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宋宁溪找到了李怀玉,将自己的担忧告诉了他。
「你是想隐藏住血灵丹的灵蕴,不被人发现是吗?」
「是,我现在很恐慌,怀玉,你有何办法吗?」
李怀玉思索着道:「这灵力的灵蕴是根据修炼者的灵力属性而呈现出来的灵力外部的状态体现,若是你想隐藏灵蕴,需要从内部改变,正所谓灵……」
「你就直接说作何做就行了。」宋宁溪有些焦灼。
「说的清楚的就是要炼化你体内的血灵丹,让他和你本身的经络仙气重新组合在一起。」李怀玉做了个比喻:「你现在的血灵丹就是从别人手里拿过来的一把刀,你要把它变成匕首,那就是要把刀重新熔铸。」
「那就重新熔呗。」宋宁溪不以为然地出声道。
「切,无知!」李怀玉一副嘲笑脸:「你以为熔丹跟熔刀剑一样能说熔就熔啊,搞不好的话,轻则修为尽废,重的话一命呜呼。」
说着,李怀玉手在脖子上一抹,宋宁溪顿时说不出话来。
宋宁溪愁眉不展:「那怎么办,如果让他们清楚血灵丹在我体内,我也是死啊。」
宋宁溪蓦然转换了表情,所见的是他眯着眼笑嘻嘻地眨巴着,模样跟吃了发情药一样。
「你干嘛?」李怀玉将下巴一收,僵住追问道。
「怀玉哥哥,你帮我想想法子呗?宋宁溪一副哀求的模样,着实可笑极了。
「我又不是万能的,以你现在的修为,只有你自己慢慢提炼自己的经脉灵力和修为,改变自身灵力属性,才能掩盖灵蕴,!我这里倒是有些炼精气,养经脉,运灵力的法门我能够交给你,至于能有多大成绩,就只有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罢,李怀玉从案牍上拾起纸笔将功诀一一写了出来:「你平时按照功诀苦修即可。」
宋宁溪拿起纸张,看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他蓦然提问道: 「对了,这功诀多少时间有成效啊?」
「以你的修为,想要有所成效,至少需要十年吧。」
「十年!!」
宋宁溪惊讶道:「这么长的时间啊,若是被人发现血灵丹的事情,我连骨灰都不剩了。」
「那你还要不要,不要给我还来。」李怀玉出手,想要收回功诀。
宋宁溪连忙把纸张折叠,放进怀中:「要,我自然得要了。」
入夜后,宋宁溪在房间里开始试着修炼功诀,这功法的第一句话是:「探灵入墟,窥内周天,见灵观蕴,试查灵属。」
这句话是需要宋宁溪调动周天,以心眼观体内诸物以及灵蕴灵气的状态和属性,这种自窥体内仙气的法术叫做「迂观」,需要凝神静气,聚集灵力作为支持。
宋宁溪盘膝而坐,闭目吸气,双掌作乾坤汇合式,即一掌在上,一掌在下,他小腹微微鼓动,稳住体内仙气,以念力调动仙气,他以仙气渐渐地潜入到血灵丹内部。
但感觉到血灵丹内部是中空的,里面充斥着红色的集合灵力,灵蕴在内部,浓厚且缓慢地运动着,这灵力都是青璇剑宗八名弟子的,基本属性也都相似,要想改变属性。
宋宁溪定要重新将自身灵力结丹,然后在血灵丹的中空灵墟中,带动那八股仙气,一起运作,但以他现在的功力,能把自身原有的灵力渗透到血灵丹内部业已很吃力了,想在中央结丹,恐怕真要想李怀玉所说的那样需要个十年八载。
「我的灵力进到血灵丹里面,就像一缕青烟,进入到雾霭中,很快就被血灵丹稀释了,要想带动血灵丹不知得到猴年马月去。」宋宁溪有些失落,可是他此刻也没有何办法,看来只有按照李怀玉的功法先一点点练。
「此刻时间还早,我再练两个时辰。」宋宁溪将功诀秘诀放在膝盖上,按照上面所书,一点一点先提升炼气。
「老朋友,你在此地困了三百多年了,今日我便助你出来。」
在九州之一的离鹤洲厌歧山无视峰的一处山洞外,一个黑衣长袍,浑身被包裹的十分严实的男子,他面额上带着半透明的冰玉面具,只露鼻尖和朱唇,辨别不了模样。
他对着一处黑压压的山洞呼唤着,这山洞外有一处石碑,碑上是「拘魔窟」三个字,石碑下方便是法阵。
天下分九洲八荒,四海三陆,两无界。
八荒及当世八个远古地区,东荒赤水为夸父之地,有巨人族。
这九洲为玄天洲、玉龙洲、安桑洲、不济洲、旷野洲、浮梦洲、墨海洲、紫湄洲、离鹤洲。
东南荒不周,是上古天地倾斜,祝融共工斗法之地。
南荒长留、乃是妖神妖帝诞生之地。
西南荒有穷,是射日大神后羿建立有穷国度之地。
西荒函谷,是太上道祖化胡和前往佛域之帝。
西北荒盗寿,是冥界鬼都的入口。
北荒帝都、是北极九天玄武大帝荡魔天尊苦修之地。
东北荒熬疆是旱魃僵尸一族所在之地。
四海则是东顼海、北冥海、南蛮海、西泾海。
三陆由东向西为,破军大陆,包含墨海、紫湄两洲,道玄大陆包含玄天、玉龙、浮梦、离鹤四大洲,最后犀照大陆包含安桑、不济、旷野三大洲。
两无界便是魔域随戮城,以及仙界入口昆仑玉霄。
青璇剑宗等修炼玄门法术的门派大都位于道玄大陆上,玄天洲更是青璇剑宗所处的位置。
这离鹤洲在道玄大陆的西南方地处偏僻,而厌岐山上是由雾隐仙门驻守,这雾隐仙门主修大阵与机关,仙门历史也算源远流长。
无视峰拘魔窟内关押得便是三百多年前,由墨海洲有着「四海破军统领」之称的南风禹押解来得一只有着三千年修为的穷奇兽。
「嗷……」拘魔窟里传来一声低吼,尽管声线低沉,但也震耳欲聋,洞口的碎石,都被声音震得从岩壁上滚了下来。
一阵气浪携款这黄沙落叶和黑气直袭玉面男,玉面男一手按着面具,一手快速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形仙气的罡气罩,截住了飞来的沙石。
稍时,狂风住罢,拘魔窟内传来一人声音。
「你是何人?来此做甚!」
「老朋友,你连我的声线都听不出来了,难怪三百多年了,你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中,别说是朋友,怕是连活物都难以见到。」玉面的声音听起来是个青年音,年龄理应不大。
「哼!你是在嘲笑我吗?」
「没没没……我只是为了感到可悲。」玉面男把双手伸向斜前方:「你曾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穷奇一族的王,而今却成为了阶下囚,实在是可悲,你难道不想出来,再感受一下人肉的滋味吗?」
玉面男邪魅地一笑,随后他唤出了里面穷奇兽的名字:「戚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候,雾隐仙门的掌门带着众弟子感到。
「你是何人!敢闯我雾隐门禁地!」雾隐门掌门公孙曼杰,身着连袍甲胄,一手持弯月斧,一手持穿甲盾。
玉面男回头,见到公孙掌门,红发褐眉,一脸怒气:「这一定是有‘逍遥红云’之称的雾隐掌门公孙先生了。」
公孙仔细瞅了瞅玉面男的脸,可还是看不清面目:「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带个面具,不敢露面,意欲何为?」
「不要惶恐,我只是想来看看我一个朋友。」玉面男回道。
「这里是无视崖拘魔窟,没有你的何朋友,请你快快走了。」公孙掌门尽管满脸怒气,但说话还挺客气的。
「唉,公孙掌门,这拘魔窟里就是我的朋友,不然,我这半夜三更的到你雾隐门来,难道是来找公孙夫人的吗?」
「放肆!」
公孙身边的一位头戴红巾,模样约有四十来岁的丰腴妇女,持着一把朴刀快速冲出人群,提刀便砍。
这位就是公孙掌门的夫人刘氏,所见的是她挥刀切向玉面的腰腹,玉面男灵活一转,凌空旋转,在空中笑道:「哈哈哈……我来此是客,你们雾隐仙门就是这样待客的吗?这公孙夫人,这么凶悍,公孙掌门何不换个温柔貌美的小妾,一亲芳泽岂不美妙。」
「还敢胡说!贼子看刀!」
刘氏咬牙切齿,手中快速挥刀,只见刀锋猛烈,如疾风骤雨,玉面男一面躲闪一面继续出言羞辱,刘氏刀刀直击要害,但总是在毫厘之间,被玉面男躲过。
「琦兰,为夫来助你!」
说着,公孙掌门飞身而起,两人一人攻上,一人攻下,玉面男一时不敢躲避,闭口专心与两人对招。
三人拆了四五十招,玉面人终于开始动用正功夫了,所见的是他晃身一人后翻,在手在空中凌空一抽,抽出一支兵器。
竟然是冰脊。
他身子斜后靠着,停在空中,右腿弯曲脚掌贴在左腿膝盖处,左腿笔直,脚掌绷直。
他将手腕微微一抖,冰脊左右摆动,然后如闪电般出击,打向刘氏。
刘氏提起朴刀,横兵一挡,冰脊绕着刀锋,死死将朴刀缠住,玉面男将刀刃控制在自己手中,用力一拉,刘氏一个踉跄章前跌出下,接下来,玉面男趁机打出一掌,这一掌看上去动作不大,但却打出了寸拳的威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刘氏口吐鲜血,跌在众弟子面前。
「夫人!」
公孙掌门一着急,连忙让众弟子一起组阵御敌:「众弟子雾隐符阵!」
众弟子得令而动,所见的是他们快速组成法阵,转眼间,一个精致周密,运作流畅的阵法列阵便完成了,望着组阵速度,便知道他们平时没少下功夫。
众弟子手指在空中一指,一道道灵符孕育而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出!」
公孙掌门一声命令,几百张符箓,牵着金光,一同砸向玉面男,玉面男此刻只觉得眼前金光熠熠,巨大的灵力笼罩在自身身旁,压制着四肢。
几百张灵符,围城一个球体,将玉面男包裹其中,玉面男如入蚕茧,作何也无法打破符文壁。
「不好,我还真是轻敌呀,小看了他们雾隐门的符咒!」
玉面男在符箓球体中央,挥动冰脊,但每张符文越连越紧密,冰脊竟然破不开这些纸张,而且符纸上的红色朱砂书写的符文,渐渐地从纸上跃出,开始打向玉面男。
要知道雾隐门的五行符咒,能驾驭水火雷电毒瘴迷雾,这要是被符咒击中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符箓球阵内,顿时电光闪动,这第一击「天雷汇聚」的法术,开始发动了。
每道符箓上,都迸发出一道电光,足足有上百道,先不说其威力如何,就光着百道电光都业已晃得玉面男睁不开眼。
若是这百道电光一击及中,打在玉面男身上,那他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眼看电光齐出,但突然,拘魔窟内,那穷奇戚臧,一声嘶吼,一道气浪冲击过来,不仅掀翻了雾隐门的众人,也破了符箓球阵,玉面男这才有惊无险地逃脱一劫。
「你不是说放我出去吗?作何还有空和这些人胡闹,还不快杀了他们,放我出去!」戚臧虽未阶下囚,但那上古凶兽的王者之风,却丝毫未减,如此气势当真不负这穷奇的名号。
「好吧,那也不用和他们胡闹了,杀了他们,速战速决。」
说罢玉面男将冰脊的第十骨节「酉鸡化剑」在手中一拧,冰脊瞬间化作一把有十二块分裂铁片组成的一把宝剑,宝剑银白却有些暗沉无光,剑身有十一处细微的凹槽。
「就让你们试试冰脊化成的锋绯剑的厉害。」说罢,玉面男手持锋绯杀去阵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