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婕念动真言,双手交在胸前,呈乾坤相照势,即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右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无名指从中指背过,勾住食指,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弯曲,食指和小指伸直,大拇指自然微曲,两手之间唤出金龙小影,两三寸的金龙盘旋其间。
两手齐出,金龙飞出……
但,却没打在沥沧澜的身上,而是飞进了水中,不多时,水面一阵炸裂,接着几缕绿色星光,徐徐飞来,落到了沥沧澜的身上,随后便融了进去……
「我的龙气。」
沥沧澜双手摊开,一脸的惬意和享受。
「沥沧澜,我们驱魔龙族马家,就是靠先天龙气斩妖除魔,我看你苦修出这些龙气也不容易,今日我便饶了你。」马婕微微抬着下颌,两手背到背后,绕着沥沧澜走了一圈:「只不过,你要当我的跟班,听本公子的吩咐……」
收回龙气之后,沥沧澜容光焕发,显得更加俊朗,他听到马婕的话,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喂,假小子,谢谢你破了盘龙石的封印,把龙气还给我,但我绝不会做你的奴隶的。」
「是跟班,不是奴隶。」马婕解释道。
沥沧澜一脸高傲:「士可杀不可辱,纵然你是马家人,我也不怕你,你杀了我吧!」
说罢,马婕往沥沧澜肩头一捏,所见的是沥沧澜一脸徒然痛苦起来,随后身子倒地,在地面痛苦呻吟。
沥沧澜摆出一副引颈受戳的样子,马婕气的手指在空中一抖:「好,你不愿意,小爷我就偏要强人所难。」
「你……你……做了何!」沥沧澜面上肌肉抽搐,双目圆瞪,额头冒汗,看上去极为痛苦。
马婕得意地蹲下身子:「嘿,小蛟魔,我只是在你的骨头上,圈上了三个镯子。」
「……什么……什么镯子!」沥沧澜追问道。
「这叫孽龙镯,一人在你颈骨,一人在腰骨,另一人在你七寸骨上。」
「你……!」沥沧澜清楚这三个地方均是他的死门。
「这孽龙镯,本来是用来囚龙的,用在你身上太大材小用了,还有我告诉你,这孽龙镯之所以能锁到你身上,就是只因你身上有了一点点龙气,要不然它可是锁不上的哟。」马婕边说边比划。
「原来……你是故意的……」沥沧澜这才明白马婕为何将龙气还给他。
「卑鄙!」沥沧澜脱口而出。
马婕也不傲恼反而笑得更灿烂起来:「喂,小蛟魔,你知不知道,蛟千年化龙,你想靠量龙石,提前化龙,就你现在的修为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马家掌握先天龙气,你要是追随我,我助你苦修,那才有可能让你早日化龙。」
没有半点掩饰威逼利诱。
沥沧澜在马婕的威逼利诱下,终究妥协了。
「好,我……我答应你。」沥沧澜同意了,马婕解除了孽龙镯的法力:「那你起来吧。」
沥沧澜起身。
马婕走到千茹千索面前道,伸手道:「拿来吧?」
众人一脸疑惑:「拿来?拿什么来?」
马婕把手朝自己拍在自己的大腿上:「银子啊?我救了你们青璇剑宗,十几个人还有门主,你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啊!」宋宁溪万万没想到,马婕会在此时和他们算账。
「马公子,那你要多少?」千茹试探着问了句。
「按人头一人一百两……」说罢她开始数起人数:「一、二、三……」
「这里有十八人,加上你们三个,二十一人人,但我瞧这夏千茹姐姐生的美丽,她就算了,你们一共给我两千两吧……」马婕算着账,改口道:「你们一个门主,一人少堂主,更值财物,一共两千五百两。」
「两千五百两!!」宋宁溪三人一惊,宋宁溪道:「喂,你疯了吧,怎么不去抢啊?两千五百两白银,开何玩笑。」
马婕注意到宋宁溪一脸惊愕,追问道:「你就是新门主啊,叫何溪是吧?」
「宋宁溪。」
宋宁溪补充道。
「我可没说是白银,我说的是黄金。」马婕正是狮子大开口。
此刻,宋宁溪恨不得一口老痰吐在她脸上:「何!黄金,你这......」
没等宋宁溪说完,千索上前道:「驱魔龙族马家在九州威名赫赫,何时候开始做起了这赏金生意的?」
「就现在,此时此地,怎么少堂主不服气吗?」
「不是不服,只是好奇而已。」千索故意说道:「这挣赏金的活儿,你们马家人不清楚传承了几代?」
马婕听出话中的暗嘲,本该生气的她,反倒是嬉皮笑脸问道:「青旋剑宗名声远播,但今日这一看,夏家的法术也不过如是,雕虫小技,微末本领罢了。」
「马公子,你如此口出狂言,是想让见识见识夏家的法术吗?」千索怫然不悦。
「我救了你们,你就是这样态度吗?再说了,你们门主都还未曾说话,你做何主?」马婕清楚自己的法术未必能够战胜夏千索,之前她降服沥沧澜全然是只因,诸家修为各有所长,而他们马家刚好能降服蛟类的魔怪。
索性避其锋芒,转了话题。
「马公子,你救了我们,我们自当感谢,但我等出门,并未带这么多黄金在身上,此刻,着实有些为难。」千茹见此情况站了出来。
马婕见千茹出来,且一脸的恭敬,出声道:「既然美人出来说情,那就算了, 你们青旋剑宗算是欠我个人情,日后我定会要你们报还的。」
说罢,她回身对沥沧澜出声道:「沥沧澜,我们走。」
沥沧澜诺诺地应了一声:「哦。」
听他说话的语调,依旧是有气无力。
见马婕与沥沧澜一同飞入空中,渐渐远去。
青旋众人,便在岸边生了堆火,席地而坐,就地休息。
映着火光,千茹手里拨弄着一根树枝,心不在焉的。
「妹妹,你在想何?」
千索问道。
千茹一手托腮道:「那马家的小姑娘也真是奇怪,明明是个女子,非要自称小爷,还要我们称呼她为马公子,真是莫名其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管她的,妹妹,我们早点休息,次日早点启程。」千索打了个哈欠,像是有了些倦意。
宋宁溪双手伸向火堆:「虽说现在是六月,但在这江边吹风还听冷的,对了,千索那个沥沧澜要的量龙石是个何玩意?」
千索解释道:「那量龙石是化龙之物,鳞虫类要想化龙,一是去化龙池、二是过经走龙窟、三是跃升龙门,四便是盘量龙石。」
说着,千索从地面拾起一块石头,然后解开缚袖带,做演示:「若是苦修了百年的蛟蛇、蚯蚓、蜈蚣等,将自己的身躯盘在量龙石上,头尾相连,刚好在石头为整圈数,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寸的话,它变可以化龙。」
「那要是尺寸合不上呢?」宋宁溪有兴趣地追问道。
「要是那样的话,就会被盘龙石反噬,轻则废去道行,重新苦修,重则当场殒命,被鳌鱼蚕食。」千索解释着。
碧华洲奉隆峡。
自从夏渊在此与俎风一战后,梼杌一族损失惨重,兽王俎风也元气大伤。
皓月当空,繁星如织,这样的夜色在奉隆峡的上空是极为少见的,暗黑岩穴中,一只只梼杌兽正在熟睡,只有几只幼崽还时不时扭动着脑袋,迷迷糊糊地朝着母兽的腹下探头,俎风作为兽王,山穴中,专门为它留着「尊位」,山穴最高处的一处宽广平台。
「你的老朋友就在彼处。」
月光依稀的密林中,一只手指向梼杌跻身的山穴,那人带着玉面具,原来是唐破。
唐破身后一双血色大眼逐渐清晰,接着是一团巨大的黑影和沉闷地踏步声,待到明亮处便是臧戚的脑袋探出来。
一人一兽,走出林子,站在崖顶,眼下就是奉隆峡的深壑。
唐破一身黑衣,将锋绯剑背在背后,而此时的臧戚和当日在雾隐仙门注意到臧戚可谓是天差地别,雄姿勃勃,气势不凡。
「要我帮忙吗?」唐破站在臧戚身旁,身高还不及臧戚的一半。
「不必!」
臧戚瓮声瓮气地回了声,随后它双翼一推,如同恶魔一样,带着一身肃杀和愤恨,朝着崖下一跃,身上的背刺像一支支长矛竖起,滑翔到了梼杌跻身的山洞外。
俎风耳朵微微一动,猛地醒来,所见的是它抬头起身,白色鬃毛左右摆动,额上小头发出沙哑的声音:「这味道是.......」
虽说,臧戚身重体庞,但在落地的瞬间却没有声音,这种无声的杀手恶魔,不亏为上古四大凶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它眼皮一颤,张眉努目,迅速在脑子里回想着往事:「是穷奇臧戚!!」
随后,它将爪子在岩上一拍,发出巨大的响声,唤醒其余的梼杌魔兽:「我们的敌人来了,出去看看。」
言罢,洞内的梼杌魔兽纷纷警觉起来,幼崽开始往母兽身下躲,而雄兽纷纷起身,走出山洞。
俎风也跟着出去,离开尊位的时候,它瞟了一眼,尊位左侧的一处凹进的岩穴,这岩穴的高度只稍微比俎风的尊位低一点,那里有一只母兽,还有三只幼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