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六楼.咒鬼战幽煞（5）—再双簧

一招鲜，吃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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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伴？应该是‘另一半’才对吧？敢情鬼也会写错别字啊！」阿梅跟着迈入了盥洗室，望着玻璃上红色的十一人字，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摸：「这是何颜料啊？红得这么古怪。」

「这是血。」谕天明慢吞吞地吐出这三个字，吓得阿梅「呀」的一声赶紧缩回了手。

另一伴，双份的洗漱用具，还有杀人者自杀才能化成的幽煞，守护先逝者的三头犬……种种的迹象都表明，这个幽煞生前的确是和别人共处一室的——至少在幽煞杀死他/她，继而再自杀之前。但真的有人能够忍受他这样的疯狂自恋，可以忍受那满屋的照片？难道这些照片是幽煞在杀人之后才在房子里贴上的？这也不对，如果一人人真的自恋到如斯程度，根本不可能为一人已逝之人守墓守成地狱之犬。

像是有能够说得通的理由，有可以解释这一切的方法，可谕天明就是想不到。

要是那家伙在这个地方，恐怕早就一清二楚了吧？谕天明又想起了那自称「人类专家」的讨厌鬼，虽然谕天明不想承认，只不过在推测人心方面，自己恐怕一生都难及其相背。

不过，现在谕天明不用担心此物问题，也来不及忧心此物问题。

只因幽煞的攻击，已经悄可至。

这一次，黑色的烟雾趁着二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镜面的血字上时，从马桶接地管的缝隙，水管的裂缝还有通风口之中一点一点的溢出，并在地面上徐徐汇聚，然后缓慢地，悄无声息地逐渐靠近站在谕天明身后的阿梅。

幽煞清楚自己已经没剩下多少气力，再直接对上这一对怪物一样的兄弟，自己可能就当真魂飞魄散了。

幽煞不甘心就这样被击溃，他的罪还没有赎完，「那东西」他也还没有拿赶了回来。

他不甘心，至少他要带着此物拿了自己「东西」的女人一起走！

现在那个被叫做「阿暗」的鬼不在，这个男人身上只有那把玉制的匕首是幽煞所畏惧三分的，只要他不发现，自己大能够吃上他一刀，拼在自己力竭之前，解决掉这个女人。

此刻的幽煞已经被大怒所吞噬，他只想击倒任何他可能击倒的敌人，哪怕代价是再死一次。

黑烟一点一点地汇集，变出了一人模糊的手的形态，悄然从伸向阿梅。

只有这一手穿过她的背脊，碰触到她的心脏，那幽煞就有把握在谕天明反应过来并刺中自己第二刀之前，就让女人的心跳彻底停止。

幽煞感到有一丝兴奋，又有少许的惶恐。

他的手虽然在伸向阿梅，他的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谕天明的身上。

谕天明一贯没有回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事。

幽煞松了一口气，黑雾之手也业已触到了阿梅的背脊。

就在这时，幽煞却看到了谕天明的笑。

谕天明没有回头，一贯背对着幽煞，但此时，幽煞却从镜中，看到了谕天明的笑。

幽煞瞬间恍然到，自己拿镜子上的血字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作何会会忘记，别人也可以通过镜子的反射注意到自己？

既然谕天明和阿梅一贯都看得见自己，怎么会却一贯不动声色，等着自己来袭击？

况且，此物谕天明，为何会笑？

「同一招上两次当，你也真是笨得够可以的了。」此时，「谕天明」的声线忽然从黑烟的「头顶」传来。

幽煞这时才发现，当自己沿着地面逐渐靠近阿梅时，一股白烟同时贴着天花板，不紧不慢地弥漫开来。

当嘲讽的声线一完，白烟就一下子滚落下来，将黑雾之手给裹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此时，那一贯面朝镜子的「谕天明」，也化作了一股白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暗？」被白色的烟雾重重包裹，幽煞感觉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阴气，恨声追问道。

「这次才是正确答案嘛！早作何看不出呢？」虽然没有形成脸，但阿暗声线中的笑意，却任谁都听得出来。

当谕天明说和阿暗分头行动后，实际上独自进入卧房的，才是谕天明本人。而阿暗则化身成了谕天明，带着阿梅进了盥洗室。

的确如此，又是双簧戏。

当时的幽煞已经逃离了客厅，看不见他们之间的动作，只能靠他们说的话来分析两人的行动。

是以谕天明和阿暗就顺势来了一招「说一套，做一套」。

这世上永远没有人可以猜透谕家兄弟的沟通方式，也没有人可以看出他们俩在何时业已交换了各自的想法。

当阿暗用幻化出的谕天明领着阿暗做诱饵时，真身却早业已化成了散着微微白色烟雾的透明空气，在上空严阵以待。

是以，幽煞败了，彻底得一败涂地。

此时，真正的谕天明，拖着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也推开了盥洗室的门走了进来。

一进门，谕天明何都没说，只是张手一撒，将一把黄色的粉末撒向正黑白交错着的烟雾之中。

「嘿！」阿暗发出了抗议之声，随后赶紧趁粉末还没有完全铺陈开之前，忽地一下撤出了粉末可及的范围。

白色之烟气尽管在瞬间便退开开去，但黑雾之幽煞却没有来得及反应，待其发现压制自己的阴气忽然消失时，粉末已经当头罩了下来。

白烟汇集到谕天明的身旁，谕天明一抬手，白烟便随即如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概是阿暗又回到了谕天明「体内」吧？一旁的阿梅只好按自己的认知，做此设想。

「阿暗，圆。」

随着那诡异的声线一出，黄色粉末忽然发出了耀眼的光亮，在黑雾的周围竖起了一道光之墙。

「倒霉女，你出去一下。」谕天明一脸凝重地说道。

阿梅刚想抗议这家伙到现在都没好好叫过自己的名字（虽然只是假名），但注意到他那发蓝的双眼，看着他业已开始晃动的手指，阿梅一下子就明白谕天明想做何了。

送灵。

想起502室里注意到过的缚灵的痛苦样子，阿梅赶紧跑出了盥洗室，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阿暗他的送灵，是不正确的。」谕天明看得出阿梅的想法，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现在我让你看看，真正的谕氏送灵，是怎样的。」

阿梅有些困惑地回过头，看着谕天明挥舞双臂的幅度越来越大，周围的色彩也越来越蓝。

「还……给……我……」在那黄色的光圈之中，幽煞依旧在呢喃着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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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天是「谕之卷」的结局……大概是……如果今天下午我有时间打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