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阴一阳两道内力前进越来越艰难,阻碍越来越强,激发了他的战意,灵浆如瀑布源源不绝注入百会穴。
他精神前所未有的高昂,推动着一阴一阳两股内力艰难而坚定的往前。
仿佛在狂风暴雨之中打着伞艰难往前。
「嗡……」当两股内力最终完成了一个周天之际,身体忽然一颤,无形力气在丹田内震荡,伸缩。
只因九转飞仙诀之故,他身体经历过两次伐毛洗髓,丹田宽阔广大。
丹田之中悬浮一颗紫珠、十颗菱形蓝钻。
紫珠为大紫阳珠,乃大紫阳神功所凝,龙眼大小,紫光流转,偶有闪电蹿动。
菱形蓝钻乃星核,九颗围绕一颗旋转,熠熠闪湛蓝光芒,与天际的十颗星辰相呼应。
大紫阳珠与星核处于同一个平面,相隔甚远,井水不犯河水。
可此时丹田震荡,大紫阳珠与星核不断靠近,吓得李澄空汗毛竖起。
阴阳两力相撞那无异于爆炸,自己危矣!
可拼命催动,精神全出,还是没办法阻止大紫阳珠与星核的靠近。
「嗡……」无形力气再次剧烈震荡,大紫阳珠与星核忽然停住,不再靠近。
两者已经建立了联系,不再像从前一般井水不犯河水。
两者一稳定,那股无形力气从丹田往外扩散,扩散到周身,随后继续扩散到身外。
李澄空的心神追逐着这无形力量,从丹田到身体到虚空,到大地。
「嗡……」大地忽然涌出无形力气,与这力气相撞。
他忽然飘起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托着他慢慢升高,悬到两米高处停住不动。
他闭上双眸细细感应。
这托起自己的力量乃是两股力量相冲所致,是丹田扩散出去的无形力气与原野的无形力气对抗而致。
他悬浮在半空,心神往回走,追索着这无形力气之源,发现正是大紫阳珠与星核。
大紫阳珠与星核周遭布满了这种力气,可奇妙的是,大紫阳珠与星核并不消耗力量,这无形力气虽在不停的与大地的无形力量相抗,但并不消耗。
前世身为超算工程师,理科出身,一下便不由得想到了一种力气:磁力。
大紫阳珠与星核一阴一阳,形成了磁铁,与原野的磁场相作用,自己现在就是磁悬浮状态。
他随即失笑。
大紫阳珠与星核微微倾斜。
「嗖!」他像一支箭射出去。
他强大精神不断感应着原野无形力气,即磁力,同时调整着大紫阳珠与星核的角度,利用磁力互斥不停加速,越来越快,到后来甚至比缩地成寸诀更快。
奇妙的是,这根本不消耗大紫阳珠及星核的力气,只只因要感应大地磁力而消耗精神。
他如得了一人好玩的玩具,玩了个不亦乐乎。
而此时,茫茫大海之上,三艘铁船呈「品」字形迎风劈浪朝着紫阳岛所在位置行驶。
铁船百米长、三十米宽、十米高,共三层。
船头包着黑铁,近百平方的黑铁上浮雕一巨大蛟首,三角头眼三角眼,张开的嘴占据了半张脸,狰狞如欲扑上来噬人。
这便是朝廷的飞蛟船,森冷,肃杀。
第一层上是持矛拿枪的枪卫,第二层是持刀的刀卫,第三层则是持青铜弩的控弦士。
这些士兵皆是双眼灼灼,太阳穴高鼓,身怀不俗武功,而且越往上层,武功越强。
那些持弩控弦士已然是四象境或化岳境,或有涅槃境的高手,甚至还有宗师高手。
他们身穿银铠,在阳光下闪闪放光,与黑铁船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黑一白,森冷肃杀,让人想到黑白无常。
当头的一条飞蛟船上,第三层甲板上除了持弩控弦士,靠前位置站着数人。
六个须眉皆白的老者,身穿灰袍,静静站一旁如雕像,唯有灰袍飘动。
两个中年青衫男子、一个身穿银铠的中年站在一起说话。
船舷边则倚着一人娇柔女子,白纱遮面,仅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明眸与远黛般的修眉。
「吴师弟,这一次你要立大功啦。」一个俊逸中年带着几分皮笑肉不笑的意味:「挟大功回归圣教,可喜可贺。」
另一人清癯中年淡淡笑笑,神情带着几分忧郁与沧桑,好像久历世情的落魄之士,毫无宗师高手的气势。
「吴师弟你有几分不忍吧?」俊逸中年翟凌海笑言:「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嘛,能够理解。」
吴千春瞥他一眼。
「吴师弟,我也理解你很矛盾,不想回归圣教,宁为鸡头不为凤后嘛,」翟凌海笑言:「你回归圣教后只是一介平常弟子,哪有紫阳教护法天王这个位子显耀!」
「翟师兄你想说什么?!」吴千春淡淡道。
「呵呵,」翟凌海笑言:「换成是我,天王当得好好的,忽然要反戈一击灭掉紫阳教,骤然之下也会有不舍,毕竟多少年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翟师兄是在暗示我提前送出消息?」吴千春淡淡道。
「哈哈……」翟凌海摆手笑道:「怎么可能,我相信吴师弟你能分清你到底是圣教弟子还是紫阳教的护法天王。」
「翟师弟,你少说几句!」倚在船舷,慵懒打量着海浪的白衣女子淡淡道。
船行很快,劲风呼啸,却吹不动她薄薄的面纱,白衣纹丝不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曾师姐。」翟凌海收起嬉皮笑脸,正色抱拳。
他转向一贯沉默如山的银铠中年:「曲将军,还有多久能到?」
银铠中年男子抬头看天。
碧空如洗。
几朵白云悠悠。
两只巨大的苍鹰在掠空翱翔,不时发出一声清唳。
银铠中年想了想:两「时辰左右。」
「两个时辰。」翟凌海笑言:「那我们要养精蓄锐了,如果吴师弟没带错路的话,必将是一场苦战,……嘿嘿,也是一场大收获,紫阳教的总坛啊!」
他舔舔嘴唇。
紫阳教虽不算大,但教派毕竟是教派,数百年的积累绝不是个人能比的。
这一下就能发一笔横财!
想到这里,他盘膝坐到甲板上,闭上兴奋的灼灼双眼,渐渐地入定调息。
吴千春皱眉盯着他,双眼跳动着火焰。
白衣女子淡淡道:「吴师弟,他就是一张讨人嫌的嘴!」
吴千春叹一口气露出苦笑。
「你这些年辛苦了。」白衣女子道:「比我们都辛苦,大家都清楚的。」
吴千春抱拳深深一礼:「多谢曾师姐!」
白衣女子曾雨薇轻摆玉手,扭头转头看向晃动的海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