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漱溟发出一声冷笑。
她强撑着不倒,身冒虚汗,额头涔涔,脸白如纸。
「难道殿下就不怕我们杀人灭口?」
「你们可见得杀了皇家之人能逍遥法外的?你们躲得过吗?」
独孤漱溟其实也没底气。
如果是别的宗门,甚至须弥灵山,都不敢杀自己。
可青莲圣教那就难说了,武功心法的缘故,令他们易走极端。
热血上头,极端想法一起,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更何况,据传青莲圣教教主武功已经超越了凡人层次,无人能及,父皇能不能拿下也是未知。
「唔……」禇庆宗笑眯眯的道:「看来是笃定我们不敢杀殿下吧?」
「杀了我,你们青莲圣教还能存在?」
「哈哈……」禇庆宗摇头笑言:「殿下太高看自己了,皇上是不会只因殿下而灭了我们青莲圣教的。」
「那你们可以一试。」
「殿下真不好好考虑一下?」
「禇师兄,她在拖延时间呢!」陆远程没好气的道:「再聊下去,恐怕真有援军来了!」
「援军?没援军,陆师弟放心!」
有暗中保护的也被其他人引走,这便是七皇子的力量。
「我不放心!」陆远程没好气的道:「赶紧动手吧,留着是个祸害!」
他是欣赏独孤漱溟的绝色,可再美貌再动人也没自己的命重要。
留着她,自己就是个死。
他现在鬼迷心窍,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
「唉……」禇庆宗摇摇头:「罢了,那只能送殿下一程了!」
他最后两个字再次一沉。
「砰砰!」
「噗!」独孤漱溟喷一口血箭。
她终究无法再支撑,软绵绵坐到李澄空身旁,撞到李澄空胳膊。
李澄空胳膊硬梆梆如石头,仿佛一尊石雕。
他脑海里却惊涛骇浪。
洞天之内,金焰业已沾到他身体,熊熊燃烧着他精神力。
法空和尚双眼微阖,于虚空中喃喃诵经,一道道金光从嘴里涌出然后化为金焰飘向李澄空。
李澄空咬咬牙,不再闪避,任由金焰落身。
金焰越来越盛,把他变成一人熊熊火把。
李澄空双掌合十,神色平静,庄严神圣如高僧。
法空和尚忽然睁开眼,嘴里仍在喃喃低语。
李澄空越是如此,他杀意越浓。
降妖不成便除魔,除掉他!
李澄空轻笑:「和尚,这是何武功?」
「光明焰网。」
「可惜对我没用。」
「李教主何必嘴硬,你业已撑不住了吧?」
「我乃这洞天之主!」
「阿弥陀佛,你却没办法伤害贫僧。」
「来吧!」
李澄空发出一声长笑,忽然摆出一个奇异姿势。
漫天金焰以他为中心化为一人巨大漩涡,眨眼间统统钻进他身体。
法空和尚皱眉。
身为须弥灵山的弟子,对青莲圣教武功熟悉异常,一看便认出这是大威德金刚法。
紫阳教教主竟然通晓大威德金刚法,这其中蕴含着何等惊人的内幕!
李澄空忽然迸射万丈金光。
万丈金光在空中凝成一道金光,倏的穿进法空和尚身体。
法空和尚一下变得模糊。
「砰!」一声闷响,法空和尚消失。
李澄空出现在法空原本所在位置,脸色苍白。
头顶汩汩浇下灵浆。
随着灵浆源源不断浇下,他脸色慢慢恢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一个大威德金刚法!
——
一座巍峨入云的高峰之上,座落着一庞大寺院,金瓦闪闪放光。
这寺中一间小院的床榻上,俊眉朗目的法空和尚猛一下睁开眼,金光迸射。
他眼眶内仿佛燃烧着两团金焰。
「噗!」喷出一道血箭,他挺直身体一下变得绵软。
「法空师兄!」外面一个小沙弥微微敲门。
「进来吧。」
一个小沙弥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惊叫:「法空师兄?!」
「请师父过来。」
「是!」
不一会后,一人高瘦老僧缓缓进来,上下打量着法空。
「师父。」法空挣扎着便要下榻。
高瘦老僧摆手:「罢了,不必多礼,这是与人以神魄厮杀过了?」
「紫阳教教主李海山。」
「李海山……,唔,此人如石头缝里钻出一般,忽然便成了紫阳教的教主,总感觉他身上蒙着一层雾气,无法看清。」
「他通晓大威德金刚法。」
高瘦老僧皱眉看他。
「师父,李海山施展的必是大威德金刚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威德金刚法……,他是青莲圣教弟子?」
「他所传遮天诀别有玄妙,是用来控制弟子的,歹毒异常!」法空和尚摇头道:「如此奇功,若非弟子身怀大日如来不动经,恐怕业已中招!」
「青莲圣教弟子……」高瘦老僧缓缓道:「当真布局深远,不知不觉中侵占了紫阳教!」
「他们明明占了紫阳教,却还汇同我们对付紫阳教?」法空和尚道:「恐怕这是陷阱,利用紫阳教趁机削弱我灵山。」
「嗯,大有可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师父,我想下山。」
「嗯——?」
「我想亲自见识一下这位紫阳教主!」
「……也好。」高瘦老僧缓缓道:「你也该多去红尘里滚几滚,磨砺佛心,方能有成。」
法空资质绝世,身怀数门奇功,足以自保。
「那我即刻下山,前去见七皇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七皇子那边……,莫要牵扯太深才好。」
「弟子恍然大悟。」
——
李澄空忽然睁眼。
禇庆宗正飘到他跟前,伸掌便要按上他百会穴,没不由得想到李澄空忽然睁眼,吓一跳之际不但不退,反而掌势更疾。
李澄空轻哼,一道永离神指。
「砰!」禇庆宗前胸中指,身体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脸色一变,顾不得再袭击李澄空,回身便逃。
陆远程冲向独孤漱溟。
他鬼迷心窍之下,根本不管杀了独孤漱溟之后青莲圣教有什么麻烦,被极端情绪控制,一门心思杀独孤漱溟。
一道永离神指击中他。
「砰!」他身体里发出闷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修为没禇庆宗深,这一指炸开,便让他五脏六腑翻转,血气震荡不休,无法再凝聚功力。
他动作一滞,随后挨上了第二指,第三指。
而正在逃走的禇庆宗身体里接连传出闷响,随后软绵绵跌落,眼中闪过不甘。
自己身为青莲圣教的青年一代翘楚,竟然栽在这个地方,自己实在太冤了啊!老天太不长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