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你也不清楚你的武功到底怎样,等过两天等我伤全好了与你切磋切磋,你看如何?」夏千茹向宋宁溪提议道。
宋宁溪将海泪剑放在双膝上,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只要千茹你不嫌弃我武功低微,我们切磋切磋便是。」
其实宋宁溪不知,这切磋武功是夏潭的意思,夏潭尽管答应了夏千索不教宋宁溪武功,但是他能够借助千茹的手对其指点一二。
不许明目张胆,还能防住暗度陈仓吗?
午后,李怀玉和吴哲老先生一起到了明悠殿。
「吴老爷子。」宋宁溪连忙起身相迎:「您怎么来了?」
「门主,今日我有事向门主汇报。」吴哲老先生行礼出声道。
宋宁溪引吴哲老先生落座:「吴老爷子,客气了,您有何事,您就说吧。」
宋宁溪转头看向李怀玉,李怀玉对其挑挑眉,有这样一人顺水推舟的机会,宋宁溪自然是同意的。
吴哲老先生和李怀玉对视一眼道:「我和怀玉调查了前门主夏渊的死因,其主要原因,就是只因前门主伤势过重,虚不受补,即使是用血灵丹、引灵符、白玉果都回天乏术,并非是有人谋害,我想恳请门主,召集门人澄清此事,尤其是解除千索少爷对于怀玉他们的误会。」
「好。」宋宁溪答应了,然后他下达了他做门主的第一个命令:「来人,传我命令,请夏二爷,千索少爷,千茹小姐,以及夏门主生前的近侍弟子到明悠殿。」
「是。」
不一会儿,夏潭一家人以及夏门主生前的近侍弟子,亲传门人都汇集到了明悠殿。
宋宁溪正襟危坐道:「诸位,青璇剑宗前门主夏渊身死,青璇剑宗上下同悲,吴哲老爷子和李怀玉公子,调查门主死因,今日他们在此为大家说明下调查的结果。」
李怀玉起身,走到众人面前,行礼道:「诸位青璇剑宗的朋友,在下红桦山百草仙门李怀玉同贵派的吴哲前辈一起调查了前门主逝世的原因,原因就是夏门主生前受伤严重,身体虚弱,不受灵补,属于自然死亡。」
吴哲老先生也起身补充道:「本来门主自然身亡,没什么需要好解释的,但青璇剑宗有人怀疑红桦山百草仙门,同为岐黄术人,我吴哲在此作证,先门主非人所害,望诸位门人弟子不可再污蔑他人。」
今日这个澄清会,明显只是针对夏千索的。
「既然有吴哲老先生担保,我等自然信服。」夏潭对夏千索说道:「千索,此事已经明了,你需要向李怀玉公子道歉。」
「我向他道歉?」夏千索一面同父亲理论一面满脸不服的手指李怀玉。
「作何?你不愿意?」李怀玉靠近夏千索,让他的手指刚好戳在自己的身上:「若是夏千索少爷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只是我红桦山即使是仙门小派,受此冤枉,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怀玉公子,这私人恩怨,没必要牵扯门派之争,望你三思。」宋宁溪和李怀玉开始一唱一和配合的挺默契的。
「宋门主,辱没在下便是辱没我百草仙门,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的,若是他夏千索不给我道歉,我即使动用门派所有弟子与青璇剑宗开战,也在所不惜。」
「千索,还不快给李公子道歉。」夏潭看李怀玉一本正经并不像在开玩笑。
可夏千索是个倔脾气,一向吃软不吃硬,此刻,他说何也不会低头认错的。
「李怀玉,我青璇剑宗难不成还怕你们百草仙门吗?」
夏千索此刻与李怀玉近颊而视,这种动作不是打架就是要接吻。
现场的人都觉着气氛不对,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道。
「夏千索,我以门主的身份命令你,向李怀玉公子道歉。」坐于高台上的宋宁溪猛得站了起来,霸气侧漏,不是!是霸气十足。
夏千索瞪大双眸,望向宋宁溪,扭动着下颚,将手一扬:「宋宁溪,你少在这个地方发号施令,小人得志,亦呼怪哉。」
「千索,不得无礼。」夏潭出声呵斥。
「原来这青璇剑宗就是这种门风,我李怀玉算是见识了。」李怀玉故作震惊,转身望向宋宁溪:「宋门主,你新官上任,怕是要拿些威严出来才好服众。」
「怀玉,这意思是让我整一下夏千索呗。」宋宁溪心中寻思:「我有夏二爷撑腰,怕什么。」
思索罢了,他对着夏千索出声道:「夏千索,我又一次命令你,给李怀玉公子道歉。」
「你他妈,少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夏千索不吃你这套。」
夏千索忍不住冒出一句脏话。
宋宁溪从香案上的发令圆盒中扯出一只令箭,持在手中:「厚居堂堂主夏潭听令。」
夏潭连忙拱手道:「属下在。」
「夏千索不服门主命令,以下犯上,按照青璇剑宗门规该如何处置?」
「按照门规应受四十杖刑,闭门思过七日。」
千茹立即站出来向夏潭求情:「爹,哥哥前几日才受了戒尺,万不能再受杖刑了。」
夏潭没有理会千茹,他吩咐左右弟子道:「来人将夏千索带下去杖刑四十。」
「爹!」千茹见求情无果,便把希望寄托到了宋宁溪身上,她并腕捧手,微微叩首对宋宁溪出声道:「门主,请你原谅我哥。」
宋宁溪见到千茹一脸恳切,双眸如同镶了水晶般那般澄澈,里面尽是柔情,试问他又如何能拒绝她的请求嘞。
眼见夏千索已被人押到了门口,宋宁溪立即叫住他们:「等一下。」
两名弟子和夏千索回过头。
「夏千索,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否愿意给李怀玉公子道歉,若是你答应了,我便免除你的刑罚。」
夏千索还是一副倔强的面孔,他半咧着嘴角,冷哼一声,斜眼瞧着宋宁溪没有说话。
「哥,你就服个软吧。」千茹着急地抓着夏千索的手劝说着。
千索依旧一言不发。
千茹又向李怀玉求情出声道:「李怀玉公子,我待我哥哥向你赔罪道歉,请你们不要追究了。」
说完,千茹向着李怀玉捧手鞠躬道:「李怀玉公子,对不起。」
「千茹小姐,你不必如此。」李怀玉连忙托手出声道:「既然千茹小姐都这般了,我若再不依不饶便是我百草仙门小器了,宋门主,既然今日有千茹小姐向在下赔礼道歉,我看你就不要追究夏千索少爷的罪责了。」
原本李怀玉和宋宁溪就只是想让夏千索难堪一下,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两人演演戏,灭灭夏千索的嚣张气焰也就够了。
「既然如此,那便免了夏千索的杖刑。」宋宁溪摆手示意两弟子放开夏千索,夏千索挣脱束缚,还是一言不发。
「千索,还不谢过门主。」夏潭在一侧提醒了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门主!」
夏千索故意放大音量,冷不丁地吼出一句。
吓得宋宁溪向后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回位子上。
李怀玉见状,手扶额头,微微摇头,而千茹则噗嗤的笑了一声。
宋宁溪双手扶着座椅上把手尴尬的笑了笑。
夏千索鄙夷一瞥,回身走出了明悠殿。
夏千索离了明悠殿,一路上心里憋屈极了,从小到大他受过谁的气,今天却让宋宁溪此物家奴和李怀玉这个外人出尽风头。
夏千索并没有回厚居堂而是到了静心湖,静心湖在厚居堂的西北角的山崖下,湖泊乃是地下水渗出地表形成的,静心湖周遭是竹林和松柏以及些许沿岸的低矮灌木,沿着湖边灌木丛向湖中心走去,有一段浮桥,浮桥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平台。
夏千索儿时的时候经常在圆台上喂鱼。
夏千索此时来到圆台上,他将司瑶拿在手中,在圆台胡乱武动起来,看样子他是借舞剑发泄情绪。
「宋宁溪!李怀玉!你们给我等着。」
所见的是他低吼一声,而后凌空跃起,在空中旋转,环身挥剑,剑气四溢,剑气化进湖中,接着猛得炸开,圆台周围的灌木便被击得粉碎。
夏千索一面舞剑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看上去很愤怒。
「啊!」
夏千索眉头深锁,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显得有些失控。
静心湖极远处的竹林里,一人黑布蒙面的神秘人物,悬空站立在竹稍上,竹枝只被微微地压下去了一人幅度,看得出来他的身法极轻。
那神秘人身着黑色夜行衣,看身形理应是个男人,全身上下只能瞧见两只双眸,眼睛深邃,但缺少刚毅,显得有种病恹恹的感觉,况且从他脸上的来看,此物神秘人皮肤有些暗黄。
神秘人见到夏千索在圆台上发脾气,脸上掩面的黑布,微微动了动,从嘴巴轮廓来看,他刚才应该是在微笑。
「就这样,夏千索,继续愤怒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小声喃语,随后,双臂一展,脚上几乎没发力,便化作一道残影,飞离了竹林,消失了。
「宁溪,我们再喝一杯。」明悠殿里,只有宋宁溪和李怀玉在对饮,似乎是在庆祝什么开心的事情。
「你是没瞧见他那表情,逗死我了,哈哈哈。」李怀玉拿着酒杯开怀的笑着,两人此时都是酒入微醺,面红耳赤。
「不喝了,不喝了。」
宋宁溪眯着眼,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他无力地摆摆手道:「我不喝了,次日还要和千茹切磋,改日再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