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花”（求追读）

孙老员外，大名「孙谦礼」，一人很温和的名字，可按照老坊长的说法，其人生经历，与「谦礼」大相径庭。

昔年，先帝执政，凉国与西北草原蛮子摩擦不断，时有交战。

大河府临近边疆，饱受侵扰，土匪并起，民不聊生，孙谦礼不得以落草，闯荡江湖，练就一身本事。

一去数十载，归来时，攒下不菲家财。

恰好战争过去，百废待兴，孙氏一家就此扎根，到了孙员外这一代，褪去草莽，已是正经生意人。

以上，是坊长提供的情报。

有两个关键信息点。

「一个是时间，三十年前，这是孙谦礼回乡的时候，也是孙家崛起的时间点。」

「一个是经历，老员外究竟多强？没人清楚，但与江湖有瓜葛是真的，涉及超凡，并不意外。」

孙宅附近，送走坊长，齐平冷静分析。

齐姝扭头看他：「你觉着，那伙匪徒，与老员外有关？」

齐平出声道：「不确定，但值得怀疑，这样的话，也能够解释一人问题，即，十四起案子，受害者并无明显关联。

我此前觉着，是卷宗太单薄，但现在有了新的猜测，或许，这些案子与当事人无关，而是涉及上一辈。」

几十年前，老一辈江湖恩怨的延续吗？恩，有电视剧那味了。

齐平豁然开朗。

齐姝与范贰听不懂，正要追问，忽然，极远处一名衙役快步赶来，望见几人，双眸一亮：

「齐头儿！您果然在这。」

「找我有事？」齐平皱眉。

来者，并非他手下的人。

衙役喘了阵，红着脸说：「是县尊大人派我来找你，叫你去医馆。孙员外的夫人，也就是唯一的幸存者，醒了！」

……

……

医馆。

当齐平抵达时，小院中挤了不少人，他一眼揪住人群中的吴川：

「作何回事？人醒了？」

吴川脸色不大好，黑眼圈熊猫似得，一夜未眠，冷着脸说：「你来晚了。」

「孙夫人死了？」齐平心一沉。

昨夜惨案中，只有员外夫人没死透，第一时间送走抢救，后来，巡抚又命黑脸护卫前来镇守。

作为唯一生还者，若能救赶了回来，对破案大有助益。

只是，齐平对古代的医疗水平毫无信心……

自己还是来迟了一步吗？

吴川无语，没好气道：「你才死了，是醒了一阵，又昏过去了。」

接着，他不情不愿，将事情讲了一遍。

大抵就是，孙夫人送来后，一直在抢救，但伤势太重，勉强吊住性命，人却是高烧不退。

中午时候，短暂有了苏醒迹象，赵知县立即命人通知齐平，可惜，又昏迷了过去。

醒了，但没全然醒。

「这样吗，还好。」齐平松了口气，人活着就有希望，「她说了什么没有？」

「说了，」屋内，穿绣鸳鸯青色官服的赵知县出了，说道：

「但只说了一人字，连句完整的话都没。」

一夜未见，这位地方官神情憔悴，仿佛熬了好几个通宵，可见压力巨大。

「一个字？是什么？」齐平问道。

「花，」赵知县捏着眉心，「说的是一整句话，但她太虚弱，声线细若蚊呢，根本听不清，说了一遍就昏过去了，只听清个‘花’字。」

啊这……这是何意思？

不，等等……伤者醒来，没有说「水」，表明意识清醒，那么，这一句话必然是极要紧的信息。

花何？何花？没头没尾啊……齐平也噎住了，这根本无从猜起。

很可能，便是凶手的身份……可，还是没法猜啊！！

「江湖上，有何修行势力，名字里有‘花’吗？」

齐平试探追问道，比如红花会什么的。

「没有，」赵知县身后，身披轻甲，手按刀剑的黑脸护卫出了，平静道：

「江湖异人里，并无此类团体，即使有，也不会是她们。」

咦，有礼了像对江湖修行者很了解嘛……恩，毕竟是官府修士，知道不意外……齐平点头，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眼。

床榻上，孙夫人一动不动。

「放心，我在这个地方，无人可以伤害她。」黑脸护卫出声道。

你这台词像是女频言情里的……齐平吐槽，就听赵知县问道：

「案子有何进展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齐平拱手：「禀大人，有了一些眉目，但还无确凿证据，卑职不敢妄断。」

竟真的有发现了……院内，众人皆是诧异，便是赵知县都愣了下，他就随口一问。

毕竟，这么短时间，没人指望齐平有进展。

「是什么？」

齐平当即将孙谦礼的事说了下，赵知县皱眉，对此亦无头绪，他上任时候，老员外死不少年了。

「很好，继续查吧。」他挥手说。

齐平点头，正要告辞，又看了眼屋内女人，追问道：

「用修行手段，没法治好她吗？」

这话，是朝黑脸护卫说的。

后者看了他一眼，说：

「超凡不似你想的那样，起死回生的手段有，但高品境修士才能掌握，除了少数特例，最低也要三境。至于灵丹，更是珍贵异常。」

后半句没说，但齐平听懂了。

能让伤者快速好转的灵丹许是有的，但那是保命的玩意，不可能给一个寻常女子用，这起案子也没重要到那地步。

齐平没法说何，即便在后世，医学发达的年代里，顶级药物也只有大人物才能使用。

很简单的道理。

……

离开医馆，齐平未再走访，径直回了衙门，取出银子，将范贰打发走了，又等了阵，王典史等人陆续返回。

带回许多信息。

齐平将其汇总，加入线索墙内，又吩咐三人，去搜寻有关「孙谦礼」的资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不过，大抵是时过境迁，加上几十年前，大河府受战乱波及，档案不全，户籍都乱糟糟的，更难找到何。

关于孙谦礼的前半生，一片空白，少许信息，也是不辨真假。

案件再次陷入困境。

只等府城的详细卷宗发来。

匪徒的搜查还在持续，但那些人仿佛消失了，闹腾了一整天，都没结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晚饭时，吴川说，人可能早逃出城了。

但齐平不这样认为，总觉得，对方不会轻易离去。

晚上，两位皇女又一次造访，聊了下案子，随后走了。

许是经过昨夜的事，长宁愈发没了架子，几度让齐平忘却她长公主的身份。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还未亮，河宴上空阴云密布，倏而，电闪雷鸣，风雨大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齐平醒来的时候，忽闻「噩耗」：

因天气缘故，搜捕工作暂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