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救救我大哥(求追读)
只因昼间的事,客栈里有些冷清,当齐平跨入正门,注意到的,是一幕奇怪的景象。
几名官差坐在客栈一楼的桌椅上,似是在等待何,范贰与齐姝着站在柜台旁,里头,是死去东家的妻弟,现如今的掌柜。
气氛有些紧绷。
当齐平出现,一道道目光同时投来。
齐姝瘦削的脸庞上,大双眸猛地亮起,范贰小眼睛「啪」地撑开,两人快步迎了上来。
「作何回事?」齐平低声问。
范贰一手抓住他袖子,压低声音说:「大约两刻钟前,这好几个官差来了,说有事找你,问是何,也不说。」
齐姝走过来,蹙起眉尖,用力点头。
找我?齐平眼神动了动,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数名官差,大多是陌生面孔,但也有「熟人」。
下午杀人案时,那为首的巡检也在其中,但不是领队。
「你就是齐平。」领头官差盯着他,用陈述句道。
齐平皱眉:「几位差爷寻我,有什么事?」
领头者硬邦邦道:「我们是上元县衙的捕手,有人举报,你涉及一桩案子,奉命提人审问,和我们走一趟吧。」
语气很不善。
「是下午的案子吧,」柜台内,年少掌柜堆起笑容,忙走过来,谄媚道:
「小人是苦主,多亏了齐公子仗义执言,才沉冤得雪,各位官爷,这……是不是有何误会?」
「和你的事无关,」领头者道:「阻挠办案者,视作同伙。」
齐平扬眉。
这时候,他再感觉不出异常,就是真蠢了,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是徐府下手?对方竟真大胆到这种地步?
他有点意外,蓦然就理解了,为何皇帝要建立镇抚司。
或许,正是只因,此物帝国的权贵,已经糜烂到了一定程度。
才需要一柄尖刀,为帝国疗伤。
一旁,范贰与齐姝这时变色。
「别呀,这绝对是误会。」掌柜惶恐,从怀中摸出一锭雪花银,熟稔递去:「官爷,您各位找错人了吧。」
那官差接过,掂了掂,厉喝:「贿赂官差,罪加一等!」
年少掌柜大惊失色。
「我和你们回去。」齐平叹了口气,出声道。
齐姝面露恐惧,一把攥住他的手,咬着嘴唇,有些颤抖。
「齐平,你……」范贰急了。
他不恍然大悟发生了什么,或者说,隐约猜到可能是徐府报复,但不敢相信。
「你不是有那个何,拿……」他想说长公主的亲笔信,想提镇抚司,但齐平却摇头打断他,看向几名官差:
「我能和朋友说几句话吗。」
领头者正要呵斥,那名面熟的巡检抢先开口:「只许说几句,不要想着逃。」
「多谢。」齐平道,拉着小妹和范贰走到一旁。
先是安抚了下妹子,旋即,从怀中取出那张「临时腰牌」,交给范贰,低声说:
「你拿着这个,立即去往镇抚司衙门,若有人拦,出事此物即可,到那边,找那个裴少卿,将这边的事说给他,他自然明白该如何做。」
范贰愣愣的。
「听清没有?」齐平问道。
「明白……」他下意识点头,「肯定送到!」
「掌柜的,我家妹子先拜托你照看下,我去去就回。」齐平又转头看向年少掌柜。
后者满脸愧疚,哽咽了下,重重点头:「公子放心。」
「说完没有?走了!」官差催促。
心中却是逐渐冷厉,徐府么……这么想送业绩?那就成全你们。
齐平冲几人笑笑,转头任凭对方捆住双手,朝外头走去。
……
……
等一行人走了,客栈内,所有人都是焦虑急切,范贰没敢耽搁,心知此刻能救齐平的,大概只有镇抚司。
找掌柜要了辆马车,急匆匆朝内城赶去。
「齐小姐,您上楼休息吧,我这就去找人打点下,齐公子此番糟难,必是为了我们出头所致,便是散尽家财,也定将公子救出来。」
年轻掌柜咬牙苦劝。
齐姝却只是杵在大堂不动,仿佛丢了魂,过了好一阵,她突然不由得想到什么。
这一刻,此物西北小县城里出了,有些自卑的穷苦少女突然暴涌出无畏的勇气。
她猛地看向掌柜:「我要去内城,找一个人,你帮我。」
掌柜愣住,没问找谁,用力点头:「好。」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内城区。
「快快快!」范贰坐在车厢里,掀开帘子,大声催促。
入夜后,内城区行人少了许多,好在未开宵禁,因而,只要过了内城门,一般也不太会被拦下盘查。
「客人,您别催了,我这马跑起来,可费力。」车夫一脸为难。
范贰摸出财物袋,丢过去:「够不够?!」
车夫精神一震,马鞭抽破夜风,速度飙升:「您坐稳喽!」
不多时,马车抵达,范贰跳下车,大口呕吐,也不顾,用袖子擦了擦,强忍晕眩,奔向镇抚司衙门口。
「来者止步!」守卫厉呵。
范贰忙奉上凭证:「官爷,敢问裴少卿,裴公子可在?有急事找。」
守卫皱眉,接过凭条,扫了眼,微微一怔:「齐平?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们是同乡,朋友,他给人抓了,求你们救救他。」范贰焦急。
守卫变色,他们业已听说,衙门里来了个妖孽新人。
「你且稍等,我去通告。」守卫回身,奔入衙门,七拐八拐,找到裴少卿所在的堂口。
走到一半,正看到几道人影走来,显然是入夜散值的。
裴少卿正与身旁,穿百户官袍的黑脸男人说着何,便注意到守卫匆匆奔来。
「何事慌张?」余庆皱眉,呵问。
他最见不得手下散漫。
守卫行礼:「回大人,新晋校尉齐平友人前来求援……」
他当即将情况转述了一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话落,裴少卿愣了下,脱口道:「难道是徐府报复?」
余庆看向他,双目森寒:「作何回事?」
裴少卿当即将下午的案子,徐府家丁与蛮子的勾结说了一番,末了忿忿道:
「齐平今日刚到京都,哪里会涉及什么案子,必是报复无疑!」
余庆笑了,笑容中,带着酷寒的意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很好,敢动我镇抚司的人……有些意思。
走,去上元县衙!」
……
……
亲王府。
「何人?」威武奢华的府门外,值守的军卒转头看向极远处疾驰而来的驽马,握住佩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敢在亲王府附近纵马,这已是罪过。
驽马减速,军卒愣了下,发现骑马的,竟是个瘦瘦小小的少女。
不由得大为惊奇。
这年头,寻常女子是不懂御马的。
「我要见郡主。」齐姝下马,看向门卫,以莫大的勇气出声道。
她清楚,这座城市里还有两个人能够救大哥。
可长公主住在皇宫里,她进不去,只有亲王府,处于内城区,能够触及。
「郡主岂是你能见的。」门卫大怒,便要驱赶,但又不由得想到自家郡主的性格,补了句:「你是哪家的,可有拜帖?」
齐姝正要开口。
蓦然,对面街道传来噪声,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驶来,周遭有军卒拱卫。
齐姝扭头,攥着拳头,大声重复:「我要见郡主。」
车辆停下,一人女人温婉的声音传出:「怎么回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短暂寂静,车厢里,传出清亮悦耳的轻咦,继而,穿着粉色宫裙,面容精致的安平郡主探出头来,惊讶道:
「小哑巴?你们来京都了?齐平呢?」
只因齐姝不乐意说话,闷不吭声的,安平叫她小哑巴。
「我哥被衙门抓走了。」齐姝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安平俏脸一沉:「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