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遇故人（下）——女人香

伊人蹙眉，观者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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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姜‘大’小姐找言‘小’先生有何贵干？」在经历过短暂的震惊之后，言先生业已逐渐恢复了他「不调侃讽刺就会死」的本性：「其实‘姜大小姐’的称呼也用不了多久了吧？我何时候能正式称呼你顾家‘大’少奶奶呢？」

「啊！你注意到那篇报导了？」姜夜莺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那是，何‘交际之花与白马王子的订婚宴’，‘金融圈里的金童玉女正式订婚’，‘顾姜两家珠联璧合’等等之类的头版标题塞满了大大小小的书报亭，只是订一次婚而已，这些报纸杂志就恨不得把天都给吹破了。」言先生有些不屑地出声道：「看这利用媒体的风格，估计又是你老爹的杰作吧？」

言先生口中的姜家「老爹」，便是那在两个月前忽然打了一个翻身之仗的金融大亨姜华。

近段日子来，姜华与顾家来往甚蜜，更是注资帮助顾恩晋收购股权，挤兑其他股东，一力促成了顾恩晋彻底一家独大的局面。当姜华之女，上流社会的交际之花姜夜莺与顾家大少爷顾仲的订婚消息传出之后，旁人才算彻底明白姜华为何要如此为顾恩晋煞费苦心。

眼光独道，出手果决，行行皆精，善于利用媒体造势，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出手阔绰，为了公益事业倾心竭力——这就是普通人眼中的姜华。

而实际上的姜华是个何鸟，恐怕没人比言先生还要清楚了。

他是一个靠着制假造假起家，借着女巫的祝福幸运一生，却有着娈童之癖的伪善者。

这世上能让道德标准甚是之宽的言先生感觉恶心的人并不多，但姜华绝对算是一人。

尤其是每每想到他对自己女儿姜夜莺的所作所为，言先生在感到绿云盖顶的同时，也不由得会泛起一阵恶心感。

对于姜夜莺而言，言先生是个夺走了自己宝贵的「从未有过的」之后便人间蒸发的男人。

言先生的确没有想过，姜夜莺会再度来到这里。

一般而言，女人要是在起头的一人月里没有去找此物男人寻死觅活，又或是追问「你说，你说，我究竟哪里不好，你究竟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的话，那就是彻底对这个男人死心，一辈子也不会再想见到此物男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了。

虽然言先生与姜夜莺之间一直就未曾建立过哪怕一秒钟的情侣关系，只不过言先生理应可以确定，姜夜莺对自己的感情绝对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后者。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却实打实地站在言先生的面前，而且一副和自己只是熟识老友的架势，搞得言先生的确有些摸不着北。

「那些有关订婚的报导，并不是我父亲做的，」姜夜莺苦笑道：「他那腰椎的病情恶化了，现在已经躺在医院起不来了。你没见那报道里，提到‘姜华只因公务缠身，无法出席女儿的订婚宴，特地拍了段VIDEO表达自己的歉意’这一段么？唉，你都没有好好读有关我的文章，真是叫我伤心呢！」说着，姜夜莺嘴角下抑，眼神哀怜地叹了一口气。

尽管明知道姜夜莺只是作个姿态，可这简单的一人表情变化，还是让言先生的心跳漏了一小拍。

伊人蹙眉，观者心碎。

姜夜莺在勾人心魄，拨动男人心弦方面的造诣，已经到达了另外一人层次。

从前的她，只是那一潭的秀水，清澈香甜，清新诱人，却无色无味，总让人在觉得漂亮得这时，却又觉得缺少些什么。

而现在的夜莺公主，身上多了一股成熟女人的诱惑力。就好像是用那山涧的清泉酿出的美酒，清香怡人，却又后劲十足。

现在的姜夜莺，一颦一笑便足以抵过万语千言，一人眼波流转，便能够让男人窒息。

——谁说女人吸引人的，只有那处女的芳香？

真正成为女人（心理上）的姜夜莺，没有了不必要的羞怯，反倒让姜夜莺更能发挥自己统统的魅力。

用句甚是宅男的形容词，现在的姜夜莺是「萝莉外貌御姐心」，成熟与青涩感的交叠，可以让所有男人腿脚发软。

幸好言先生很有一套调节心态的方法，不然恐怕也被姜夜莺给勾了魂去了。

不一会儿，言先生的「小兄弟」便支棚建屋，但他的脑袋却也清明了许多——像言先生这种yu望越炽烈，脑袋却越冷静的男人，实在是极品中的极品，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了。

言先生一感觉到自己的情弦被姜夜莺稍稍拨动，立刻不再去看她的脸，反将视线向下移，转到姜夜莺前凸后翘的身材之上，接着拼命在脑中回忆这副身躯当初与自己赤裸相见的画面。

「那这铺天盖地的广告效应，难道是姜大小姐你的手笔？」言先生的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坏笑：「为了给顾氏集团造一些利好消息，好在这一团颓势的股市上一枝独秀？姜大小姐的商业头脑看来也甚是不错呢！」

业已恢复正常了，自己的那些狐媚之术，果真对此物男人通通无效么？姜夜莺有些无可奈何。

比起yu望，言先生更害怕感情上的流露，所以他总是拿讽刺和讥笑作为武器，击倒任何会让他的心产生动摇的人。

这是姜夜莺对言先生所下的判断，一如以往，姜夜莺对于男人的鉴定，从来都是精准的。

只是，谁又能保证，只有在对上言先生时，姜夜莺的判断力会被其他的感情所左右呢？

姜夜莺，真的很不想再见到言先生。

再忆起她的过去。

只是，当问题出现时，言先生却又是姜夜莺唯一能想起的人。

这是讽刺，还是无奈？

姜夜莺想起了初见言先生时，他说的话。

「当你被言咒师挑中的时候，你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你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而言咒师，何都能解决。」

果真，自己还是只能仰仗这个怪物了么？

姜夜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将一张卡片拍在了台面上。

「我来是找你谈正事的，至于我何时候订的婚，订婚又是为了何，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吧？」姜夜莺收起了惹人爱怜的表情，一脸正经地指了指卡片道：「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是怎样的事，能够令到理应对言先生恨得咬牙切齿的姜夜莺，如此低声下气地再来求助？言先生有些好奇地走到了姜夜莺身旁，拿起了那张卡片。

这张卡片上只有一个字——准确地说来，理应是只有半个字。

这半个字由一横一撇一捺三个笔画构成，将整个卡片撑得满满的。

这是一个「文」字，一人去掉了最上面一点之后的，半个「文」字。

望着这张卡片，言先生的脸色变了。

姜夜莺从没看过言先生的这种表情。

惧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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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夜莺不是女主，

次日是白色情人节的番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