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十六神隐守临关(求订阅)
「你愿意,成为神圣领域吗?」
听到这句话,齐平一愣,随后意外发现,自己的情绪竟无比平静。
好似,对这一幕早有预料。
「你要做何?」齐平认真追问道。
首座眼神睿智,笑容温和,出声道:
「以你的聪慧,应该早已经猜到,世间过去这么多年,惊才绝艳的修士也出了许多,却始终没有再添一名五境,不是他们修行不到,而是缺少一人契机。」
齐平转头看向那座石碑:
「与这东西有关吗?缺少一人参悟的机缘?」
首座点头,又摇头:
「不全是,四境神隐的你业已接触到了天地规则,但就算你走到神隐巅峰,也仅是如此,而无法真正地对这片天地做到平视,甚至一定程度的操控。
若这人间是一幅画,你等皆是画中人,再如何惟妙惟肖,也无法站在‘外面’,欣赏这画卷。」
提升次元?
……齐平心头划过灵光,脱口道:
「所以,你们原本也只是画中人,但这石碑中存留着不仅如此的规则,你们参悟后,才有了‘跳出’的机会?」
首座颔首。
妈的作弊……齐平想骂人。
旋即,他又好奇道:
「你方才说,我也是画中人,那岂不是说,我也要参悟才行?」
首座摇头,说道:
「你是画中人,又不是。你体内那执掌岁月的力气,本就是你晋升的路径,若说我们当初参悟了许久,那么……你从来到此物世界,便一直在‘参悟’……
之所以无法晋级,只是只因实力未到,就如杯中酒未满,如何溢出?」
齐平心有所悟。
首座继续道:
「而经历了与蛮王的一战,我看得出,你距离四境三重已不远,恩,虽说如今真元枯竭,但这不是问题,我可以用自身真元为你填补,帮你冲破境界,达到巅峰……」
顿了顿,老人似有些感慨地笑道:
「那入神圣的大门,于其他人而言难以跨越,但于你,却再轻松不过。」
「其实不用你帮,再等我修行个把月,就能自己晋升了……」齐平讨价还价。
他不习惯被一人老头子进入。
首座摇头,叹息一声:「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齐平听得一头雾水,隐隐觉得不安。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身子无法动弹了,双手却不由自主抬起,与首座抬起的双手贴合。
耳畔是老人似笑非笑的声线:
「破境需要些许时间,在外头恐来不及,好在这里时光流速缓慢,应当差不多。我清楚,你从鱼璇机那学了双修之法,能够为他人输送真元。
呵,你以为,鱼璇机从何处得来这功法?」
是你偷偷塞的……齐平喟然叹服,是以,连这个都被这老头子安排好了?
旋即,他脸色陡然一变:等等!
谁要和你个老头子双修啊!
……
……
一场无比严肃,凝重的议事,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才终于结束。
面对足以威胁整个九州的灾难,三方势力已没了彼此算计的心思,只能联手抗衡。
只是首座与齐平此刻的失踪,却显得极不合时宜,可纵使禅祖与白尊联手推算,却都未寻到结果。
是故意躲掉了?
但这显然不符合逻辑,且不说眼下情景受到威胁最大的是凉国,单是首座此前与巫王交手,便没有临战退缩的道理。
更何况,人的消息在异变暴涌前。
禅祖与白尊虽焦急万分,却也无法袖手旁观,当即与凉国达成临时结盟,而后,急匆匆各自走了,亲自带领门下强者,以五境挪移的法门,疾速赶往西北。
不只是为了苍生,同样是为了自己,按照禅祖推算,巫王的力量源于生机。
若任凭其杀戮,吞噬生命,其力量会不断变强,所以定要在「弱小」时予以掐灭。
登时,京都风云变色。
净觉寺与道院警钟这时急促响起,留下京都的修行者毫无保留,赶往临城。
与此这时,妖国「朝会」,白尊以一人之力,强行压服各部妖族。
稍晚些时候,红河上空,一只只日行千万里的飞行妖族驮着杀意腾腾的精锐妖兵,悍然朝临关飞去。
知姬静挂帅,玉麒麟、白虎金刚、九命猫妖为三军大将。
而后,于妖国境内休养三百年的白尊,从未有过的踏出国境。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嗤!」
日落时分,夕阳如血,可那橙红的日光却终不如真实的鲜血滚烫,腥臭。
当王沐清手持长剑,撕开那头宛若野兽的蛮子的胸膛,鲜血喷溅了她一身。
天才少女却只是用手摸了下,便飞快上前,用空闲的手一把捞起浑身浴血,力场奄奄的死胖子陈菊,往回狂奔,同时沙哑着声线吼道:
「撤退!撤退!」
文静少年夏澜手持桃木剑,剑身戳着几张符纸,于脚下地面划过。
登时,平地烧起一条火线,将神态狰狞,半个身躯被斩断,却仍悍然往前扑杀的蛮族阻隔。
「嗬嗬……」
耳畔,风中带来密密麻麻,无数声嘶吼。
他抬起头,瞳孔中倒映出极远处林子里逐渐逼近的,更多的,浑身毛发,双目猩红,已失去理智的蛮兵。
「走!」
一名书院弟子打出一枚黯淡神符,加持于他,一群年少弟子扛着受伤的同门,朝东方狂奔。
身后,是硝烟于伏地的尸首。
原野几乎被染红。
厮杀……还是厮杀……当前天,斥候禀告异变后,整个临城便做好了战备工作。
并通传西北强者汇聚,这时,派出一队队修行者前往探查。
众人惊愕发现,西北走廊中聚集的,失去理智的蛮人越来越多,几乎无穷无尽。
大部分盘亘不去,似乎在等待整个草原中,更多的「同伴」汇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同时,也有一些狂化蛮子冲出走廊,由他们负责抵抗。
太强了……寻常蛮人体力便不弱,狂化后,每一人都至少堪比半步引气修士,且悍不畏死。
起初还不算难,但随着数量愈发增加,就连这些修行者们都难以抵抗了。
而这样的蛮子,可能有上百万个。
这是一股足以令四境,甚至五境都头皮发麻的恐怖大军,纵使无需任何指挥,只如野兽般奔行,便足以冲垮任何防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们冲过来了!」
一行少年少女跑了一阵,突然惊恐发现,一群蛮子已逼近。
而他们却几乎耗尽了所有真元。
王沐清染着血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发丝散乱,眼神不屈。
这时候,却见远处一道紫色天雷轰击过来,坠入蛮子群中,炸开无数电弧,将其吞没。
「五行雷法!道门的前辈!」有人大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便见前头一名黄色道袍,腰间挂着八卦布袋,背负长剑的老人气喘吁吁赶来。
「雷老!」王沐清惊喜。
雷老先生来不及寒暄,施展术法,为众人加持神行,终于狂奔回了临关城门。
「开城门!开门!有人受伤了!」
一行人远远便大吼,气氛森然,刀枪林立的临城大门徐徐打开一条缝,将众人让进来,继而轰地关闭。
「把人置于!」
城内,一片乱糟糟的军马中,神情憔悴的禾笙奔来,身后方跟着拎着药箱的蓉姑娘。
二人施法救治,稳住陈菊等人伤情,王沐清等弟子只站在旁边,无力地跌坐休息,满眼望去,皆是肃杀。
城中,弥漫着沉重压抑的气氛。
……
都指挥使司。
天色暗沉,秋风飒飒,一名名往来奔行的传令兵,仿佛都蒙着压抑之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报!西南十五里,大群蛮人正朝城池逼近,粗略估计有数万之众,多个银狼头。」
「报!西北五里,有小股散碎敌人出现,后方黑云聚集,元气波动剧烈,可能有多位金狼头,神通等级狂化蛮族逼近。」
「报!……」
威武大公身披全身家,腰佩长剑,听着那一条条斥候禀告,盯着桌上地图上,那大片「红旗」,眼珠因连续未眠,而布满了血丝。
帐内,西北官员、将领共聚一堂,每个人面上都无比难看。
虽竭力抵抗,但以蛮族如今的状况,若在野外阻击,无论派出多少人,都没有用处。
他们只剩下一条路:依仗城墙固守。
「朝廷的援军来了吗?还有多久?」威武大公突然问。
无人回答,此物问题,从昨夜得到最新的,援军即将抵达传讯后,这位老元帅几乎每隔一盏茶功夫,就要问一遍。
显然,于这位名将而言,也已清楚意识到,这将是他此生打过的最难的一场守城战。
并且,很可能是最后一场。
力气太悬殊了。
没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会让情况变得如此,他们只清楚,自己等人没有退路,只能竭尽所能,守住这座城。
可就凭他们,守得住吗?
「元帅!大先生有请!」突然,有人来报。
老国公精神一震,带着一众将领飞奔出去,跑向指挥使司内最大的广场,刚抵达,就注意到城内一名名修行已然抵达。
为首的,正是大先生、符箓长老、水月、悬壶僧四人,此刻四名神隐神情凛然地望向东方。
似在等待何。
老国公豁然抬头,顶级神通的他于此刻,感应到了强烈无比的元气波动。
只见,头顶天穹倏然震动,一束金光陡然破开云层,照入广场,一道道披着法衣的身影,降落凡尘:
满头银发,手持拂尘,老学究模样的典藏长老。
身材魁梧,面庞威严的道院执法堂长老,四境神隐。
衣炔飘飘,背着大葫芦的鱼璇机,以及跟在身后方,浑身塞满了纸人,手里牵着一条狗的东方流云。
「道院修士,奉命前来助战!」
话音刚落,空间撕开狰狞裂缝,眉毛花白,手持珠串的空寂一马当先,身材胖硕,好似弥勒的止戈和尚紧随其后。
侍候禅祖左右的神通武僧金刚风……一名名僧人双手合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阿弥陀佛,禅宗僧人,奉禅祖法旨,为免生灵涂炭,前来助各位一臂之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呵,说何空话,一帮和尚就是虚伪,这时候都不忘给脸上贴金。」
一声女子冷哼浮现。
空间荡开波纹,好似被揉碎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继而,在场众人只看到天上出现黑压压一片妖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