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无趣。
摇曳的身姿,欢快的氛围,金财物权利,一切都那么无趣。
陆匪出了包厢,来到开放式阳台,漫不经心的点了一根烟,拿在手里也不抽,等烟灰燃烧殆尽。
身后方响起高跟鞋的声线,陆匪没有回头,
白薇接到朋友说陆匪在这里的消息,刚来到便注意到冷漠清隽的男人站在彼处,
周围没有一人人,外面城市各色灯光照在他脸上,朦胧又昏暗。
这是她的,这个人曾经是她的。
白薇看的入迷,不自觉的越走越近。
她控制不住想从后面抱住男人,却被男人没何情绪的一人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陆匪面无表情的将燃尽的烟扔到垃圾桶,绕过她回身要走,袖口被扯住,
白薇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陆匪,你总这么躲着我做何?」
「我是何洪水猛兽吗?」,她苦笑一声:「你是不是觉着我在缠着你?」
「没有。」,陆匪声线平淡。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听到这句话,白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吃她送的饭,不接受她的邀约,这三年他把自己困在一个牢笼里,
也把她困了起来………
她眼里泛着泪花,清纯的面容显得更加柔弱惹人怜爱,
奈何,面前人是个心冷的。
「没有躲着你。」
陆匪望过去,微微皱眉:「我结婚了。」
结婚了,是以要保持距离。
不然………有人会难过。
白薇愣了两秒,手中攥着的的衣袖落空,连着她整颗心都变得空空荡荡,
「可是她死了!」,她对着男人的背影,带着哭腔,一字一顿:「陆匪,她、死、了。「
叶昭昭死了,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凭何,一个死人她凭什么还要霸占着「陆太太」的位置不放!
「你一直没放弃找她,不就是觉着她还活着?」,白薇忍着心中的嫉妒:「陆匪,叶昭昭死了,死在那场大雪里。」
「你不要再逃避现实了好吗!」
逃避现实?
陆匪默默念着这几个字,有些恍惚。
他什么也没有逃避,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或许吧。」
酒吧吵闹,他隐约还能听到有女孩的交谈声,声音很熟悉,熟悉到他仿佛听过许许多多次,
午夜梦回,最难将息。
他还没反应过来,业已向着声线传来处大步走过去,
灯光交换,空气中萦绕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让人理智跟着发昏。
陆匪抬眼望过去,隐隐约约注意到一人熟悉的纤细背影,在一人转弯后消失不见。
陆匪靠在转角处,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半晌,低低笑了一声,薄凉又讽刺。
转角处不起眼的角落,叶昭昭脸色苍白,掌心因为惶恐掐出了血,
她的脸色太过难看,季薇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她身体又不舒服了,连忙拉着她就要去医院,
叶昭昭拉住她:「不用。」
「作何就不用了!」,季薇不信她的话:「就应该给你个镜子,你看看你现在脸色有多白!」
叶昭昭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没事。」
「我就是……被音乐吵得有点难受,再加上没吃饭。」,她故作轻松:「一会儿出去吃完饭就好了。」
「真的?」,季薇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不放心,
「真的。」
「那好吧。」,季薇说:「饭店订好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吃完你就赶快赶了回来休息,省的哥哥他又………」
季薇还在叽里呱啦念着,叶昭昭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那道高大清瘦的身影,
已经过去三年了,她本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至少应该心无波澜,
没不由得想到,仅仅是一个照面………
幸好,她走的快,他并没有注意到她。
其实看到了也没有什么关系,陆匪应该也不怎么在意,
三年了,他现在应该早就和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在一起了。
事业顺利,爱情美满,陆匪早就不记得她是谁了,但凡有一点在意,她也不至于被困在大雪里那么久…………
叶昭昭无意识捂住前胸,那里有些麻木的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点点而已……她能够忽略不计的。
季薇选的火锅,两人都能吃辣,但是考虑季程的叮嘱,还是点了鸳鸯锅,
叶昭昭:「我不吃不少,季医生不会发现的。」,
季薇对美人眼巴巴的哀求不予理睬,毅然决然拒绝:「不行!」
她说着还自己吃了一人辣毛肚:「我哥说了,得盯着你,不能让你吃太辣的,小叶子你老实点,别为难我清楚不?」
叶昭昭:「………………」,真要命。
她妥协的吃着没汁没味的骨汤锅:「好吧,都听季小医生的。」
「季小医生」表示很满意,当着她面又吃了一筷子辣羊肉。
火锅店里空调开的足,外面还有些燥热。
偶有晚风吹过,杨树叶沙沙作响,旋转着落在黑色宾利车上,又飘进京郊别墅的院门里。
车里黑暗一片,昏黄的路灯被隔绝在冷冰冰的车窗外。
陆匪坐在驾驶座,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像是睡着了。
移动电话震动声在寂静的车里格外明显,
「喂。」,陆匪拿过移动电话,接听。声音有点哑。
「………………」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陆匪这才瞅了瞅备注,
「宋扬?」
刚从心理医生处出来的宋扬,透过透明玻璃,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某处,
火锅蒸腾的热气将女孩的面容雾的模糊,可他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看到她了。」
陆匪按了按太阳穴:「谁?」
月亮。
「叶昭昭。」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匪的声线陡然冰冷:「哦。」
听着那头骤然挂断的电话,宋扬笑了笑,眼神却从未走了。
也挺好的,反正他告诉陆匪了,是他自己不信的。
陆匪不信他,只因他有病,字面意义上的———心里有病。
狂妄自大的人,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那边,陆匪眼神冰冷,心头一股火乱串,太阳穴突突的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时是方才在天朝酒店看到的熟悉背影,一时是宋扬莫名其妙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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