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释几人下了青樱峰,出了山门,姚依依一路上也没做声,姚释追问道:「依依,你在想什么?」
姚释笑言:「今日本来就是来看看新门主的虚实的,毕竟那是灵堂,我们万仙盟还是不能在那种场合得罪太多人,你不必在意,今日你与那个宋宁溪交手,有何感受?」
姚依依抱腕胸前出声道:「宗主,属下办事不利,望宗主责罚。」
「那宋宁溪是情急出手,没想到瞬间能暴涌那么大的灵力,我当时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力推来,只不过那气力虽猛但灵力却不纯,有一种一群人共同发力的感觉。」姚依依回想着宋宁溪出掌的场景,回道。
「想必是夏渊在死前把灵力都传给了他,看来此物青璇家奴有些不简单,日后一定要特别留意他。」姚释一边走一面同依依聊着。
峰岚殿内,在场的仙门同道都祭拜过夏潭后,便一一同宋宁溪闲谈着。
「宋门主,今日表现很出乎我们意外啊,怪不得,夏门主会把青璇剑宗交给你,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尚瑜夸赞着宋宁溪,宋宁溪礼貌的回应了几句:「尚岛主过誉了,晚辈才接任门主,以后还需要在座的各位前辈,多多提点。」
说着,宋宁溪向在座的仙门同道一一捧手,然后他把目光转到了在一旁休息的千茹,千茹此刻捂着前胸,低着头,看样子有些难受,宋宁溪走到千茹身旁问道:「千茹,你怎么样?」
千茹抬头,脸色微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我没事,宁溪,你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灵力?」
宋宁溪大脑飞速运作,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作何会爆发出这么大的灵力,可是千茹既然问到总是要有个回答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时情况危急,二老爷和千索少爷都被牵制住,没有人救你,是以我·······」
「是以,你就挺身而出了吗?」千茹耷拉这脑袋,双眸里充满着期待。
宋宁溪点点头回道:「是,我当时只是调动灵力,想帮你挡下一把白曦刃,没不由得想到会迸发出那么大的灵力。」
宋宁溪说着话时,面上还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
「看样子你没有说谎·······」千茹瞧着宋宁溪的模样,觉着心里暖暖的。
「妹妹,你感觉如何?」
千索也前来关怀。
「哥,我没事·······」
突然,夏千茹说完这话后便毫无先兆地昏了过去,夏潭对身旁的家奴说道:「赶紧去找吴哲老先生。」
「不必。」此刻一个声线冒出来,说话的人正是李怀玉,李怀玉走到千茹身旁,上脉搭手,三指在千茹手腕处跳动几下,然后他在夏千茹的天突穴和华盖穴上一点,千茹届时醒了过来,她微微睁眼,千索将千茹抱在怀里,让她斜靠在自己肩头,李怀玉低身追问道夏千茹:「夏小姐,是否前胸淤堵,肺部感觉无力且炙热。」
「正是。」
夏千茹半眯着眼,捂着胸口回道。
「你这是受了内伤,心肺经脉受损,腔内又淤血,淤血不散导致发热,我给你开副药,吃两天便好了。」
「多谢这位公子。」夏千茹此刻也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李怀玉,便以公子称呼他。
「在下李怀玉,是你哥哥请来的贵客。」李怀玉故意这样说着,然后回头瞅了瞅夏千索,夏千索白了他一眼,把脸转到一面。
夏潭将宋宁溪引到大门处追问道:「宁溪,你刚才爆发的功力,不该是你的身份能拥有的,是不是有人指点过?」
宋宁溪心里一颤,他回道:「那日我照顾夏门主的时候,夏门主一时兴起,指点了我些心法,说什么明灵腹中起,双气走太虚。」
「明灵腹中起,双气走太虚。」夏潭思索着道:「这是大罗密宗炼气功诀的法门,看来我大哥挺好看你的,怪不得会将门主之位传给你。」,夏潭拍了拍宋宁溪的肩头,一脸赞赏。
宋宁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道:「夏门主对在下的恩情我真是难以报答。」
「还好我在书阁打扫时,在《大罗密宗经》里注意到过这几句话。」
显然宋宁溪的话还真搪塞住了夏潭。
「后天,我大哥出殡,我看今日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宾客要来,不少事情还需要你处理。」夏潭看宋宁溪的神情,竟然有种慈父的感觉在里面。
「好。」宋宁溪应了一声,他正准备先回殿内同千索几人说明下,但当然迈步时,他感到腹下一阵剧痛,灵墟内仙气乱窜,真气激荡,炙热和酷寒的感觉,一同并发。
宋宁溪表情痛苦,无力地依着门板,瘫软到了地面。
「宋宁溪!你作何样?」夏潭俯身蹲下急切地问着,宋宁溪艰难地回道:「好难受,我的......腹中......像炸裂了一样......」
宋宁溪说完便晕厥了过去。
「宋宁溪!宋宁溪!」夏潭大声呼喊了两句,李怀玉听见门口的呼喊,急忙赶来:「他怎么了?」
夏潭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
李怀玉赶紧伸手搭脉。
「体内灵力充盈却很散乱,真气乱走,而且每股真气和灵力的属性都不一样,莫非是走火入魔,然而以他的修为,理应不会啊。」李怀玉感受的脉象,心里暗自言语道。
「先把他带回他的房内,我稍后会为宋门主诊治。」
「你们两先把门主抬回明悠殿,叫人好生伺候,等李少侠过来医治。」夏潭吩咐大门处的两名弟子将宋宁溪抬回明悠殿。
「是。」
两名弟子将宋宁溪抬去明悠殿,夏潭对李怀玉拱手出声道:「李少侠,我儿千索去红桦定有失礼之处,还望你不要介怀。」
「夏二爷,你清楚夏公子去红桦山强行绑我回来的事情?」李怀玉似乎是在故意问。
「是,千索走时,千茹业已将此事告诉我了。」夏潭回答。
李怀玉把手背在背后,出声道:「夏公子,是为了弄清夏门主的死因,这事本是情有可原,但他到了红桦山,不登门送贴,而是强行破坏结界,还对我大打出手,更是冤枉我说我们红桦山在悬壶百炼鼎上做了手脚,这事您还是得为我讨个公道,那日,您是清楚的,为了悬壶百炼鼎,我哥哥差点废了我。」
「是是是......」夏潭听了李怀玉的「诉讼状」连连点头,并对李怀玉致歉说道:「是小儿无礼了,我待他向红桦山赔罪。」
「千索!你过来。」夏潭将夏千索叫到跟前,好好指责了他一番。
李怀玉尽管表面没有何情绪,但内心却乐开了花。
「千索,给李少侠道歉?」夏潭命令着夏千索。
夏千索铁青着脸,满脸不服气:「爹,你让我给他道歉,他和吴哲老先生有仇,害死我大伯是有作案动机的,即使他红桦山没有做手脚,也有嫌疑,再没弄清楚大伯死因之前,我是不会给他道歉的。」
「好,那我就帮你们弄清楚夏门主的死因,看看到底是谁要来陷害我们红桦百草仙门。」
「那就劳烦李少侠了。」夏潭对李怀玉表示感谢。
李怀玉先给夏千茹开了一副药,之后去了明悠殿查看宋宁溪的情况。
当李怀玉来到明悠殿时,宋宁溪还昏睡在床上,两名弟子守在室内门外,闲聊着:「想不到他宋宁溪一个三阶家奴还能住到这明悠殿里,让咱们哥俩伺候,换到以前他见到我们还得称呼一句师兄,现在倒好我们却要叫他门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是出奇了,夏门主作何会把门主之位传给他,我一直以为会传给千索少爷。」
「对啊,听说今日在峰岚殿灵堂,这宋宁溪打败了万仙盟的姚依依。」
「姚依依!?」
「就是那赤练毒芳。」
「啊,她啊,万仙盟姚宗主亲传弟子,我去,宋宁溪还能打败她,我们以前作何没有看出来,他这么厉害。」
「原来要是不是宋宁溪当门主就是那个讨厌的夏千索。」李怀玉从回廊处走来,两名弟子便没有说话了,他们两拦住李怀玉装模作样出声道:「这里是新任门主的居所,不容外人乱闯。」
「让他进去。」吴哲老先生拄着乌杖,站在回廊说道:「这位李少侠是我的师侄,是来看看门主的情况的。」
李怀玉回头见到是吴哲老先生也没叫声师伯,他从怀里掏出夏潭的令牌出声道:「吴老先生不必帮忙,我自有夏二爷给的令牌。」
李怀玉是明显不想领吴哲的人情,两名弟子瞧了一眼令牌,打开门:「李公子请。」
李怀玉进门后,一名弟子对着吴哲老先生问道:「吴老先生,你这师侄像是不太待见你啊。」
「做好自己的事,不该问的不要问。」吴哲冷冷地回了一句。
那多话的弟子赶紧闭嘴,站直身子。
李怀玉进入到宋宁溪房间,见宋宁溪昏睡着,他坐在床边一面打开药箱一边打量着宋宁溪,光看宋宁溪的模样体形李怀玉就大致能够猜到这宋宁溪在此之前的修为一定不高,凡是修为高深的人,例如百余岁的吴哲老先生,从面向上都能看出些门路。
「这体内的灵力这么乱,像是吸收了很多人的灵力,但自身修为不高,没有很好的统一和控制好体内的灵力。」
李怀玉诊脉分析着,突然他不由得想到那日夏潭来借悬壶百炼鼎时,吴哲曾说过要练血灵丹,他清楚是要血与灵注入鼎中,炼制成丹,服下后修护受损内丹:「难道......」
李怀玉像是看出了何端倪,他心中寻思着:「莫非是这宋宁溪吃了血灵丹,才让夏门主惨死的?」
「只不过他一人三阶家奴,又怎能贴身伺候门主,还吃了门户的血灵丹,况且还让门主将门位传给了他?」李怀玉觉着自己的推测越来越匪夷所思,只因他知道夏渊是在弥留之际亲口传位的,若是着宋宁溪没做手脚,没有使用类似于使用傀儡术这样的高深法术的话,那问题就在夏渊身上。
「我要去找吴师伯,问问当日施法的具体情况。」
李怀玉此刻知道称呼师伯了,他走了红桦时,李怀歌特意嘱咐了他要他查处夏渊的死因,还红桦山一个清白,此事他绝不敢怠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