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张梦涵的经历
苏勤拾起杯子轻轻泯了一口。
旁边下铺的那对情侣像是根本没有在乎苏勤的到来,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依旧开着手机空放,望着电影。
不仅如此好几个女的也都是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
这种环境哪怕一秒,苏勤也不想待。
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
「哇,这吃的也太好吃了吧,小张,你这是在哪吃的,肯定很贵吧。」吴姐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追问道。
「吴姐,在阳光食府吃的。」张梦涵没有隐瞒。
看起来她跟吴姐的关系很不错。
「天呐,你竟然去那地方吃饭。」吴姐大惊,满含怪异的眼神看向苏勤。
苏勤微微一笑,点头回应。
在这地方呆了几分钟的时间,苏勤就感觉浑身发冷,有点呆不下去了。
「张梦涵,你出来我有话要说。」苏勤放下杯子起身走了出去。
吴姐赶紧给张梦涵使了个眼色,心说:快去啊,这种土豪错过了可就没了。
能在阳光食府吃的起饭,那是一般人吗?起码很有钱。
她年轻的时候可曾辉煌过,阳光食府也吃货,清楚在那里吃一顿有多贵。
张梦涵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鬓角的发丝,朝着佳佳说道:「佳佳,你乖乖的在床上玩,妈妈出去一会。」
「清楚了,妈妈。」佳佳很乖巧的点点头。
门外。
苏勤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他实在没想到张梦涵这种清醒脱俗的美女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生活有时候是真的残酷,你不能改变周围的环境,那只能去适应环境。
初中那喜欢干净,宛若小精灵的张梦涵,如今脸上满是憔悴,落到如此地步,真是令人唏嘘。
苏勤现在迫切想清楚张梦涵到底经历了何,才能置于那颗高傲的心。
「是不是很惊讶?」张梦涵出门来到苏勤旁边。
「的确很惊讶,没想到你住这种地方。」苏勤涩笑道。
「能说说你的经历吗?」苏勤试探追问道。
张梦涵沉吟了许久,莞尔一笑言:「还记得你考上大学的时候,收到的一封信吗?」
苏勤一愣,想了一会,「何信?」
「就是那份祝你幸福的信。」张梦涵似乎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脸上多了一丝恍然。
苏勤记起了什么,「原来那份信你是写的,我当时还纳闷,到底是谁写的,写了一堆祝福的话,最后连自己名字也没写。」
张梦涵微微一笑,自嘲道:「要是我那时候勇敢一点,也许我的生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张梦涵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时候我才十七岁,第二天我就要嫁人了,那天我一直在不极远处望着你,看着你的开心,望着你面容,我想着那天过后,咱们可能永远成为两个不能相交的平行线,是以我尽力记住你的样子。」
苏勤听的有些惆怅,扔掉了烟蒂,重新又点了一根。
「要是那天,你能见我,我不会让你嫁人的。」苏勤笃定道。
张梦涵眼里泛起了泪花,「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苏勤看着张梦涵,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刺痛。
的确啊,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谁也不能改变。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张梦涵已经不是苏勤眼中,初中那个自信,温婉,可爱的她了。
她业已为人母,而苏勤还在寻找着自己的幸福。
「有烟吗?给我一根。」张梦涵平淡道。
苏勤诧异的瞥了张梦涵一眼,抽出一根递给了她。
张梦涵点燃香烟猛吸了一口,咳嗽起来。
「第二天我就结婚了,嫁给了我们村里村长的儿子。」提到这个地方,张梦涵柳眉皱的更紧,像是不愿回想起那段往事。
苏勤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结婚的当天夜晚,我就挨了一顿打,只因他喝酒了。」张梦涵吐了一口烟圈,继续道:「说来也可笑,离婚之前他动不动就打我,而我根本就没有反抗。」
苏勤沉默了,他这辈子最恨打女人的男人,那是无能的表现。
苏妈经常教育他,女孩子是需要呵护的,需要疼的,不能动手。
这点他铭记在心,如果自己的女人犯错了,你不能找到好的方式去解决,而是挥舞起拳头,那证明你就是个无能的人。
「靠着自己父亲的一点家底,他嗜酒如性,嗜赌如命,家里的财产慢慢的都被他嚯嚯完了,还欠了一堆外债。」张梦涵越说越平淡,似乎在讲别人的经历,和自己毫无关系。
或许她的心业已死了。
「我曾经想过离婚,可是他竟然说:要是我要离婚,他就杀了我爸妈。」说到这个地方,张梦涵用力地纂紧了拳头。
「我只能忍受,直到三年前我怀孕了,他的态度也变了,对我好了那么一丁点,这种态度的改变让我放弃了自杀,兴许有了孩子,他就会对我好一点。」
「可是,苏勤你知道吗?只因我生的是个女孩,他不仅没有变好,反而变本加厉,天天去喝酒,天天去赌博,没有财物了就逼我问我父母借,我不同意就挨打。」讲到这个地方,张梦涵夹着香烟的手在颤抖,「他最后竟然连他父母都打,这种禽兽我业已对他不报希望了。」
「生下孩子的第三天,我抱着佳佳跑回了娘家,可是那畜生拿着菜刀追了过来。」
「我求我父母,最后我爸退还了二十万彩礼,我们才离婚了,那时候佳佳才几天大,那畜生看都没看一眼。」张梦涵说到这个地方顿了顿,「苏勤,在给我一根烟。」
「女孩子抽烟对身体不好。」苏勤拒绝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勤。」张梦涵目光中满含祈求。
苏勤默默的递了一根。
或许只有抽烟能分散她的注意力,把悲惨的经历说出来吧。
张梦涵深吸一口香烟,笑言:「我是不是很惨?」
苏勤没有回答,靠在墙上微微点头。
「离婚之后,他有时候还会来骚扰我,威胁我父母,为了我父母的安危,我只能远走他乡,来到庆市,这一别就是三年,我在也没有回去过,那个地方就是我的噩梦。」
不知道何时候,张梦涵业已泪流满面,真是带雨梨花,犹见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