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李澄空与独孤漱溟直接回到清溟公主府,没去明玉宫。
「天机指果然神妙。」
独孤漱溟坐在李澄空院里的小亭,发出叹息。
她是死马当活马医,太医们业已束手无策,让准备后事,金衣羽士练的神丹也没用。
这种情形下,她进宫求父皇,一方面是为了救梅妃,更重要的是趁机帮李澄空。
李澄空的事一直弄得不上不下,让她的心一贯悬在半空,浑身难受。
给他一人真的另外身份,就不必一贯躲来躲去,更不必被追风神捕一直追杀。
李澄空道:「也是侥幸吧,要看各人的命,梅妃娘娘阴德深厚,命不该绝。」
「梅妃心善,不害人,的确积了不少阴德。」
「殿下,我也该走了。」
「嗯——?」
「既然业已救了梅妃娘娘,怎能再留?」
越是想留,就越不能表现出来,欲擒故纵是基本操作。
「你现在不是李澄空,而是知机监的李道渊,」独孤漱溟道:「现在是我府上之人。」
李澄空笑了笑:「假的终究是假的,人多眼杂,总有能认出我来的。」
「说你是真的李道渊,你就是真的,认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天下间容貌相似的人多了去!」
「严宽不会罢休。」
「父皇不下令,他怎么追杀?你现在可是知机监的人,不是随随便便能追杀的。」
「这么说来,」李澄空笑言:「我能够高枕无忧了?」
独孤漱溟道:「你就呆在府里,没人再管你,也没人找你麻烦。」
「……那就多谢殿下了。」
「说何谢!」独孤漱溟起身:「你歇着吧,有何事就吩咐侍女。」
李澄空抱拳,送她出了院子。
坐回小亭石桌旁,李澄空笑眯眯的轻啜一口茶茗,惬意无比。
终于回到神京,这算是踏出第一步。
自己运气足够好,省却自己一番手脚,不必再找紫阳教弟子下毒引出自己。
留在公主府,既能接近七皇子又能专心修炼,两者兼顾最妙不过
他在院子里溜达一番,渐渐地悠悠回到榻上继续练功,修炼起了大紫阳神功。
第二天清晨,他吃过早饭,正在院子里溜达,准备上午出公主府去神京逛一逛。
至于说大威德金刚法,洞天里的自己正在苦修,况且进境极快。
来了数次神京,却没能领略神京的繁华,心里痒痒的。
侍女在外面禀报,十五皇子独孤煦阳来访。
他刚到院门口迎接,十五皇子一身玄色劲装,神采飞扬的大步流星进门。
李澄空抱拳刚要行礼。
独孤煦阳一步跨到近前,拦住他的手,笑言:「不必多礼!」
李澄空笑着置于手:「殿下请。」
独孤煦阳跟着他来到小亭里落座,侍女端上茶茗瓜果,轻盈退出去。
独孤煦阳笑呵呵的道:「总算见着你的面了,前几次来,都被四姐截住了。」
李澄空道:「殿下盛情,心领了。」
「唉……」独孤煦阳叹一口气,摇摇头:「这次要不是你,真是抱憾终生!」
李澄空笑了笑没说话。
「我此物皇子当的没滋味,无权无势,也没何能报答你的。」独孤煦阳从怀里掏出一人扁木匣,笑眯眯的道:「你应该喜欢此物。」
李澄空笑着接过来。
「永离神指!」独孤煦阳双眼放光:「永离宫镇宫绝学之一!」
李澄空眉头一挑,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本古旧泛黄的皮卷,淡淡的奇异香气扑面而来。
独孤煦阳兴奋的道:「这本秘笈可是我费尽苦心,花了偌大的代价得来的!」
「永离宫的绝学怎能外传?」李澄空说着话打开了皮卷,里面是一幅幅练功图。
永离宫是大永朝的最顶尖宗门,比大月朝青莲圣教的地位更尊崇。
青莲圣教的镇教武学能外传吗?
自己得到大威德金刚法是几乎不可能复制的机缘,没遮天诀没吴千春这个叛徒,根本不可能。
「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独孤煦阳笑道:「只要你肯去做,总有办法的!」
李澄空眉头挑了挑。
这永离神指行功路线极为复杂,况且一层一层,关键的是,其核心思想与大月朝武学不同。
练窍如练丹田。
将手臂上的十八处穴道练成丹田一般存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每一窍存贮不同性质内气,十八股内气同时倾泄而出,汇聚、反应,最终凝成一股力气,射出去便是永离神指。
李澄空赞叹:「奇思妙想。」
「据说这是当初永离真人观天地运转,见永离河之势,得灵感创下此神功,有天下第一指法之称!」
「好大的口气!」
「口气是不小,但威力的确与威名相配。」
「殿下练过了吧?」
「唉……,说来惭愧,我是练不成这个。」独孤煦阳摇摇头:「我此物坠星境是灵丹妙药堆上来的,资质真不如你。」
他最羡慕的就是李澄空的资质。
要是自己有这般资质,那该何等的快乐,纵使呆在孝陵也愿意,只要能练功,就是世间最快乐的事。
李澄空笑了笑。
坠星境需得有独特的、对生死的领悟,不经历生死领悟其髓,几乎不可能破得此关。
但不是每个人经历生死都能领悟其髓,多数都是死了,是以天下间只有一千多个宗师。
不过他觉得,恐怕远远不止此物数,不少宗师都是秘而不宣,或者隐姓埋名,或者隐于山林草莽之间。
「练此物永离神指得足够资质。」独孤煦阳摇头:「非资质绝世者不必自讨苦吃,苦练一生也难成。」
李澄空道:「这指法的确复杂!」
练窍可没那么容易,硬生生的改变穴位,逆转身体,就如同大紫阳神功一般。
多少人能练到大紫阳神功那一步?
紫阳神功圆满已经卡住了大多数人,这还是紫阳神功,不算难练的。
「也就你有希望练成。」独孤煦阳笑言:「练来看看,我想亲自领教一下这永离神何等威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澄空痛快的道:「那我就不假惺惺的客套了,多谢殿下。」
独孤煦阳摆手:「别跟我见外,我这条命跟母妃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还有什么缺的?」
李澄空摇头。
独孤煦阳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这些拿去零花吧,你虽然是宗师,可总不能去抢钱,是不是?」
李澄空业已推测出独孤煦阳的脾性,不客气的收下,笑言:「正想出去转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去哪儿?吃酒还是买兵器?我清楚些许好去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