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和你叫何名字,从来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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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何,我不是把我的真名也告诉你了?」阿梅一脸的诧异:「我叫……」
「我不是问你叫何,我也记不住那么难记的名字。」阿暗不耐烦地更正道:「我是问,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好吧,我承认我的智商不足以理解毕加索的油画,还有你的问题,」阿梅皱着眉头追问道:「如果想问的不是我的名字,那你到底想问何?我的职业?我是……」
「你是一人贼。」阿暗又一次打断了阿梅的话:「你是一人靠小偷小摸以及进屋行窃为生的贼,这我看得出来,从你屋子的摆设风格,还有你那尽管不算漂亮却也够利索的撬锁风格就可以看得出来。」
「谢谢你奇怪的夸奖方式,」阿梅一脸坦然:「的确如此,我是个小偷,我也从没说过我不是,如果这就是你想知道的事的话。」
「要是你只是一人贼的话,我也就不会这么问你了。」白烟绘出的笑容是那样的深邃,那样令人难以捉摸。
「在502室的时候,当你注意到我杀死那两个杀手的时候,你的反应太平静了。」
「任何人从未有过的看到人死在自己面前时,都不该只是尖叫一声,接着在试图阻止之后,便冷静地开始替我拖拽尸体。」
「如果这个反应还可以接受的话,那当你见到缚灵时,你甚至连尖叫都没有,就好像你对这些东西再熟悉不过一般。」
「我们在一楼和二楼的时候,也解决掉好些个非人的怪物,可唯独在五楼的时候,你的反应平静得是那样反常。」
「你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或者至少不是从未有过的知道‘缚灵’此物东西的存在。」阿暗这样总结道。
听着「白雾」这样分析着自己,阿梅的表情忽然变得不那么「坦然」了。
「奇怪的还不止这些,当我们进到你的卧房,注意到那个被砸坏的床头柜时,你第一件做的事,是去将落出来的财物塞回抽屉,的确如此吧?」
阿梅只能微微颔首。
「你急着把钱藏起来,这很容易理解,只因这是不能露白之财。可你在塞财物的时候,却浪费时间去拾那些散得乱七八糟的空药瓶,这就很奇怪了——难道这些药瓶,对你来说和财物一样重要?」
阿梅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木鱼一号尽管没有注意到,可我却看得一清二楚,」阿暗说着,白烟忽然变出了一人手的形状,指着阿梅道:「你在塞空瓶进抽屉的同时,还将两个药瓶放到了衣兜里。」
「在当时的情况下,在都来不及拿钱的情况下,你却带着两个药瓶便跟着木鱼一号上了楼。这至少说明,这药在短时间里对你的重要性,绝对比财物来得重要。」
「是以,你来告诉我它是做何用的。」巨大的雾状手指微微一抬,阿梅口袋中的药瓶便飞了出来,它们在空中绕了两个圈之后,轻轻地落在了他的手掌之上:「是海洛因?维克丁?此物‘X’打头的英文作何念?」
「Xenazine,」阿梅长长地叹了口气:「它不是毒药,也不是何成瘾药物,它只是一人治疗某种神经疾病的实验性药物罢了。」
「何病?」手掌重新变回了脸,阿暗的笑容却已不在:「是帕金森么?」
「你为什么会想到帕金森?」阿梅笑着反问。
「因为你总是跌倒。」阿暗一面回忆一边说着:「你摔倒的次数多得有些过于频繁了。在二楼见到徐文强时你跌倒了,当时你大能够吓得退了几步几步,但你却失力跌倒了;当我们从‘时空’中跃出时,你甚至还摔砸到了自己的脸,当时你明明可以选择用手撑一下地面,便不至于将自己搞得满脸是血……之后还有好几次,明明能够选择闪身躲开的情境,你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使用你的‘平沙落雁屁股着地式’解决问题。」
「所以我猜是肌肉控制类的疾病吧?这些病里我尽管只知道帕金森,只不过我想也差不离吧?」
阿暗这次,并没有笑。
他没有笑,所以阿梅笑了。
「差得多了,你看见我浑身发抖了么?」阿梅的笑容是那样苦涩,却又那样释然:「不过也没差那么多,我得的这种病,和帕金森一样,都是不治之症。」
「这病的名字,叫‘亨廷顿舞蹈症’。」阿梅笑着吐出了这个异常优雅的名字。
名字再优雅,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它是用来终结人性命的,天选的武器。
阿暗清楚这种病,尽管一时没想起来,只不过他的确听说过这种病。
这样一来,那有关「缚灵」部分的事,也就说得通了。
「你家族中,是不是有人拥有‘阴阳眼’?」阿暗问道:「就是可以看得见鬼的双眸?」
阿暗清楚自己说对了,只因阿梅听到这话后,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望着自己。
「我猜我的面上业已写着‘你作何会清楚’这几个字了,」阿梅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道:「那就麻烦你和我的脸解释一下这个问题吧!」
「我只是有看到过类似方面的书籍,在我小的时候——或者说在我还活着的时候。」阿暗思忖着出声道:「天生阴阳眼的人,似乎都会患有些许奇怪的疾病,况且以这种无法控制自己身体行为的遗传性疾病居多……」
天谴——谕家的典籍中是这么称呼这种病的。
生人能够看穿阴阳,就会给两个世界的住民们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拥有阴阳眼的人,能够说是上苍错误造物的一种存在。
不过,这世间永远有着一种你说不清,道不明的「公平」存在着。
不知道是不是阴阳眼所具有的剧烈阴气的反效果,拥有阴阳眼的人,总是会患有各种古怪的疾病,这些病即使不在短时间内要了他们的命,也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终日不得安生。
有人说,这就是泄露天机的代价。
便,渐渐地,拥有阴阳眼的人也就越来越少,最后便彻底消失殆尽。
「你说,你那很难记的名字是叫何来着的?」阿暗问道。
「到底哪里难记了?」阿梅哭笑不得地重复了一遍:「我叫林雨,树林的林,雨水的雨。这么好听的名字,究竟哪里难记了?」
「林雨……林雨……」阿暗喃喃着「阿梅」的真名,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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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清楚大家有多少人又被至爱给雷到了。
的确如此,此物林雨,就是第二卷里林晴的姐姐了。
没错,第三卷的故事,发生在第二卷故事的三个月前,第一卷故事的两个月前。
仔细看哦,至爱我从来没有在时间点上和前两卷交错过,即使有提到有关的内容,也是用备注的方式。
明天的两更将为第三卷画上最后的结局
特别是第二更,比平时要多上一倍快的字了,也算是我为周日少的一更补上吧。
之后的一更(可能是次日也可能是后天)是第三卷总结加上第四卷预告。
至于第四卷是不是后天就开始连载……诶,要看至爱明天对自己的开头能不能彻底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