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无题

河出异人，天哪！自己的出现，竟成了这种鬼话预言的应验事件！

「师祖预言，堪称神作啊！这都能说得准？按照常理，真的蓦然从河里冒出一个人来，这种事件，就算等十辈子，能等到的几率几乎为零啊！您也实诚，真的就去等了？」

「你称我师父为师祖，这是又承认我这个师父了？」

「难得您愿意花费那么长时间，等我从河里冒出，叫你一声师父，我又不会掉一块肉，更何况，您现在这么土豪，跟着您混，多么有前程啊，呵呵……」

「实话告诉你，你师祖可真是神人，‘河出异人’是预言的第一句，当时他说了个偈子，共四句‘河出异人，白虎食人，雄鸡一唱，天下大白’，当时为师和你一人心态，以为他老人家就是随口一说，我就是随便一听，没不由得想到他老人家说完此物，竟然圆寂了！一般来说，没有人在临死之前，还胡说八道的！所以，为师觉着，师父是认真的！就真到汴河边日复一日地等你，你出现的时候，为师惊喜交加啊……」

「咦，师父，你不是说，你现在做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师祖他老人家在布局吗？难道他已经圆寂多年？」

「是啊，他布局业已布得很早了，我只只不过是在完成他的未竟之业！」

「哦，您完成他的未竟之业，就是为了给你挣财物啊？」

「是啊，有财物好办事！」

「有财物好办事，您有了钱要办的事，就是投资一人‘奇货’，赚更大的财物啊？」

「那你还要怎样？」

「很好！很好！很实在，没有大道理，我喜欢！」苏小财哈哈笑言，「河出异人，白虎食人，雄鸡一唱，天下大白！这个东西太空了，没什么实际内容，不要太当回事，好好赚财物，才是硬道理！」

「好，赚吧！这些地契，就是眼前此物荒芜村子的所有地，大概两千亩！也算是捡了个便宜，花财物三千贯，折金三百两付清。今后，这个地方我们要把这一块打理起来！在这个地方建一人庄子。」

「这里挺奇怪了啊，为何这么肥沃的膏腴之地，竟然如此荒芜了，连一人农人也没有呢？」

「前面不是给你说过了嘛！这个地方闹鬼啊……」

「您别闹，您哄鬼呢？还闹鬼！」

「这里原本是某个闲散官员的田，这家伙随着新皇登基，失势了！东京这一块啊，失势的官员，连没毛的鸡都不如，不多时就被别人运作，夺了这些田，这个地方于是换了新主，新主刘家凶狠啊，仗着自家有女儿在官家那里得宠，为所欲为，据说为了霸占佃户的女儿，还是为加收租子，反正总的来说，就是逼死了一家八口人！自此之后，这个地方就闹起鬼来，据说村中有口井，人们老能听见夜晚井台那边传来鬼哭，有好事者出门去看，见到井沿上坐着一个红衣女子，但凡见到这个红衣女鬼者，不出三日，尽皆毙命！

便，佃农吓得纷纷逃走了！佃农靠力气吃饭，走到哪里，都是租种别人的土地耕种，现在京师这边佃租极高，佃农过得都很苦，索性大家拖儿带女，走的干干净净……

刘家不清楚从哪里，又招了一批佃农过来，结果还是被鬼闹得死了几个人，加上前面闹鬼的事在这新来佃农中间传开了，于是这批人又被吓跑了！

刘家尝试过多次，也招过傻大胆佃农，最终都没能扛过恐惧……最后，这里无人敢来，成了禁区！

从此，此物事就越传越邪乎……便，此物刘家庄声名在外了，刘家佃农也招不到，出售土地又没人敢接，最后为了镇鬼，还在这里建了一座不错的黑虎玄坛庙，可惜赵黑虎估计也不愿保佑恶霸，所以鬼还是在闹……

朝廷却有法令，严禁土地荒芜，尽管刘家上面有人，压下了这事儿，但这些土地算是砸在刘家手里了！刘家急于出手，价格很低，挂了好一阵子，臭名远扬的刘家庄无人接手！最终为师就便宜接下了……」

「您见过那鬼吗？」

「见过！」

「那肯定就是您搞的鬼！」

「胡说，为师一个一心向佛的人，作何可能搞这种鬼，何况这事儿弄出了那么多人命！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啊！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且不说您怎么搞鬼的事情，只就事论事说这事，利高者疑，您以后要是在这里好好地建了一人庄子，把这些膏腴之地种起来了，别人岂能不怀疑是您搞的鬼？」苏小财分析道，「手法很拙劣啊！」

「嘿嘿，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山人自有妙计啊！」

「和尚！您又成山人了啊？」

「哈哈哈哈，都一样，都一样！」

「您得给我一人解释，闹鬼的事情，闹出了那么多人命，死的人，都是该死之人吗？」

「除了被刘家逼死的那一家八口是无辜的，其余人自然都该死！要不然，这个鬼，还闹腾个何……」

「哦，原来师父闹得一手好鬼啊！」

「哪里哪里，过奖了！」

「的确过奖了，既然闹鬼，冤有头，债有主，该死的是刘家的人啊！」

「谁说他家没死人，看上人佃农女儿的，是刘家二郎，据说后来鬼缠身，下面那根，被鬼上身的猫给咬了一口，最后惊厥而死！」

「天哪，师父您真闹得一手好鬼！」苏小财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此物慈眉善目、嘴咧到耳根的人，扎了一个草人，偷来刘家二郎的裤子，穿在草人腿上，于是草人身上有刘家二郎的味道了！草人裤子里，放了一块肉……每天引诱这猫，撕下破裤子，吃了那肉……直到有一天这刘家二郎出门，被师父盯上，于是让这猫先吃了一块狂犬之肉，染上了狂犬病，随后尾随刘家二郎，放猫，猫经常咬穿了刘家二郎裤子的草人，自然熟悉刘家二郎本人的味道，于是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了刘家二郎的腿，随从大惊，扑杀猫……七日后，刘家二郎因狂犬病而死，看上去像极了被鬼害死的……只因狂犬病，症状就是癫狂、惊恐，看上去犹如恶鬼附体一般，发病急，死得快……刘家则以为二郎被恶鬼索命，惊恐莫名……

「阿弥陀佛，师父，您真闹得一手好鬼啊！」苏小财又一次感叹！

「你心里，是如何编排为师这个大善人呢？」陈普慧追问道。

苏小财于是把自己脑补的画面说了一遍！师父陈普慧点头赞道：「哈哈哈哈，不愧是河出异人，你想的，竟和为师做的一模一样，孺子可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