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失望透顶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勃然大怒，自然要为萧音柔出气。

只是凌氏卸了妆发，身着素衣，哭着喊着说自己错了，是嫉妒萧贵妃得宠，心生不满。希望宋儒看在她年纪还小、原谅她这一次过失。

不光如此，凌月还跑到了萧氏的宫大门处跪了一天一夜，直到体力交瘁晕倒。

如此一闹，宋儒倒是觉着有些不忍了。加之萧音柔当时的确满心满眼沉浸在了失去孩子的悲痛之中，不顾刚小产后的孱弱身子直接冲出宫门狠狠扯了凌氏好几个耳光。

凌氏被打得在床上躺了小一月才缓过来，没多久，便被太医诊出来有了皇嗣。

宋儒更不忍再说什么，只是罚了半年俸禄，禁足半月。

「音柔，你当时也打了她，朕也斥责了，你何苦再拿着此事说呢？」

「若是她当真听进去了，这次便不会陷害臣妾谋害太后！」萧氏语气拔高了些，脸蛋微红，气得微微喘着粗气，眼眶有些湿润，嗓子里难受得像是吞了盐块儿，忍了忍，语气缓和了些，「陛下，她有了孩子，你让臣妾忍着，那我们的孩子呢？就如此草草了事？」

萧音柔的话语如刀子一般插在了宋儒的心上。

「不，朕自然不会这么觉得。」宋儒有些疲惫，揉了揉额角，还试图想让贵妃冷静下来，「我们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的。」

萧音柔再也不想听这种话：「不必了。臣妾的孩子没了，是臣妾毫无防备之心，轻易着了人的道。」

「你是何性子，朕清楚。」宋儒拉她放在榻桌上的玉手，想要安抚萧氏的情绪，「不怪你。」

「皇上，」

萧氏动了动手，缩了回去，神色冷淡，语气冰凉，满是疏离，「臣妾置于了，也不再需要何公平，您也不必为难。」

宋儒被落了面子，有些恼：「贵妃。」

话语带了些戾气。

「臣妾失言。」萧氏起身，跪在地面，腰背一如既往挺得直直，不肯弯一下，眼眸微垂，「夜深了，臣妾伺候陛下歇息吧。」

宋儒居高临下坐在软塌看她，神色复杂，心中又一次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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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身子一日日好了起来，今个儿天气十分不错，李氏说躺着身子骨都不得劲，非要去御花园转转，孟知锦失笑，也顺从了，跟着一起去散步。

还不到晌午，天气不热也不冷，最适合出去遛弯儿。

御花园的栀子花渐渐地开了，花儿的香气扑鼻，朵朵皎洁纯净的花朵点缀在枝头，太后的神色带了些笑意。

二人身后方跟着众多宫女太监，还抬着太后的轿撵，生怕出点儿事。

「锦丫头，辛苦你和黎大姑娘了。」李氏轻拍她的手，叹气，「哀家清楚你们轮着侍奉床榻前，心底实在过意不去。」

「太后哪里的话？」孟知锦娇笑，「我在府中也常常侍奉祖母，本就是尽孝，谈何过意不去？」

李氏听她如此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褶子和皱纹都堆了起来。

孟知锦嘴角笑意顿了顿，垂眸没吭气，瞥过脸道：「太后，臣女在这里是不是不方便？要不先走了。」

二人还没走一会儿，邱姑姑便匆匆跟上，道：「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和五皇子来给您请安了。」

「没事，」李氏安抚道，「你是未来的太子妃，五皇子也是你的弟弟，没何不方便的。」

说罢，命下人去请。

没过一阵儿，宋衽和宋意便匆匆走来，二人一看就是刚从陛下那里出来，衣裳都没来得及换，恭恭敬敬行礼：「孙儿给祖母请安。」

「起来吧，」李氏笑眯眯望着宋衽，眼眸扫到了宋意时，略微顿了下，轻轻嗓子，「五皇子也来了。」

「听闻祖母病了，孙儿特意来看望。」宋意的脸其实与宋儒还是像些的，尤其是笑起来，有点神似。李氏望着这样的他，也忍下了不喜。

孟知锦朝着他们二人福身。

「孟姑娘也在。」宋衽语气中带点儿高兴，却还有点羞涩，摸了摸自己的头，笑得不值钱。

「见过太子殿下。」孟知锦望着他此物样子也觉着有点好笑，「太子心情不错，笑得这么开心。」

宋意挑眉，瞥一眼他俩，眼神又落在了面前此物女子身上。

说来奇怪，他每次见到孟知锦，心中便总会涌上一种莫名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感觉心口会喘只不过气，但是理智又告诉自己，他是爱黎云的。

他神色太过于古怪，孟知锦只当没瞧见。心下也没了初次相见时那般愤恨，只是替自己觉着可怜。

太后摆摆手：「走罢，陪哀家散散步。」

二人自然跟上了，一路上李氏像是有意撮合孟知锦和太子，努力想让他们多说说话，到了御花园，竟撇下他们三人，自己去逛了。

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宋衽忍不住偷瞄孟知锦：「姑娘是不是快要出宫回府了？」

「太后娘娘的身子无恙了，臣女也该走了。」孟知锦道，「就在这两日。」

宋意站在另一侧，看着他们二人这样，内心嗤笑。

过了一阵儿，孟知锦实在觉得此物场景很怪异，找借口先走：「臣女要去更衣，先行离开一步。」

说罢，带着侍女离去。

宋衽脸上有些灰心，忍不住跟了上去。

宋意站在原地，眯眸冷笑：「真有意思。」

「五皇子，这孟家姑娘还挺会的，」蔡恒站在他身侧，感叹，「把太子拿捏得死死的。」

「她长得好看么？」

宋意神色不明，轻声问，「她好看还是黎家那女好看？」

蔡恒清楚他与黎芸有情，自然不敢乱说：「当然是黎姑娘。」

是么？

宋意垂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相比下来，黎芸仿佛更适合自己，孟知锦的喜好好像都写在了面上，而黎家姑娘很会装，很懂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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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身后的踏步声，孟知锦蹙眉，瞧了眼四周，没何人，停住脚步来回身看过去。

宋衽站在不远处，有些尴尬。

佟春觉着好笑：「太子殿下可是来找我们姑娘的？」

「啊？」

宋衽不好意思，「对…我看姑娘走得急，是不是不高兴？在下是否冒犯到了？」

佟夏知趣儿地把佟春拉到了远些的地方站。

「殿下没有冒犯到我。」孟知锦沉思了一下，细细抬眼打量他。

宋衽这个人，某些方面挺适合做皇帝的。从他心系百姓，亲身去吃苦治理水患便能看出也极其聪明。

但…怎么对感情，像个愣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