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急忙道:「老婆,你别听他说的,尽管我们现在在此物地方结婚,但我相信我们的爱情海枯石烂、情比金坚,我发誓以后会等我赚够了财物,一定会重新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陈凡连声喝道:「你拿什么保证?等你赚够了财物,你能保证家里人永远不生病吗?你能保证女朋友一定能顺风顺水吗?万一哪天出了车祸或者得了何病要你倾家荡产的时候,你愿意为她付出吗?」
陈凡字字珠玑,宛如灵魂审判,让新郎新娘呆立当场。
他搂过李姗姗,继续道:「我愿意,要是我老婆生病了,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去换回她的身体健康,你敢嘛!你愿意吗?」
新郎面如土色,他很想说我愿意,但话到了嘴边,却作何也说不出口,做出承诺真的很难,尤其是在亲戚朋友面前。
他转而道:「我愿不愿意是我的事情,你管得着吗?我坐了你的车,是我的不对,抱歉啊!」
新郎一句简单的道歉,就要拉着新娘进酒店。
也不知新娘是不是被陈凡的话刺激到了,她一把甩开新郎的手腕,冷冷地望着他:「你愿意吗?如果我得了何不治之症,你愿意倾家荡产为我治疗吗?」新郎望着周遭的亲戚朋友,再度拉起新娘的手:「老婆别闹,大家都看着呢。先结婚再说,你放心,我们身体都好着呢,放心吧,我们都会好好的。走了,别闹了。」
新娘再度甩开新郎的胳膊,她觉着陈凡说的对,此物新郎就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
每一人女孩子从小到大梦中都有一个超级盛大的婚礼,而现在这个婚礼跟她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极其委屈,本来在朋友的劝说下,咬咬牙认了。但被陈凡这么一说,她总感觉不太对劲,非要跟新郎讨个说法。
新郎也是个聪明人,急忙向伴娘使眼色,让她们帮忙劝说。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差一步就结婚了,可不能出何岔子呀!
伴娘们会意,纷纷上前劝说道:「别闹了,放心吧,你不可能生病,要是生病了我们大家都会帮忙的,小郑还年少,前途光明又是国企在职人员。你放心吧,他未来的发展肯定会很好的,你错过这个村就没此物店了!」几番劝说之下,新娘才勉强同意跟新郎步入婚姻的殿堂,但是这个深深的伤疤已经在她的心头种下了。
一众亲朋好友敬畏地看了陈凡一眼,此物年少人,好狠的手段!杀人不见血!
众人徐徐散去,李姗姗上前用湿巾把车盖板的汗渍擦拭干净。
这就像是一根导火线。以后在生活中谁还不会遇到一点小矛盾小摩擦,当这些矛盾摩擦累积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个定时炸弹爆炸的时候,到时候也不知道这小两口能不能承受的住。
陈凡锁起跑车,拉着李姗姗的手重新回到张鹏飞身旁:「没事,一点小状况。」
张鹏飞自告奋勇,拾起一卷鞭炮挂在酒店大门处的榕树上。
蓉城城市内榕树随处可见,蓉城的蓉字也是由「榕树」的「榕」转变而来。
他摆摆手,让放擦炮的小孩子走开。接着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在引线上,捂紧耳朵,飞快跑开!
「哔哩叭啦」、「哔哩叭啦」……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声线接二连三地响起。
鞭炮吞吐着火舌,带着喜庆的气息。
放鞭炮放的时候,捂住耳朵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为鞭炮的震动声会对听力造成影响,有些小孩甚至因为鞭炮声震碎鼓膜造成间歇性耳聋或者耳鸣。
鞭炮放完之后,一群小孩子又疯了起来,看来一人个都在学校里憋久了。
大红鹰、小金鱼……
陈凡向一个孩子要了一根双响擦炮。
「姗姗,你会放擦炮吗?」
李姗姗出声道:「自然会了,我就是农村长大的,小时候每次过年都放擦炮,我们玩得比这野多了。有窜天炮和雷鱼王,我们把蝼蛄绑在窜天炮上面,送它上天……还有雷鱼王,我在自家鱼塘炸死了两条鱼,被我老爸揍惨了……」
陈凡是城里长大的,从小老妈就管得严,怕他玩擦炮炸伤自己,是以坚决不让他碰。一般来说,只有父亲才喜欢带孩子玩这些危险的游戏,陈凡从小就没有父亲,是以也碰不到这些擦炮。
他羡慕地望着李姗姗:「你童年应该很幸福吧?」
李姗姗回想童年,一脸幸福道:「嗯啊,自然了,我们能够抓蝴蝶,去山里用陷阱抓野兔……」
「下次带我回去,我们一起抓野兔!」陈凡兴趣盎然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童年是缺失的,最大的快乐便是溜去张鹏飞家里,跟他打魂斗罗和影子传说。
李姗姗道:「好啊!只不过你可要小心点,山里有蛇的……」
陈凡打了个激灵,他最怕的动物就是蛇。
李姗姗像是发现了陈凡的弱点,她咯咯笑道:「老公,原来你怕蛇啊!」
陈凡嘴硬道:「谁怕了,我才不怕呢!」
李姗姗也不揭穿他,男人嘛,谁不要点面子的啊!
陈凡问张鹏飞要了打火机,递给李姗姗。
「姗姗,你来点,我来扔。」
李姗姗忧心地出声道:「要不我来扔,你行吗?」
陈凡神采飞扬道:「我行不行你还不清楚吗?」
李姗姗捂嘴轻笑,用口型说道:「老公,我还要……」
陈凡擦了擦额头冷汗:「今天太阳作何这么大?」
「好了,老公,不逗你了,我点燃后你一定快点扔出去。」
李姗姗揶揄一句,按下打火机,一簇火苗冒了出来,点在擦炮头上的红腊上。擦炮冒气白烟,陈凡手一抖,把它扔到了榕树下,「啪啪!」两声脆响传来,放炮成功!
陈凡有些兴奋,好刺激啊!
放完擦炮,众人到附近的牌室玩起麻将扑克何的。
陈凡问李姗姗:「你妈妈不是说今天来吗?怎么还没消息。」
陈凡和李姗姗对麻将扑克都没何兴趣,在旁边观战了一会。
李姗姗道:「我也不知道,我一贯给打电话、发微信,她不接也不回,再等等看吧,」
陈凡找到张鹏飞,笑着出声道:「胖子,我跟姗姗就不吃晚饭了,等会还有点事。」
张鹏飞点头道:「好的,我会跟我爸妈说的。」
陈凡开车带着李姗姗在蓉城兜了两圈,傍晚的时候,跑车没油了。他打开导航看了一下,最近的加油站竟然是「龙湖加油站」。
李姗姗听见导航上传来志玲姐姐性感的声音,最近的加油站是龙湖加油站,距离目的地1.2公里……她恍然大悟道:「老公,原来你想去看你爸爸呀!」
陈凡怔道:「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姗姗摇头:「老公,想看就去看呗,有何丢人的。」
陈凡抿嘴,渐渐地将车驶入加油站,停在98号加油泵前面。
他放下车窗,一个身形苍老的中年人映入眼帘,他模样跟陈凡有三分相似,头发花白,穿着员工制服点头哈腰,此刻正给前边的一辆奥拓加油,车主站在旁边一面玩移动电话一面骂骂咧咧:「你会不会加油啊,都撒了!」
中年人从凌晨三点一直上班上到现在,头有点晕,故而加起油来手有些颤抖,他急忙道歉:「对不起啊!我注意我注意。」
「哼,再洒了当心我投诉你啊!」
陈凡眼眶微微有点湿润,虽然十几年来他都没有见过父亲一面,然而从此物中年人身上,他确的确实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气息。
加完油,中年随即快步走到98泵前面,他注意到陈凡的一刹那,身体莫名地颤抖。之后他又看了豪车一眼,低头哈腰道:「请问加多少油?」
陈凡淡淡道:「加满。」
「有加油卡吗?」
「没有,支付宝。」
加完了油,陈凡一脚油门,跑车如同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看了跑车远去的背影,中年人有些恍惚:「小凡应该和这个少年差不多年纪了……」
陈凡方向盘攥得死死的,跑车狂飙,眼角晶莹。
跑车一路驶出蓉城,在一片荒地面停下。陈凡伏在方向盘上,大声哭泣。
李姗姗微微拍着陈凡的后背。
「为何,他作何会抛弃我们母子!」陈凡一掌砸在方向盘上,像是对上天的质问。
「老公,消消气……」李姗姗用湿巾帮陈凡擦干泪水。
过了极其钟,陈凡逐渐平静下来:「姗姗,对不起,我失态了。」
李姗姗耸了耸肩:「不要紧,我理解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凡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给你妈再打个电话试试。」
正在这时,李姗姗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还以为是她妈妈打过来的电话,低头一看,竟然是顾兰打过来的。
她接起电话问道:「兰姐,找我何事?」
电话那头,顾兰语气带着三分着急:「姗姗,你妈过来了,在东湖花园。」
李姗姗震惊地说道:「啊?她自己找过来了,我还准备跟陈凡去接她呢,你等着啊,让她待在东湖花园千万别走,我马上就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挂了电话,抱怨一声:「我妈竟然找到东湖花园去了,真是的,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