，他其实也明白，单纯的口舌之言根本就没有何用处。

「我会一直盯着你，机械师唐尼，我会望着你在这座城市的一举一动。你的每一次转身，你的每一人行为，我都会看在眼里。在这座城市，我无处不在。」

蝙蝠侠张开双臂，巨大的特制披风在寒风中飒飒作响。

这一天，这一刻，在凛冽的寒风中，哥谭市的黑暗骑士向唐尼下达了最后的宣言和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