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竭尽所能

倒是没想到还能碰见，萧斐然笑：「孟大姑娘。」

孟知锦定定地瞧着后面的宋意，不自觉捏紧了手帕，敛眸，挤出一丝笑：「小萧将军，好巧。」

「见过将军。」孟知青倒是开心得很，「不知可否还记得我？」

萧斐然上下打量他一番，了然：「哦，我当谁呢，这不是黎相的宝贝学生么？」

孟知青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哪里——不知将军这是做何去了？」

宋意骑着马在身后方，被侍卫围着，看不清萧斐然在做何，低着头摸马，神情寡淡。

慕白扫一眼来来往往的百姓，用身子挡了挡蔡恒。

「知青，不该问的别问。」孟知锦微微蹙眉。

「啊？哦…哦。」孟知青后知后觉，抬头撞上了萧斐然似笑非笑的眼神，更加脸红，「冒犯了。」

毕竟人家是给陛下做事儿的，在大街上怎么可能说给你听。

萧斐然摆摆手，顺手拿过慕白刚买的糖葫芦，扔到孟知青手里，调笑：「弟弟别不开心啊，请你吃甜食。」

说罢，再看一眼孟知锦，「孟大姑娘，告辞。」

孟知锦淡淡：「告辞。」

瞧着一行人越走越远，孟知青这才回过神：「中间那个男子，是谁啊？」

「吃你的东西吧。」孟知锦拍他一下，「何都敢问。你和他很熟吗？」

「从前听父亲说起过。」孟知青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道，「我很是钦佩他。」

孟知锦瞧见一家布行店，回身迈入去，不慌不忙问：「为何？」

「哎，自然是他厉害啦。」孟知青跟在身后方，压低声线，「少年成名，在前线奔走杀敌，平了多次战乱，自然敬佩。」

孟知锦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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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回宫第二日，便来上朝。朝中大臣都不是很待见他，没多大兴趣，毕竟此人身份实在是太低。储君的位置作何能这种人坐？

太可笑了，想也不用想这人定是棋子，还是个废棋。

孟康年上完朝回来也有些唏嘘，午膳时提了一嘴儿：「黎相当时就不屑一顾，没把五皇子放在眼里。」

「五皇子？」

孟知青放下筷子，「那他年纪也不大吧？」

「比锦姐儿大一些。」孟康年咂舌，「过几日也要去黎府听学了。」

「那岂不是，」孙氏咽了一口饭菜，朝着孟知青努努嘴，「岂不是要和青哥儿一起。」

「去了也不要多说话。」孟康年笑笑，「当个普通人就行。想来他也有自知之明，不会争何。」

孟知锦只觉得饭菜乏味，味同嚼蜡，不自觉板起了脸，身侧弥漫低气压，她瞥一眼孟康年，道：「父亲怎知他不会争？」

「他拿何争？」

孟康年挑眉，抚了抚胡子，「没有娘家背景，拿什么和别人斗？我提议接他赶了回来，只不过是面上儿求个公平。」

所以陛下也没有当回事。

「这种人想的反而多。」孟知锦放下筷子，面色如水，「爹爹，防人之心不可无。」

孙氏扫了眼身旁的丫鬟，婢女们识趣退下，关上了门。

「锦姐儿，你不必担忧。」孟康年拍拍她肩膀，「陛下指太子也不会指他。爹爹心中有数。」

孟知青也插嘴：「父亲说的有理，退一万步说，就算指了他，姐姐你也有我们母家在，他不敢欺了你去。」

他们都以为孟知锦是担忧为来做太子妃的道路难走。

孟知锦心中沉沉叹气。

宋意目前此物情形，自然没人会认为他以后会当上一国之君。

「罢了。」

她拾起手帕微微擦了擦嘴，起身行礼，「女儿吃完了，先回苑了。」

桌旁的人面面相觑，孟知青挠挠头，望着自家姐姐离开，有些奇怪：「姐姐作何了？昨个儿就不对劲。」

「作何说？」

孙氏给他夹一筷子肉，「锦姐儿是不是身体不适？」

「不是。」孟知青摇摇头，「我们昨儿日落时分出府散步，姐姐本来说要给我买几身衣裳，到了布行却魂不守舍，连挑了好几个布子的颜色都是暗色。」

孟知锦不喜欢暗色，众人皆知。

孟康年沉思：「一直都这样？」

「也不是，遇见小萧将军之前还好些。」孟知青叹气，「那之后就和变了个人似的。」

孙氏与孟康年对视一眼：「萧家那次子？」

「嗯，姐姐仿佛和他很熟。」孟知青话刚说出来又觉着不妥，「好像也没那么熟。」

「锦姐儿毕竟是闺阁女子，还是少带着她出门。」孟康年叮嘱，「萧家也尽量不要走那么近，孟家与萧家早业已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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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作何了？」

佟夏跟着她迈入后花园小路，有些担忧，「饭都没吃多少。」

「没什么。」孟知锦摆摆手，「大概是天气热了，没胃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姐姐这是刚从父亲母亲彼处出来吗？」孟知晓从花园小路走了过来，浅笑着打招呼，「我也刚在姨娘那里用了午膳。」

孟知晓的脸长的像刘氏，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只会睁着一双大双眸看你，仿佛和你天下最最好。

「二妹，许久不见了。」孟知锦笑笑，眼底平淡，「自从太后娘娘的寿宴后，好像不作何见到你了。」

孟知晓嘴角的笑意差点儿没绷住。

习了三个月的舞都没得到太后多少夸赞，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大辱了。

尤其是没超过孟知锦。

「前阵子得了风寒。」孟知晓撩了撩发丝，「姐姐快过生辰了，有何想要的东西吗？妹妹一定竭尽所能。」

「仿佛没有。」孟知锦歪着头想想，唇瓣微张，一副天真模样，「我想要的好像都有了。」

佟春轻咳一声。

「那…」

「心意最重要嘛。」孟知锦笑着眯起眼，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妹妹送何我都喜欢。」

孟知晓抓紧了手帕，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崩不住：「大姐是不是生气了？」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当日在宫中，是妹妹鲁莽了。不该不管不顾抢姐姐的风头，」孟知晓说着眼眸都带了泪意，忙着要下跪，「大姐姐，是妹妹年轻气盛，差点儿丢了孟家的脸。」

孟知锦眼疾手快堪堪扶住她，佯装诧异：「妹妹这是做什么？」

「你们俩在干嘛？」

孟宛姝的声音传来，带着探究和疑惑，「喂，是不是瞒着我说什么呢？」

说罢走上前，却看见她们俩的动作，愣了一下，莫名其妙，「二姐，你干嘛要跪？」

「我做错了事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孟知晓含着泪正要说话，孟知锦撇她一眼，松开了手。

她的动作一下子很是尴尬，在半空中跪也不是起也不是。

「我可没让你跪。」

孟知锦居高临下看她，「你出不出风头我也不在乎，少学你姨娘做这种表情。」

孟宛姝像是恍然大悟了什么，啧啧两声：「二姐，太后娘娘的寿宴过去多久啦？你现在才想起来给大姐道歉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相比起来清高的孟知锦，她更不喜欢孟知晓。

此物二姐总是爱装出一副娇柔无害的模样，看着人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