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反唐尼战甲（3）

神盾局想要临时接手这座城市的防务，但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不知为何，哥谭市对外来力量的排斥简直超出了不少人的预料，甚至已经达到了一种夸张的程度。

当科尔森找到唐尼的时候，他正坐在屋子里和克莱恩打牌。室内还是韦恩集团提供的贵宾房间，唐尼自打来到哥谭市后，就一贯厚着脸皮住着，韦恩集团的工作人员也没有驱逐的意思——堂堂韦恩企业，难道连个房间都给不起？

「唐尼先生，好久不见了。」科尔森带着招牌式的微笑，带着梅就走了进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此物豪华的房间，笑着说：「看来你在哥谭过得很滋润，跟外界的混乱简直是两个世界。」

克莱恩把最后的牌亮出来，是大小王两个小丑，唐尼又输了。现在他的战绩是三胜三败，跟高智商的人打牌真的要小心翼翼，凭着唐尼不断增强的记忆力，居然跟克莱恩打了个胜负五五开的局面。

「不用试探我了，科尔森，你这家伙的狡猾程度丝毫不亚于弗瑞。」唐尼扔掉了手中的牌，伸了个懒腰。

梅始终用警惕的目光盯着克莱恩看，重点关注克莱恩的衣着，说不定何地方就藏着致命的毒气。要清楚克莱恩的毒气可是连蝙蝠侠都放倒过。

「唐尼，我们想要了解一下这座城市的情况。」科尔森有些严肃了，「我们想要介入这个地方，但遭到了巨大的抵抗，这太奇怪了。」

「不奇怪，哥谭市几百年来不一贯都是这样吗？你要是商人、黑帮、政客都可以来，但唯独某些势力想要介入不行。这座城市的人有把握把单独的个体同化，但他们无法同化像神盾局这样的庞然大物。」唐尼倒了一杯茶，随后又给科尔森倒了一杯，对坐在一旁的梅视而不见。

科尔森端着茶杯，笑了笑，转手就递给了梅。

「看来你对这座城市非常了解，那我们的主角，蝙蝠侠和小丑呢？有办法直接找到他们吗？」科尔森追问道。

「没办法，这两个家伙都是神出鬼没，互相斗起来肯定精彩。就目前来看，蝙蝠侠输的一滩糊涂。」

科尔森和梅交换了个眼神，若有所思。情报显示，唐尼在暗中售卖武器给旧城区的贫苦民众，甚至还干出来了「分期付款」这种有些违和的事情，这说明唐尼谋划着些许他们还没想到的事情，或许这就是关键。

「那么，唐尼先生，我就有话直说了，想必你也比较喜欢开诚布公的方式。」科尔森坐直了身体，眼神带着难以言喻的锐利，他一字一顿地追问道：「你留在这座城市迟迟不肯离开，到底是何原因？」

「我在为斯塔克集团开展业务啊？你们难道查不出来吗？我可是斯塔克集团的股东！」唐尼一脸惊愕，好像无辜的很，「我在安排人手布局旧城区，把法尔肯的恶棍弄死，你们居然查不出来？」

梅感到好气，看着对方那无辜纯净的面庞，她真想给他一掌头，那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对方脸上。

「你安排的人，早就被蝙蝠侠扔进阿卡姆监狱了，现在旧城区业已出现了零星的民间反抗组织，不少地方业已成了战场。」梅没好气的出声道。

「你是说安德森啊……我之所以选那个家伙，就是因为他是个能办事的人，虽然可能办起事来有些像笨蛋，但确实是个肯干的人。」唐尼吹了吹茶杯，闻着茶的香气，「但我布置的人手可不只是一人安德森……」

科尔森嘴角挂着笑，双眸死死盯着唐尼的眼睛，四目对望，都看出了彼此的执着。

「你在把整个旧城区的贫民当成筹码……唐尼，你到底在做何，我真有些看不懂，明明有着明确的目的性，却让人感到云里雾里。」科尔森出声道，「你全然能够用最直接的方式达成目的，没人会为了一帮罪犯跟你拼命。」

唐尼霍然起身身来，走到窗口边上，看着这繁华的大型都市，头也不回：「科尔森，你知道我跟蝙蝠侠美国队长他们的区别在哪里吗？」

「愿闻其详。」

「当一个勤恳的平民遭遇十个全副武装的黑帮围攻的时候，我会顺手帮他一把。但当此物平民被两个手无寸铁的黑帮围攻的时候，我会装作没看见而擦肩而过，哪怕此物平民最后被打死，我也会装作没看见。」唐尼一只手摸着玻璃，好像要用这只手触摸这座城市的灵魂。

哥谭市，闻名世界的罪恶都市，在唐尼的注视下仿佛散发着独属于这座城市的光芒。

科尔森和梅若有所思，唐尼的意思业已表达的很明显了。人不能永远期待着英雄的出现，他们应当自救。

「连自救都不敢，被动接受着日复一日的欺压，这种人就算我今日把他们从法尔肯手里救出来了，明天同样还会有其他黑帮，没有黑帮还会有道德败坏的公职人员。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愿不愿意抓住，愿不愿意主动用两手去改变家乡，选择权自始至终都握在他们自己手里，没有人逼着他们做。」

唐尼继续出声道：「是平民自己做出了打定主意，他们拿起武器去反抗黑帮，我给他们提供了获得武器的渠道，仅此而已。」

「很残酷的理念，但很实际，不少人都不敢这么明恍然大悟白的说出来。」科尔森说。

「我更喜欢称这种理念为‘务实’。英雄是有限的，以一敌百的超级英雄更是凤毛麟角，可需要帮助的平民何止千千万万。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会有英雄拯救自己，自己只需要默默忍受就好’这种可笑的东西上，倒不如先勇敢举起拳头自救。旧城区的平民被欺压惯了，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隐忍和懦弱的本质区别。」

唐尼说着话，拿出烟来点了一根：「我用脚趾头都能不由得想到，蝙蝠侠现在一定讨厌死我了，巴不得我下一秒就滚出哥谭。我毕竟是以外来人的身份，怂恿身体瘦弱的穷苦人用生命去跟凶狠的黑帮玩命，这过程势必要付出惨烈的伤亡，还未必能成功。这在些许人眼里是十恶不赦的行为，我让大批的平民去送死。现在一人月死的人，只怕比过去几年死的人都多。」

双方陷入久久的沉默，科尔森在默默咀嚼着唐尼的话。这不但是唐尼对哥谭市的看法，更是唐尼行事风格的一人汇总，是很重要的信息。双方又随便聊了一会儿，科尔森见问不出何东西，爽快地起身告辞。

科尔森和梅一路坐着电梯出了了大厦。梅对着周遭做了隐蔽的手势，一些潜伏的特工沉默着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你真相信他说的话吗？」梅忽然问道。

「至少他的理念我是信的，这也是唐尼和公众印象中无私无畏、随叫随到的英雄们截然不同的地方。」科尔森出声道。

梅嗤笑一声，他们作为全球机构，自然恍然大悟，每年全世界都有不少天灾人祸诞生，但又有几个人得到了超级英雄的及时帮助？反而是英勇无畏的市民英雄更多，他们没有什么超能力，但有一颗勇敢的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了，唐尼在暗中谋划着何，至少绝对不是搅动旧城区这滩死水这么简单，他有着更深层次的布局，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从现在开始，把唐尼的关注等级再升一级。」

科尔森看了看阴沉沉的天际，嗅着空气中风雨欲来的味道。蝙蝠侠，小丑，唐尼，都各有算计，就是不清楚等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时候，到底谁才是赢家？谁又会输的一败涂地？

这座多灾多难的城市，终究还是要迎接一些疾风骤雨才能见到宝贵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