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颂的面色毫无表情,心中已是怒意滔天了!
他王家在这平州,虽称不上高等,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想要成为他王颂的女婿,必然是门当户对的!
可如今,面前此物不知哪来的乞丐,竟然妄想凭借一张纸来与他的女儿结婚,来分得他王家一半的资产?
简直就是笑话!
所以,他目光盯着方诚,面色满是冷意!
而方诚感受着周遭那些讥讽的目光,也算是恍然大悟过来了。
合着对方是会错意了啊!
「我这次来,不是来娶亲的,我是来,退婚的!」方诚淡淡道。
一句退婚,瞬间让大厅一下子静了下来!
这些中年人全都愣住了!
这平州,谁不知道,王颂仅有这一个女儿。
容貌更是倾国倾城!
若能成为王颂的女婿,那以后王家的一切,不都是对方的吗?
这可是绝大多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啊!
结果面前这乞丐,竟然说他是来退婚的?
短暂的错愕之后,便有一人嗤笑言:「怎么?觉得没自尊,恼羞成怒,是以故意说出这话来挽回尊严了?呵,可笑!你一个臭乞丐,还配有自尊了?」
其余人闻言,顿时恍然,也纷纷讥笑起来。
「恼羞成怒?你以为,你此物贱民,有资格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想用这欲擒故纵!简直是叫人恶暗自思忖吐!」
「赶紧滚吧!你这种人,待在这,简直让这个地方的空气都臭了!」
说着话,这一干中年人纷纷捂着口鼻,面上更是及其的厌恶!
仿佛,是注意到了何恶心的东西一般!
「够了!」
一旁的王颂似是觉得有些不好,直接冲着那群中年人喝了一声,令得他们纷纷闭上了嘴。
可是,王颂却没有斥责他们。
反倒是起身站立着,直视着方诚,冷声出声道:「我念你师父与我父亲是故交,你来这平州,我能够招待你,也可以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可如果你想娶我女儿,那是在痴人做梦!」
「你,还不配!」
他这一副居高临下、毋庸置疑的语气,简直是诛心!
但方诚仅仅只是摇头轻笑。
这三年,他见过太多的风风雨雨了。
这根本算不上何!
既然对方不承认这份婚约,正好方诚也不想要这份婚约,也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浪费时间了。
正当方诚准备道别离去的时候。
突然,一人佣人慌慌张的跑了上来。
焦急说道:「王……王总,丁……丁老爷子前来上门拜访……」
王颂一怔,下意识问道:「哪位丁老爷子?」
「丁德全……」佣人答。
顿时间,王颂及那些中年人都愣住了!
平州三大首富之一的丁德全?
他不是病入膏肓了吗?
他怎会来拜访?
「快,跟我一起下去迎接!」王颂急忙出声道。
虽不明白缘由,可丁德全的身份比起他们王家,高了不知多少倍!
他能来,王颂没理由在这边干坐着。
其余的中年男子听到话后,也跟着回过神来,纷纷点头表示恍然大悟。
只是,在他们起身准备下楼之际。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落在了所有人的耳中。
「不必大费周章了!」
循声望去,便是见到,那楼梯口的方向,一位穿着身中山装,面上有些苍白的年迈老者此刻正身旁中年人的搀扶下,拄着拐杖,缓缓走来。
「丁老!」
王颂及那些中年人赶忙起身,恭敬的唤了一声后,迎面走去。
可,丁德全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甚至在他们上前来后,直接越过了他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最后,来到了方诚的面前,艰难躬身,嚷道:「先生!」
一瞬间,整个大厅寂然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尤其是王颂,更是傻住了!
整个人晕乎乎的,有些站不住!
方诚望着丁德全那接近奄奄一息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其实你能够不必过来的。」
以丁德全的本事,能找到自己在帝苑小区的哪一栋,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而丁德全则是赶忙回道:「先……先生,您回……回平州,我理当迎接……」
只是,方诚有些没不由得想到,老丁会拖着病重的身体亲自前来。
他的语气,亦如他的神情一般,都很艰难!
方诚无奈,只能出声道:「先走吧,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正好我现在事情也办完了。」
「是!」
丁德全恭敬说道。
跟着,一行三人就缓缓下楼,向别墅外而去。
王颂那一干人站在那目送,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何。
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
原来,这个被他们一贯轻视的臭乞丐的身份之高!
一想到刚才他们的话,一人个不禁低下头,憋红了脸。
尤其是王颂,面色很是惨白,毫无血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是说,被平州三大首富之一的丁德全如此恭敬对待,奉为上宾的人都不配的话。
那这平州,还有谁配?
一想到这,王颂的心中,追悔莫及!
……
出了别墅,就见到一辆豪车的房车停在门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中年人,也即是丁德全的管家搀扶着丁德全与恭迎方诚进入车内后,便来到了驾驶位,驾着车向小区外而去。
当车子行驶出去后,丁德全再是遏制不住,无比澎湃道:「先……先生,两年了,我终究,等到你了!终于,再见到你了!」
此次出行,丁德全只带了这么一人管家,倒也清静不少。
说话间,不禁老泪纵横!
两年前,丁德全在上京被卷入各大家族纷争中,甚至是当时的牺牲品!
最后,是方诚与那老道士正好路过,将他救起,并且给他一笔财物,让他能够举家迁移到这平州,从而东山再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份恩情,丁德全始终记得。
在他心中!
他丁德全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方诚的!
他不过是代为保管!
只是,这两年下来,他所受的伤未见好转,反倒是越来越重。
如今生命垂危!
再加上丁家后辈正暗地里架空着他在丁家的一切!
丁德全真的害怕,会有一日,无法将这一切还给方诚!
但现在,一切还好……
「咳咳咳……」
可许是情绪过于澎湃的缘由,丁德全蓦然一阵咳嗦起来,嘴中还往外咳血。
哪怕丁德全第一时间转过头去了,依旧有许些血渍落在方诚的鞋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丁德全急忙转回头,面色惶恐的出声道:「还望先生责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