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财不惜死,唯取富人头。
------------------
虽然只是电光火石间,但姜夜莺确定自己注意到了她认为她绝不会看见的东西。
恐惧,言先生的面上出现了恐惧。
姜夜莺依稀记得言先生的表情,每一人表情,或猥琐,或讥讽,或阴险,或淡然的表情。
但姜夜莺从没有在言先生的面上,读到过恐惧。
而现在,当言先生注意到那张卡片上那缺了一点的「文」字时,他的面上出现了恐惧。
淡然,却真实的恐惧。
这一瞬的恐惧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和姜夜莺预想的一样,这张卡片的确代表着一个棘手的麻烦。
只不过姜夜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麻烦」会让言先生也觉着棘手。
恐惧一闪而逝,停留在言先生脸上更长时间的,是惊愕。
「最近这是作何了,先是两个月前有了谕家烂好人的消息,现在就连文家玩木偶的都来了。」回过神来的言先生,一脸苦笑的叹道:「看来是真的没人把我说过的话当回事儿了。」
「你认识这张卡片?它是什么?」姜夜莺急忙问道:「作何会阿仲在接到这张卡片之后,就有些神经惶恐,而且好像如临大敌似的?」
「是你的那位自闭男友收到的?」言先生似是嘲讽,又像自嘲地笑了笑:「那他可以准备后事了。」
「求财不惜死,唯取富人头。」言先生翻弄着卡片,若有所思地长感叹道:「那极端仇富的金丝雀,又开始吃人了!」
--------------------------
「断头文?」当卡片一摆上桌面,桌旁围观的人群里,就有人发出了惊呼。
黑社会杀手,道士,巫师,鬼怪,半仙的手下……这些东西有人相信,有人觉着是无稽之谈,当每个「筹码」被摆上台面时,总会有人向身旁的人小声的询问,只因这些东西毕竟有些太过背离现实,让人不免有些怀疑。
但当「断头文」的卡片一出现,所有人都只是震惊或恐惧,没有人再提出任何的质疑。
因为他们都或多或少地听过这个「人」的故事。
在富翁的社交圈里,「断头文」的名字拥有类似于开膛手在19世纪的伦敦的影响力,甚至更甚。
对于这些生活豪奢的富人来说,此物名字充满妖邪的魅力,同时也是危险的代言词。
「求财不惜死,唯取富人头。」
与「断头文」的卡片一起流传开的,还有这句五言的小诗。
「断头文」是个杀手,是个视财如命的刽子手。
只要你付得起财物,他能够为你杀死任何一人敌人,而且从不失手。
只是如同其他所有高价的杀手一般,这些行业里的「精英」人物,总会为自己设下一些奇怪的规条。
而「断头文」的规条只有两个:
在每次下手之前的24个小时,他会先给目标寄送一张卡片,一张上面只有半个「文」字的卡片。
这张卡片,喻示着死神即将降临。
你能够为自己准备后事,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度过这一天,也可以想尽办法竭尽全力为自己的生命而搏斗。
只是,死亡却不会晚来一秒。
没有人可以逃脱死神的制裁。正如没有人在收到「断头文」的卡片之后,仍能活过24个小时一样。
「断头文」,从不失手。
死神,一直准时。
——这就是「断头文」给自己设下的第一人规条。
而这第二个规条,则约束着「断头文」对于目标的选择。
他,只杀富人。
要是你想请他杀害一个无名走卒,一人一穷二白的普通人,无论你搬动金山银山,他都不会动手。
他,只杀富人。
今日你能够花重金请他杀人,但到了次日,你一样可能被他杀死——只因只要你请得起他,你就在他的「可杀名单」之内。
他就是这样一个古怪的杀手,收富人财,取富人命。
有人觉得他是现世的佐罗,却也有人认为他是走了电影屏幕的SAW(竖锯),有些人恨不得一辈子都听不到此物名字,有些人却很希望能找到他,然后付财物给他,让他替自己除掉眼中之钉。
不过,此物「断头文」究竟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男是女甚至是不是人,没人真正地清楚。即使有几个人自称曾经雇用过「断头文」,但他们对于「断头文」的身份也总是含糊其辞,有些人说他是一人瘦骨嶙峋的老人,又有人说他是风姿绰约的少妇,甚至还有人说他是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孩子。
总之,说法千奇百怪,真实却依然在云雾之中。
而此刻,此物在富人圈里可以用来令婴孩止啼的名字的主人,真真实实地坐在了众人之间。
「老夏,你怎么了?」就在「断头文」忽然开始用女人的声线说话时,人群中走出了一名与「断头文」年龄相仿的男子,拍着男人的肩头出声道:「你别开玩笑了,你作何可能是‘断头文’?这可不是你说笑的地方!」
「老夏?」「断头文」皱着眉想了想,恍然道:「哦!你是在叫这身‘马甲’是吧?他原来姓夏?哎呀,夏先生有礼了!」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用左手握住右手,像打招呼一样上下摇晃了几次。
老实说,这么一个娇媚的女声,从老夏那中年男人的嘴里传出,实在是有些让人不寒而栗。即使是在座的其余七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鬼?)物,都不免有些反胃。
似乎也是发现了这种反感的情绪,「断头文」重新变回了「老夏」的声线,和身旁的男人出声道:「你放心,没人出财物要你朋友的命,我只是借他的身体用一下,完事儿了就还给你。」「断头文」说着,指了指按在肩头的手:「是以现在,请你先把放在淑女身上的爪子给移开。」
话音一落,老夏这位朋友的手,随即就缩了回去。
男人一愣,他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啊!他的手怎么会自己就放开了?
他的震惊还没完,「断头文」手一挥道:「这个地方没你的事了,你有多远滚多远吧!」
随着「断头文」的手一落下,这位老夏的朋友,便真的躺到在地上,抱成团往远处滚去。
这么一个富翁,一人无论走到哪儿都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竟然像是一个球一样滚如了人群。众人不自觉地给他让开了一条道,「人球」就这样一路向前滚着,直到撞上了一堵墙,他才算停止了滚动,头晕目眩地躺倒在地面,好半天爬不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来你就是传言中的那位只杀富人的‘断头文’,实在是久仰了。」无视着身后方富翁们的惊呼,海沉暮像是全然没看到发生过何一般,泰然自若地追问道:「不知道文——我也不清楚究竟该称呼你先生还是小姐——你和顾氏集团有何仇隙?」
「仇隙?那是什么东西?」「断头文」敲了敲台面上的筹码笑道:「我只认此物。哪里有钱能够赚,有富人可以杀,我就去哪儿。像这位小爷一出手就那么阔绰,我哪儿有不凑个热闹的道理呢?」
「只可惜‘赤盾’的出手尽管阔绰,但这钱却未必进得到文兄你的兜里呢!」唯恐天下不乱的王天嗣煽风点火道:「这个地方除了我,其他人的筹码可都个顶个的结实呢!」
「断头文」闻言,爽快地摇了摇头道:「没用,再多厉害的家伙都没用。只因你们根本不清楚自己的敌人是谁。」
「你们就尽量和何顾家自己养的‘X战警’,何驱魔人斗个天昏地暗吧!到了最后如果不解决‘那个人’,你们也只是白费力气。」「断头文」说着,悠闲地将筹码在指尖翻转玩弄起来。
「那个人?」场内唯一清楚清楚「断头文」真实身份的马半仙皱了皱眉,只因他已经猜到「文」所指的是谁。
毕竟,这个地方可是他的城市。
「不过不要紧,只因我业已找人去打招呼了。」「断头文」笑道:「毕竟到了主人家,总不能连招呼都不去和他打一个吧?」
马半仙干笑了一下,心里却早已将「断头文」翻来覆去骂了个遍——这哪里是打招呼,分明就是下战书!
这本来就业已够乱的了,怎么会还要去招惹「那家伙」?要是再加上之前提到过的,会被不专业的驱魔人惹火的「不仅如此一人人」,难道当真有三个言咒师,在这个地方聚首了?
这下,连一向自命「半仙」的老马,也猜不到事态究竟会如何发展了。
--------------------------
当言先生正和姜夜莺解释着她将面对的敌人究竟是谁时,他身后方那并未锁上的房门,被悄悄地推开了。
来的,又会是谁呢?
-----------
这一次的字好多呢……哎呀,约会就是哈皮啊……
回来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一人好消息,
坏消息是:下周依旧裸奔,所以还是每日一更
好消息是:………………我还在更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趁还没有西红柿砸过来之前,溜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