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交代立储

孟知晓是真的害怕了，要是说上次段子墨的事情她还有些侥幸心理，这回孟知锦的怒火才是真正把她吓到了。

「我清楚了。」

孟知晓垂下眼眸，瑟瑟发抖缩在大树旁，她的婢女这才敢上前去把她扶起来。

「你们都听清楚了？谁敢日后继续在祖母面前说三道四，就先想想今日。」

孟知锦接过帕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淡淡道，「好了，扶你家小姐回去罢，不用找太医。」

那丫鬟低眉顺眼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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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衽把东西上奏给陛下后，待下了朝还亲自去养心殿又解释了一番。宋儒当然知道以自己此物三儿的脾性，不会做这种事情，只是他还来亲自解释，的确有些让宋儒没不由得想到。

「衽儿，你也清楚，朕年岁已不小，也清楚这朝中都盯着储位，你作何看？」

宋儒瘫坐在皇位里，转着佛珠，还不忘翻看奏折，只是间隙还不忘看一眼宋衽的表情。

「儿臣不敢妄自议论朝政。」宋衽行礼道，「父皇身体康健，不急这些事情。」

「虽然康健，也架不住那帮臣子总是催，」宋儒呵呵一笑，「朕，很许意你。」

这话说出来，就是定了。

宋衽连忙下跪，诧异：「父皇英明，可儿臣愚笨，实在是担不起此重任。」

「怎么？你是觉着朕会识人不清？」宋儒起身，双手背在后面，悠悠下了台阶走过来，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朕知你心中有大包袱，也知你从小藏拙怕惹事。这不是蓦然决定的，是你半年前主动请缨要去治理水患时，朕就已经开始观察你了。」

宋衽眼眶有些发酸，喉结处上下滑动，感觉眼前模糊一片。

额娘位分不高，只能倚仗崔贵妃，但崔氏有庶长子，更加忌惮宋衽。为了让乔氏日子好过些，宋衽从小便清楚不出头不冒尖，藏拙至今。

原以为父皇也不喜他，从小到大都未曾对他有过几分嘘寒问暖，没不由得想到竟然私下里这般关注自己。

「父皇。」

宋衽微微哽咽，眼眶红了些，不清楚说些何好，手攥的死死，「儿臣定然不会让您灰心。」

「那就好。」宋儒拍拍他的肩头，终于笑了，一张略带沧桑的脸上有了些释怀，哑叹口气，「朕明日便会下旨立你为储君，也会晋乔贵人为妃，了你心结。」

「多谢父皇。」

宋衽松了口气，下跪谢恩。

「好了，朕也要去用午膳了，你也早些出宫罢。」宋儒摆摆手，正要走，却又转头道，「对了，从明日起，你便与孟家长女有了婚约。你若失有心意的女子，也趁早断了。」

宋衽自然清楚这个，稍怔了一下，行礼：「是，儿臣知晓了。」

虽表面看不出何，但宋衽出了皇宫后，还是有些感觉在梦里，怎么走路都有些漂浮，像是在天上一样，云里雾里的。

太子之位他本来也没想争，不过若是父皇信任自己，他也一定会好好学习未来作何当一个合格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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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孟家一锅粥似的场景才渐渐地平息了下来，送走了宫中的太医，孟康年一直维持的假笑收了起来，回身坐在了正厅的主位上，头疼般捏了捏额角，粗粗叹口气：「老二人呢？」

「二老爷业已在门口候着了。」

郭氏坐在最外面些，整个人也不似往日那般轻松，整个人如同好几夜没睡，瘦了好多，眼眸通红。

下人连忙把孟颂年请了进来，知趣的退下，门窗紧闭，家中有些头脸的人满面憔悴坐在厅里，唉声叹气。

孟颂年进屋，也没敢看众人，只是微微弯着腰，音色有些低沉：「大哥。」

「颂年，娘没事儿。」孟康年看他，没什么表情，眉头紧蹙，像是看一人不懂事的孩子，「你可知你做了些何？」

「都是弟弟不好。」

孟颂年也不顾还有女眷，连忙认错，与孟康年有几分相似的脸的确看上去像个怂包，「可是那女人已经有了孩子，还是个男胎，我定要要接赶了回来呀。」

到现在了，还没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孟康年一下子都不知道作何说了。

孟知锦坐在一侧，喝了口茶，面色不善，语气阴冷：「二伯年纪不小了，想要个男丁也正常。不能纳个良妾？」

「你这丫头懂什么？」孟颂年啧一声，还在狡辩，「那既然她业已有了，接赶了回来不就行了？」

「随后呢？」

孟知锦讽刺似的看他，「让有心人知道了，弹劾父亲家教不善，然后对孟家苛责？」

「啊？」

孟颂年诧异了一下，很明显都没想到这茬，又看了看郭氏，「至于吗？」

孙氏碍着身份不好指责，却听他这般轻描淡写，也有些恼火，语气生硬：「二弟不知道？圣上本就讨厌这些脏事儿，若是怪罪下来，孟家怎么办？」

郭氏忍不住落泪：「大哥，大嫂，我们分家吧，只要分了府，不管如何怪罪，都连累不到主家。」

听郭氏如此说，孟知锦挑眉：「二伯母，那三妹和四妹日后如何嫁人？」

众人沉默了，不知该说何。

郭氏嗫嚅，也说不出什么。

孟康年拍了拍桌子，有些严肃：「好了，明日我亲自去向陛下请罪，此事揭过便是。」

孟颂年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句话，连忙道：「多谢大哥。」

孙氏想说何，却又撇过头抹眼泪。

「不可。」

孟知锦悠悠打断，望着在场所有人疑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就不说陛下会如何惩治，就单拿出来旋即便要立储这事儿，若是日后被人说太子妃家中从前发生过这种事情，要我明年嫁过去作何立足？」

这话听着好像有些自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到底想作何样？」孟颂年皱眉呵斥，「你想让你二伯我不接那女人赶了回来吗？」

孟知锦懒得嘲讽他这种行为，只是略带些无可奈何：「二伯，我以后可是要嫁给太子的，你难道让天下所有人都嘲笑太子妃娘家里有个青楼妓子？」

孟康年也不自觉沉思。

是的，这岂不是让人笑话？

孙氏本想劝阻孟知锦说话注意些，听完也觉着有道理，忍不住恼道：「就是这个理儿。我们锦姐儿就等着明年及笄嫁给太子，若是让那妓子进门，日后锦姐儿岂不是要被戳脊梁骨？」

孟宛姝垂着双眸落泪，听着都替自己的父亲脸红。

「那你说，作何办？」

孟颂年忍着气，愤怒道，「你来说个办法！」

孟知锦还真想好了，睁着无辜的双眸道：「好办啊。让那妓子别生下孩子不就行了？」

「你大胆！」

孟颂年难得嗓音这么高，睁着双目，怒气冲冲，「那是孟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