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挑了衣服,从里面换了出来,一身湛青点翠,与之前一身红颜,又是另一番姿色。
王药儿看了,心中不由一动。
「酒醒了没有?」
黄骓的声线不适时地响起。
王药儿一惊,忽地明白黄骓问的不光是酒醉,还有美人醉,对着黄骓嘿嘿一笑,念道:「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那行吧,你继续醉吧,我走了!」
王药儿忙拉住黄骓道:「别,别,醒了,醒了!」
黄骓笑骂道:「出息!」
王药儿又嘿嘿一笑,没在作声。
怜香似听懂了二人的哑谜,看了一眼二人,又地下头去,双手紧紧掐着衣服前摆,显出其心下的局促不安。
黄骓道:「别傻战着了,付钱!」
王药儿道:「是,是!」
又道:「店家,需要多少钱?」
钱款付毕,三人来到之前那家,通财物钱庄外的茶铺,可惜茶铺一般开在午后,此时正店门紧闭,只不过外面放着的茶桌没收,刚好供三人暂坐。
黄骓对王药儿道:「将通财物财物庄那俩修士的东西,挑两件品相不错的出来。」
王药儿问:「做什么?」
黄骓道:「帮你卖个好价财物?」
王药儿不在意何价钱,朝通财物财物庄看了一眼,似是恍然大悟了黄骓用意,便不再多说,拿出一件低品神器,几件高品法器,放在台面上,推到黄骓身前。
黄骓伸手一挥,将桌上东西收起。
一旁的怜香见状,不是常人手段,更加确定二人不是普通人,心中暗自庆幸,喜春楼里鼓起勇气相求,才有现在的结果,见黄骓提前通财物财物庄,一下不由得想到这几天城内津津相传的事儿,怀疑起二人身份,不由惊讶地转头看向二人!
黄骓瞧了一眼怜香,出声道:「你家公子就是王药儿,可要给他伺候好哦!」
两人一听黄骓取笑,都闹了一人红脸。
王药儿转开话题道:「黄大哥,还要在这里坐几天?」
黄骓摇头道:「等开门!」
王药儿又朝通钱财物庄看一眼,通钱财物庄大门紧闭,并不像沿街的店铺那样,早早的开门迎客。
钱多乐一夜未睡,吴宝丰杨文礼二人赶了回来,将常春谷之事前后告知,使得他大发一通脾气,一个小小的化形水精,竟不能轻易碰得了!
书房待到午夜,兀自气不顺。
而这时有人过来给他回报,黄骓王药儿又回原山城,正喜春楼宿柳,使他更睡不下。
黄骓王药儿又回原山城,不用想就清楚来者不善!
挨到天明,刚揉了一下干涩的眼睛,又有人来回:「黄骓王药儿还有一个女子,在怡青茶铺外坐着。」
登时怒冲脑门,喝道:「欺人太甚!」
而后整个清醒,沉思了一阵,说道:「正常开门!」
通钱财物庄到了时辰,准备开门,而怡青茶铺外黄骓三人,却迎来一人,正是城主府公子梁毅。
常春谷之事传回,梁匡心下感叹,怀疑起自己的决断,对儿子梁毅的微词,也不在开口反驳,后得知黄骓王药儿二人又回原山城。
梁毅又一次想要结交,梁匡也不再说什么。
「王兄,黄骓兄,好巧!」梁毅带着四名侍卫上前,笑道,「王兄,黄骓兄,这么早又来喝茶啊?不过这怡青茶铺都是午时后才开,需不需我帮忙将茶铺叫开!」
黄骓霍然起身来笑言:「梁兄也这么早!」
王药儿正心情爽快,有些不想理梁毅,只不过见到黄骓笑着霍然起身,也跟着起来,语气暗含讥讽地说道:「梁兄几日不见,风采依旧,昨日常春谷风景怡人,可惜没有梁兄相伴。」
怜香则一见黄骓霍然起身,就立即起身,挪到王药儿身后方侍立。
梁毅呵呵一笑,说道:「王兄,实在对不住,这几日城主府的事务蓦然多了起来,你看,这不大早上,就带人巡逻起来,根本抽不开身。」
又歉意道:「王兄,黄骓兄,实在对不住!」
其实他那是巡逻,拉上侍卫也只不过做个幌子,更不是与黄骓王药儿巧遇。
而是一早就到了喜春楼外,想来个巧遇二人,左等右等不到,遣人一打听,方知黄骓王药儿与青妓怜香,早在天不亮就走了,便匆匆往这边寻来。
黄骓道:「梁兄,原山城事务增多,不会是只因我们俩吧?要是是,那可真的抱歉了!」
原山城因他们两人,事多是必然的。
但他话里却是暗讥梁毅怕惹上麻烦,避开他们,现在麻烦过去,又想来结交他们。
梁毅笑道:「哪里,哪里,都是原山城的正常事务!」
王药儿也想跟着嘲讽一句,却见那边通财物财物庄开门了,出声道:「黄大哥,开门了!」
黄骓对梁毅笑道:「梁兄,稍作失陪,等梁兄巡逻完毕,若是我俩还在城主,再找梁兄把酒言欢!」
梁毅余光瞄了一眼通财物财物庄,心下暗想:「这次不能再后退了!」
逐说道:「还有半段,让他自去巡逻就可,既然碰到王兄,黄骓兄,又作何能不作陪呢!」
黄骓道:「不会妨碍梁兄的公务吧?」
梁毅道:「无妨,无妨!」
扭头对身后方四人又道:「你们继续巡逻!」
四人应了一声,离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黄骓笑言:「那就有劳梁兄了,我俩对原山城不太熟悉,有梁兄作陪,可就方便多了!」
王药儿偷看了黄骓一眼,虽然不知道黄骓为什么同意梁毅留下,但他心底却莫名地觉着黄骓一定没有按何好心思,看了一眼梁毅,也笑言:「有梁兄作陪,一定会很好玩儿!」
黄骓听了,对王药儿能理解自己,心下一乐,说道:「梁兄,实不相瞒,我们也不是一早来喝茶,是有几件东西,着急到通钱财物庄典卖。」
又道:「现在通财物财物庄开了,我们过去吧!」
梁毅道:「王兄,黄骓兄,请!」
三人到了通财物财物庄内,钱多乐正四平八稳地坐在柜台内此刻正,吴宝丰杨文礼分站身后方,其他伙计杂事,全两侧侍立。
钱多乐以为,既然黄骓是向他而来,躲是躲不过,不如直接面对,看黄骓到底要耍何花招,他不信原山城内,黄骓还能做出何出格的事儿。
钱多乐沉着脸,出声道:「黄骓,你要做何,不妨直说!」
黄骓看到财物多乐像是并没有何意外,哈哈一笑,出声道:「钱老哥,你正在这个地方啊,老弟正想找你呢!」
黄骓道:「财物老哥,你一定是听到何谣言,误会老弟了,老弟此来,只不过是想钱老哥做些生意!」
财物多乐审视一下黄骓,问道:「何生意?」
黄骓道:「昨日畅游常春谷,在谷内几件不错的东西,想到财物老哥这里典卖了!」
财物多乐道:「想要典卖,城内自有典当行,我这里是钱庄,只作存取,兑换,抵押,不作典当收买!」
说着就把吴宝丰杨文礼二人的六七件东西,哗啦啦地丢在柜台上,又道:「财物老哥,一定不会让老弟吃亏的。」
黄骓摇头道:「老弟怕典当行不识货,还是比较信任财物老哥!」
王药儿站在一旁,注意到吴宝丰杨文礼见到自己东西的表情,一下恍然大悟了黄骓的意思,这些东西拿到钱多乐面前,钱多乐就一定会将之买下。
不然就会失去吴宝丰杨文礼的信任和衷心!
二人是为其丢失的东西,现在东西,就在跟前,不将之取回,就是寒了二人之心。
王药儿又转头看向脸色那空的财物多乐,心中暗道:「黄大哥买个好价财物,真的可以卖个好价财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梁毅看到钱多乐吴宝丰杨文礼三人的表情,猜到柜台上东西,可能就是吴宝丰杨文礼二人的,却不作任何声响,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他来此,是为了向王药儿黄骓二人表明,愿意和他们站在一起,却也不想因此得罪通钱钱庄。
因此选择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黄骓可不管梁毅心中想何,茶铺外与梁毅废那么多话,只一个目的,那就是梁毅陪同他们进到通财物钱庄,为的是让财物多乐胡乱联想。
而他的目的达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钱多乐从见到梁毅,就在想城主府的态度。
梁毅一大早就陪同黄骓王药儿过来,是单纯梁毅的意思,还是受梁匡指示。
若是前者倒还好一些,只要不太驳梁毅的面子,事后再陪罪一下,就会没事;可若是后者,那可要比黄骓的问题还要麻烦。
黄骓毕竟是一人,只是一时的影响。
城主府却是有可能,让原山城通钱钱庄运营不下去!
财物多乐目光在梁毅王药儿身上转了一圈,回到黄骓身上,问道:「黄老弟想要将这些东西,典当多说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话一出口,立即不由得想到齐云城,黄骓典当小块水云石之事。
背脊忍不住地一阵发凉!
「八百块灵石!」
钱多乐一听,背脊更凉,惊怒道:「不可能!」
黄骓声音一沉,出声道:「黄老哥,这是王公子和梁公子一起估算出的价财物,老弟心得过你,才来找你的,是你信只不过老弟,还是信只不过王公子和梁公子!」
这一下,梁毅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脸色大变起来。
如此,哪能不知道,他被黄骓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