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游魂或是缚灵,甚至是其变异成的「怪」其实绝大部分都是对人无害的,有害的基本上只有其中很少的一部分,言咒师管他们叫「凶灵」或是「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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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是言先生注意到林晴家房子的第一反应。
有这样的反应倒不是因为房子大得有多夸张,无数次进出过大富之家的言先生,对于那种指着一个高耸入云的山峰说「那是我家后院」的公子哥都业已是司空见惯。这栋房子大也不算非常大,不过也能算是一栋两层楼的小「别墅」了,但它老旧的程度却足以让任何人张口结舌。
套用冯巩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大房子里咱是最破的,破房子里咱是最大的」,瞧那都业已长出苔藓砖石墙,瞧那已经岌岌可危的木质梁柱,这还没进门言先生业已开始觉着,住这儿还真不如就住大街上,被房梁砸死的概率还小一些。
「我如果是鬼,我都不敢住这儿。」言先生推了推大门,门没开,不过支架却业已开始摇晃作响。
「会嘛?我觉得挺有趣啊!」林晴笑盈盈地推开言先生道:「这门不是这么开的。」说完他抬起那条优雅的纤纤细腿,往前用力一踹,门立刻拖着吱呀如尖叫的转动声,徐徐地打开了。
「……」言先生刚想说句何话讽刺一下,却被开门后无故吹出的一阵阴风,把到嘴边的话给吹了回去。
好吧,老宅,阴风,这就是恐怖片里典型的「请进来被鬼搞得生不如死吧」的鬼屋。
「要是来点房屋晃动,鬼音呢喃的效果,我就真的相信这个地方有鬼了。」言先生迈入屋子里,环顾左右,自言自语道。
「啊!」林晴想要阻止言先生说下去,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他有些无奈,又有些习以为常地叹了一口气:「你不该那么说的。」
话音未落,言先生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板有些微微颤动,屋顶的每一个房梁都开始发出痛苦的惨叫声,藏在各个角落的灰尘都被震了出来,整个室内随即被这沉重的烟雾笼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你是有多久没清理过此物房子了?」言先生皱着眉,捂着口鼻追问道。
「咳咳……你是不是之前……咳……都没听我说过话,我三个月前……咳咳……就离家出走了!」灰尘呛得林晴咳嗽个不停。
「那这位是你的父亲,还是你的爷爷?」言先生眯起眼,指着前方问道。
在两人的身前,灰尘开始不规律地运动起来,有些地方灰尘聚集的密度能够让任何人退避三舍,但有些地方却开始逐渐变得「一尘不染」。
渐渐地,灰尘停止了没缘由的移动,而一个由灰尘绘出的模糊人形出现在两人的跟前。
这是一个比言先生还要高一人头的巨「人」,他身形瘦长,躬着背,两手齐膝,手指似乎很修长,其他的细节,基于灰尘的「表现力」实在有限,这「人」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是在应该是嘴的位置,有一处没有灰尘的空隙,估计这在毕加索流的绘画里,就能算是「口」了。
「嗯,鉴于我的父亲只有一米七,所以我猜这位是我的祖父。」林晴对着「灰尘人」端详了半天才能确认。
得到了林晴的确认,言先生对着「灰尘人」笑道:「好吧,林老先生,我是您孙子——尽管我猜你死的时候还不清楚你有孙子——的朋友,我今日来这个地方是帮您孙子的忙,请你滚出这个房子的!」
「何?」做梦也不会不由得想到言先生如此坦白的林晴,不由得大声尖叫道。
接着,灰尘人用他的怒吼,回应了林晴的尖叫。
这是一种很难用言语描述的吼声,既不洪亮,也不低沉。有一点是能够肯定的,那就是这种声线肯定不是在人声可以到达的频段里,有时像是将麦克风对着扩音器时产生的尖声共振,有的时候又像是破旧的马达在你的耳旁低声轰鸣,忽高忽低忽近忽远,言先生倒还好,林晴说到底还只是一个孩子,在浑身发抖的这时,反胃的感觉也直冲其脑顶。
「你可千万别吐啊,这里业已够脏了!」在这档口,言先生竟然还有闲情转过头先对林晴抱怨两句,接着,他才转赶了回来对着跟前的「灰尘」大吼道:「给我闭嘴!」
让林晴张口结舌的事情发生了,被言先生这一吼,「灰尘人」竟然就真地停止了那诡异的吼声。「古……古……恩……恩」闭上了嘴的「灰尘人」,开始发出奇怪的单字节音符的声响,况且还夹带着类似喉音的咕哝声,像是被谁用力掐着脖子时说话的效果。
「我清楚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们‘滚’是吧?」言先生「善解人意」地感叹道:「可是你连个‘滚’字都说不利索,做鬼做得也太不敬业了,我给你回一人字吧!」说着,言先生忽然将左手伸到灰尘的「面」前,手掌一翻,一个打火机出现在他手里。
「火!」言先生笑着吐出了此物字,随后手指一拨,一簇火苗忽地便升腾了起来。
「啊!」火光一亮,灰尘人便难得清晰地爆出了一声尖叫,所有的灰尘一下子便四散而去,不消三秒,所有的灰尘都业已消失不见了。
林晴张大了嘴站在一旁,言先生笑着将打火机抛给了他:「告诉你一点常识,所有的东西——不管活着的还是死去的,不管是不是人——都怕火,你留着傍身吧!」
林晴愣愣地接过打火机,自言自语了一句:「可没哪个老师教过我火还有吓跑鬼的作用……那你呢?你作何办?」
「不用太紧张兮兮,只不过就是一人地缚灵罢了。」言先生一脸的不在乎:「他们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发出一点怪声,让东西移一移位置什么的,最多也就是像你刚才注意到的,用水汽或是灰尘变出个人形来吓唬吓唬人。不过说来也奇怪,作何一人死了多年的老鬼魂会突然被自己的老破房子给束住……」
「抱歉,」林晴忍不住打断言先生道:「你可能忘记了我是个有阴阳眼的小孩儿吧?你觉得我见过的鬼还少么?要是他真的只是吓唬人,你觉着我会找上你么?」
「那他还能做何?」言先生笑着蹲在林晴身旁,摸了摸他的头道:「孩子,再教你一人常识,要是一人鬼都无法发出人类能够理解的声音,说个‘滚’字都那么困难,那它可能连自己曾经是人这件事,都业已忘得差不多了。像这样的鬼,对人没有害处的。」
「哦?是吗?」
正当言先生乐呵呵地摸着林晴的头,难得地像一人大人一样善待小孩儿时,一人阴沉的声线忽然在言先生的耳边响起。
此物声音不属于林晴,不属于言先生,也不属于方才发出怪声的「灰尘人」。
这是第四个声线,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声音清晰明亮,丝毫不带任何的杂音。
——此物声音的主人离我很近,我却一点都没有发觉。
——这个声线很清晰,要是他是一个鬼,他就不单单是地缚灵,很可能是甚是危险的「地鬼」。
声线来得很突然,但言先生的大脑业已开始运转了起来。
而霎那之后,当言先生感觉到颈后传来一阵杀意时,他已经分析出了些许事,并且迅速地作出反应。
言先生蓦然横地便往下一倒,同时对着林晴大吼道:「点火!」
就在言先生往下倒的过程中,他的后颈处业已感到了一丝冰凉。
那是一种被利刃险险掠过时,人身体本能产生的一种不寒而栗感。
林晴也听到了那声音,但不同的是,他认识这个声线,清楚这个声线的主人是谁。
火光一亮,躺着的言先生和站着的林晴几乎这时看见了一张脸。
所以他的反应更加快,更加地本能,当言先生往下倒去的那一瞬间,在那个「点」字方才出口的一刹,林晴业已使上生平了最大的劲,点着了手上的「生命之火」。
一张几乎透明的脸。
不过随着火光的闪现,那张脸立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听「叮」的一声,一个物体反射着火焰的光芒落到了地面。
言先生拾起了那个闪着金属光芒的东西细一看,忽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居然是刮胡刀……」言先生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无可奈何地叹道。
「又来了!」举着打火机的林晴这时候又注意到了远处有好好几个星星点点的东西,高速地像他们飞来。
「妈的,这回亏大了!」避无可避的言先生看了眼身后的林晴,只能张开双臂挡在小男孩和「飞来物」之间,双眼一闭。
「坚」
就这样,此物房间里传出了的第五个声线,瞬间便被金属的碰撞声给掩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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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编辑要求,要让故事尽量提速提速,争取从三轮的速度,提到电瓶车的迅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