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冠礼

「小姐，咱们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

侯义「出色」的容貌，吸引着过路人的目光，只不过他从小到大已经习惯，可以视若无睹，只望着自己身前的小姐说到。

苏子衿在城门处勒马而停，望着京都城门上大大的文字，「走吧，咱们进城。」

苏子衿下马，牵着马匹往城内慢行。

此时卯时刚过，城门处来来往往好不热闹。苏子衿牵着马，后方侯义等人跟在自家小姐身后，排队进城。

一行人看起来就不好惹，风尘仆仆却又气势不凡，城门守卫只扫过一眼便放行，一行人进城之后，沿着中街大道径直往宫大门处走去。

…

此时宫中乾德殿内，正在举行四皇子秦景的冠礼，礼宾高唱：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褀，介尔景福。」

望着正殿高耸的台阶之下，四皇子挺拔的身形，众人郑重之余，又有些止不住的议论。

「一晃眼，四皇子也成人了，想当年，他大哥冠礼时，是在太社宫，那时候我们正在生死存亡的节骨眼儿上，有大皇子冠礼提振人心，咱们才能一鼓作气定鼎天下，奉陛下登基。眼下时过境迁，大皇子也去了多年了。往年皇子冠礼，都是简单操办，今年陛下总算是想开了，为四皇子办了盛大的冠礼。」

勇毅侯的话，让在场众人恍然，大家仿佛回到了当年大皇子还在时，众人跟随陛下齐心奋勇的时候。

「好了，别说以前了。陛下好不容易重新开怀，咱们就别提那些扫兴的。咱们兄弟跟着陛下，如今正是享后福的时候。话说，听说四皇子传闻业已赐婚，怎么今日没有见到？」

众人说着话，目光看向一旁的大将军武侯苏武。

苏武仿佛没有听到众人议论，一心专注的看着场中的四皇子郑重行礼加冠的模样。

众人看他装的正经，瞅了瞅前面，见陛下和礼官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勇毅侯偷偷抬脚，踹了前面的武侯一下。

武侯趔趄，却还是凭着过人的的身体素质没有动弹，站稳身子，闪电般一个蝎子摆尾，正中后面的勇毅侯。

「喔！」

勇毅侯闷哼出声，被台上端坐的陛下瞪了一眼，急忙端正神色，不敢再闹，不过嘴里却还不消停，小声呼叫前面的武侯，「哎，老苏，作何着？听说你闺女被陛下金口定给了四皇子，作何今日四皇子冠礼这么大的事，都不见你闺女出面，刚才所见的是你们夫妻二人？」

前面苏武端正着站着，不理会后面勇毅侯程金不死心。程金见前排的武侯不吭声，拿手一贯捅着前面的苏武。

高坐台上的陛下额角抽搐，强忍着不去理会台下捣乱的几人，只专注望着自己四儿子，在礼官的服侍下，披上深色礼服外袍，加爵弁。

「景儿今日成人，朕为你取字季真，望汝自此束梳顽性，祖束仁义，修齐治平。」

四皇子郑重行礼，「儿虽不敏，敬承慎待。」

「好，来人，上澧酒！」

陛下亲自带着四子，来到今日的礼宾众人跟前，众人更加恭敬拜服。

「给秦国公敬酒，当年若不是秦国公，你父皇还在田里种田。」

「陛下折煞臣了。」

须发皆白的秦国公连连摆手，秦景捧着酒盏奉给秦国公，「秦国公请。」

秦国公推辞不过，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你外祖不用多说，敬你外祖一盏。」

笑眯眯的许国公接过外孙的酒盏，「待会儿到了酒宴上，也敬你母亲一盏，让她高兴开心。」

许国公说的，自然是当今皇后。

秦景点头，「自然要见过母后。」

好几个泰然老者过后，陛下亲自领着秦景来到众勋贵身旁，还没开口，就一人给了一脚。

「闹的挺欢，还以为我看不见？」

众勋贵纷纷避嫌，「陛下，是勇毅侯程金，他的性子您清楚，猴急的很，想知道何就是十万火急，一刻也等不了。」

皇帝的虎目扫过众人，落在被孤立的勇毅侯身上。

「若是没有正事儿，朕劈了你！」

勇毅侯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陛下和他身后方端着酒盏泰然自若的四皇子。

「没有，就是臣听说四皇子业已被陛下金口赐婚，今日却不见未婚妻身影，有些好奇罢了。」

苏武此时才上前一步，「陛下，小女前几日来信，说会赶来参加四皇子冠礼，想必此时，已经到了。」

「我刚才问你，你怎么不说？」

勇毅侯程金咬牙，苏武淡淡的看过去，「就是想看你急得扎耳挠腮的样子，作何，不行？」

众勋贵听了嘿嘿一笑，陛下也是嘴角上扬，此时他们之间的气氛，仿佛不是君臣，而是兄弟一般融洽。

今日四皇子冠礼之后的酒宴，就在御花园的空地面。此时时辰未到，所见的是一人个宫婢分花拂柳，端着新鲜稀奇的瓜果，往台面上布置。

苏子衿那里，业已拿着四皇子一早寄来的请帖，从北门进入了御花园。

苏子衿从没有来过皇宫，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只好抓住一个宫婢，询问各位夫人贵女如今何在，她要赶过去跟母亲常夫人汇合。

「这位小姐，夫人们此时应该都在娘娘的凤仪宫。」

苏子衿看了看天色，日头偏东，业已快到午时了。

「走吧，带过去凤仪宫。」

小宫女并无异议，顺从的在前面带头。

今日四皇子冠礼，从辰时开始，就宫门大开，不但前面的乾德殿，皇后的凤仪宫也是人员众多，总有些许贵女在屋里待不住，来御花园闲逛的。不过众人都默契的避来了宫宴处，在一旁的游廊处而已。

面前的贵女，理应是不小心跟众人走散，误入这个地方的。

苏子衿被当成迷路的贵女，带着前往皇后娘娘的凤仪宫，走到宫内，苏子衿就注意到了等在院中的赖嬷嬷。

「小姐总算来了，老奴已经跟宫人借好了房间，您随我来整理一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赖嬷嬷小声说到，随后带着苏子衿匆匆往一旁供人整理衣裳歇脚的偏殿行去。

刚进了偏殿，苏子衿脱下骑装，还没有换上赖嬷嬷准备的衣裙，外面一阵礼炮鸣响。

「小姐快些，前面冠礼结束，酒宴旋即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