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濒死
江祁沈家出来后直接去了后院。
其中分为几条路,通往侧门和大伯父家,老爷子住的别院,还有一人凉亭,落座能欣赏人工湖中的风景。
深宅极大,分为前后院,中间是一个极大的花园。
她来的机会极少,一时气极过后来,就不清楚该往哪儿走了。
望着不远处的凉亭,她决计去那边歇歇脚。如今天气阴沉沉一片,天黑下来,周遭吹过的风也响了不少,快要下雨了。
刚才冲出来太快,好不容易恢复点的脚踝现在又痛的难以忍受。
只是刚到凉亭,耳边便传来女人的喘息声。
江祁心上一紧,不自觉的朝着声音来源走去,远远的便注意到一男一女靠在花园里暧昧缱绻。
她瞳孔地震,连忙捂住朱唇,想要趁机离开,可脚踝痛的一时没站稳,整个身子往一旁踉跄了下,发出响动。
「谁?」
原本还在肆意撒野的男人冷声质问。
江祁瘸着腿便跑,可没两步便被捂住朱唇,晕了过去。
时间辗转。
眼看着墙上的钟到了九点,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点落在地面的声线很大,连带着室内都变得嘈杂了起来。
吴丽芳在一楼急得来回踱步,注意到沈宅保安过来,连忙上前询问,「怎么样了?监控查到了吗?」
「二夫人,方才注意到监控,发现少夫人没从门口出去,理应还在家里的。」
什么?
吴丽芳又回到房间门口,推开门便注意到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的沈盛洲,「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外面那么大的雨,你赶紧带人去找找啊!」
她来来回回把好几个地方跑遍了,都没找到人。
「要找你们去找,她自己跑出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头也不抬。
「刚才保安说了,人连大门都没出,现在外面那么大的雨,要是人真出了什么事,怎么跟江家交代!」
看他没做声,吴丽芳呵斥道,「祁祁真是瞎了眼嫁给你!」
现在江祁没找到,外面又是瓢泼大雨,指不定出了什么事情。她只能带着家丁和保安在整个院子找,看那样子,恨不得将人翻出来。
而室内里,敲击着键盘的沈盛洲蹙起眉头,只觉着外面的雨声让心情莫名烦躁。
抬头看了眼时间,业已九点半了。
外面偶尔还能听到有人寻找江祁的声音,还没找到么?
最后实在忍不住,他起身拿了把伞,走了出去。
那疯女人,不清楚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他穿过小巷,无意间看到一道身影闪过。
「江祁!」
是沈培安,他的大哥。
再往前没两步,两人正好对上。
「大哥?」望着朝自己而来的沈培安,他眯了眯双眸,「你也回来了?」
沈培安带着金丝边框双眸,一身灰色西装,为人望着温润如玉,即便是这样的人,现在也满脸着急。
「听说江祁不见了,就回来看看。」
「她性格本来就倔强,像小孩子,你是不是跟她吵架了?」
沈盛洲的脸色冷了几分,凌厉的目光落在沈培安身上。
「这个事情理应跟大哥没何关系?」他扭头往另一面走去。
想起江祁和沈培安的关系向来不错,不然他作何会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匆匆赶到?
沈培安无奈的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只得再去寻找。
「江祁!」
「江祁!」
耳边是那些人的声线。
沈盛洲距离人工湖越来越近。直到看到极远处身影时瞳孔微睁,甚至周遭的雨里都带着微红。
他连忙扔下手中的伞,飞快跑到江祁身边。
女人闭着双眸,面无血色,就躺在人工湖附近,手腕上一道划痕还在流血。一旦这雨再大几分,人工湖的水便会涨起来,将周遭淹没,那她就真的没命了!
他快速将江祁打横抱起,匆忙的往回跑,「快!去医院!」
模糊的意识逐渐变得清醒。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病床上的女人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睛。
突然面对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等适应了才重新睁开。
鼻翼之间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她浑身痛的厉害,嘴巴里干涩的张不开嘴。
「江祁,你醒了?」耳边传来男人温润的声线,她扭头,才注意到沈培安起身去倒了杯温水,一只手有力的将她抬起,渐渐地的喂她喝水。
温水在喉咙里润了润也好多了,江祁松了口气,靠在那儿,有些无神。
「培安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的声线有些沙哑,连自己听到的时候都觉得不适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培安无可奈何把当时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江祁原本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连手都在发抖。
想起意识消失之前看到的那一幕,那张熟悉的脸,她永远不会忘。
原来是想要了她的命?
「祁祁,你是不是想起了何?」
「事情发生之后,家里就业已报警了,可是那场雨冲刷了所有的痕迹,很难查到。」沈培安有些着急道。
江祁脸上扬起苦笑,摇头叹息,「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作何回事,就晕过去了,没看到那人。」
她隔着被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有些委屈的低下头,「培安哥,我这肚子饿了,你能不能给我买碗馄饨?想吃。」她压着声线撒娇道。
沈培安笑出声,宠溺的望着她,「好!」
「你昏迷了这么久了也该吃点东西,那你在这等会,我给你去买。」
他起身,握着手机,刚到大门处又被江祁叫住。
她的眼里夹杂着些许期待许惶恐,「对了,培安哥,盛洲这几天去哪儿了?」
「他……」沈培安摇头叹息,「自从你出事那天之后,我就没看到过他,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江祁心上一紧,只觉着如同刀绞。
夫妻一场,这都不来看看她么?
当时若是没被发现,她只怕是会只因流血过多而死,要不然,也会溺在水中,窒息而亡。
她动了动,拾起床头柜的移动电话看了眼,除了吴丽芳打开的几个未接电话,再没其他。
江祁自嘲的笑笑,想起先前沈盛洲说的话。
她又自作多情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