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背后那些事儿

「怪不得我一下子就卷进了此物漩涡，原来此物漩涡，是你们早就准备好的!准备的够充分，也足够久了……」苏小财听师父如此说了一板，心下也是有些骇然……

「是以说三娘的话，有些是真的带，但你也不要全信!她清楚，他们那边留不住你，她给你说的话，就有一些离间我们的成份……

三娘啊……现在入魔已深……」师父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长长的吐出，眼中充满了惋惜，充满了悲哀，继续道：「她现在急需要拿到一些钱，急着拉起一干人马，急着重蹈张大头领以前走过的路……」

苏小财把前前后后的事情，包括狄宝荷说过的话、师父说过的话，整个都在脑子中捋了一遍，觉着师父说的也有道理。

苏小才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师父继续道：「为师这一辈子就这么混过来了，膝下无儿无女，当年跟着师父，也颇读了些经书，对于世间的事情，是比较淡然的……

我师父参悟佛法，常说自己，机巧有余而大智不足，看得透而放不下，他老人家放不下的，大概就是从前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那些兄弟……

所以他没有放下这些兄弟，一贯在为他们的事出谋划策，而负责联络的人就是我……

我师父走的时候，也并不是多么的老，他当年刀光剑影的受过伤，随着年龄渐渐地增大，身体吃不消了，也就那么走了……

师父尽管说他大智不足，可我觉得他把一切都算得面面俱到，他规划了‘五行门’，推演出了四句偈的预言，把将来很多事情都做了规划，然后交代给了我……

但他认为，我显然是担不起此物担子的，能担起这个担子的人，就应在‘河出异人’……

这种事情毕竟很飘渺，有可能在我的有生之年碰得到这么一人人，也有可能根本就碰不到!更有可能碰到了，却只是闹了个笑话，恰恰碰到了一人假的……

是以师父就设置了这道考验……‘何出一人’当是天选之子，如果连师父手上的这点小戏法，都无法破解的话，那只能说明他是假的……

现在这些东西就交在你的手上了，为师一点儿都不希望，你是个假货……」

「放心吧!就算我是个假的，这其中的一点奥妙，我还是有信心能破解得了……」

「从你这两天的表现来看，为师其实业已相信你是真的了……好吧，就不打扰你了……抓紧破解吧……你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到贵人圈子里混……把你李寻此物身份推出去，为我们以后的事做铺垫……

还记得那坛名贵而古怪的酒吗？你仅仅用了一夜的时间，已经搞出了一点名堂，效果极其的好，千万不要前功尽弃了，希望你今晚就去……」

「去就去，有何难的，不过就是用绣花功夫去吃喝玩乐而已，把男人和女人的那点事儿，搞出了花样百出的名堂而已!

要是有财物，要是我愿意，一辈子都能不带重样的玩下去……」

「好……那就去吧!你说的那种炼钢的法子，大家都已经记下了，聚集在这个地方的，都是心有九窍的匠人，心思极其的灵巧，一点就透!

所以，让我们按你说的法子，先试着!实在不通了，再请你赶了回来指点……」

「如此就好!也省得我跟你们一起灰头土脸的烧炭……我在那边的灯红酒绿中温玉在怀，你们却在这里的熊熊烈火边铁花四溅……想想都有些愧疚……

也罢，就让徒儿去克服这些愧疚吧!您老人家保重……」

苏小财嘿嘿笑着，把祖师爷留下的这点东西，装在一个褡裢中，就要出去雇驴车进城……

师父认为，作为一人富人身旁应该跟着一人小厮伺候，才显得体面。

便横肉脸络腮胡的儿子，一人极其敦实的半大男孩，就成了李寻的书童。

这小子十五六岁年纪，却已经开始冒胡子，满脸都是黑胡茬子，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根本没有书童斯文力场，倒是显得很彪悍。

「俺，不去!」

「为何不去？」

「学活儿!」

「跟你爹学啊？」

那小子点头。

「跟我学吧，我有比你爹更好的手艺!」

那小子摇头。

「我说的是真的!」

那小子又摇头。

我去，又是一人榆木脑袋。苏小财心里道。

他爹，络腮胡子横肉脸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提起，趴着放在腿上，就在屁股上用力的揍了几个巴掌。

天哪，这么大的孩子，他一手是作何提起来的？况且这么的简单粗暴……

没想到，这个方法竟然十分奏效。

打了一顿，立即就好，二话不说就要跟着苏小财走。

这爷俩解决问题的方式，实在是太奇葩了，从头到尾，半句话都没有说，一声都没有吭，全程都在动作上……

这一幕，看的苏小财张大了嘴巴。

「你知道你要跟我去干什么吗？」

那小子摇摇头。

「作为一人跟班小厮，你连话都不会说，这是不行的!」

「说何？」

「譬如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叫做樊楼的酒楼，到地儿之后，你要点菜点酒叫姑娘，支使跑堂的，好好地伺候我……」

「不会!」

「不会你跟我去干什么？」

「我没想去!」

「天哪……会不会装哑巴!」

「会!」

「会此物就很好了!跟着我从头至尾，装哑巴吧!到家之后，你一声不吭的就站在我身后，何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何人都不要搭理，全当你是木头刮的就好了……你能不能做得到？」

「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走吧……」

让苏小财没不由得想到的是，跟着自己的这位，根本就不是什么跟班小厮，简直是跟了一人大爷……

出门之后，驴车是苏小财雇的，从头至尾，负责和车夫交流，负责给财物的，都是苏小财……到地儿之后，是苏小财先下的车，随后这小子一声不吭下了车，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跟在苏小财身后方，很机械的挪动的脚步……

随后，全程，要不就是静默矗立，要不就是机械移动，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