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前往菲洲

姗姗妈妈跟着陈凡在工厂里转了一圈，总算恍然大悟这个准女婿的厉害之处了。

她原来还有些许怀疑，但是眼见为实。

凡飞雪这家服装企业绝对是中上等规模的企业，根本不是村里二狗的皮包机构所能比拟的。

要是说二狗的机构是只小蚂蚁，那凡飞雪就是一头大象，大象一脚便可轻松踩死一只蚂蚁。

姗姗妈妈一路上笑得合不拢嘴，在她心里只有最后一个疑问。不过她并不打算当面问出来，准备以后从自家女儿嘴里渐渐地套出来，此物疑问就是陈凡的家世。

姗姗妈妈感慨道：「小凡，阿姨今日大开眼界，没不由得想到小小的一件衣服，还有这么多道工序。」

能在二十岁拥有一家如此规模的企业，家世必定显赫非凡。

陈凡笑吟吟地道：「工序多才能形成工业流水线，公司计划新建两座自动化车间，替代原先的手工成衣，到时候效率至少高五倍。」

姗姗妈妈虽然不懂什么是自动化车间，但只要从陈凡口中蹦出的词，她就觉着真牛逼。

东西拥有过，去评价才是真牛逼。

没有，观点却滔滔不绝，这是假牛逼。

比如一个人买了水果最新款的移动电话，觉着不好用换回国产移动电话，这是真牛逼。

一人人买不起水果最新款的移动电话，一直评论水果移动电话的缺点，什么刘海屏、不好用、不爱国……这是假牛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一个有财物人向往钓鱼生活，感慨钓鱼真好，这是真牛逼。

一人人没财物，只能在家钓鱼，说钓鱼多好多好，别人亿万富翁不也跟他一样在钓鱼吗？这是假牛逼。

陈凡要是没有这家企业，在丈母娘面前夸夸其谈，那就是假牛逼。

但他拥有这家企业，再说话就是真牛逼。

陈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道：「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附近吃个便饭，送你去火车站！」

「好的好的。」姗姗妈妈连连点头。

火车站，陈凡送走姗姗妈妈，靠在跑车座椅上，长舒一口气，总算把丈母娘送走了。

李姗姗歪着头靠在陈凡怀里：「我妈理应对你挺满意的。」

陈凡轻拍女朋友：「满意就好。」

……

回到望江名门，陈凡倒头便睡，一觉睡到夜晚。

俗话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数财物数到手抽筋，实乃人生两大幸事。

睡醒之后，陈凡拾起IPAD点开购买的管理课程，继续自学。

先理论后实践跟先实践后理论会起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

毫无疑问，先实践后理论会大大增强知识的理解能力。

陈凡现在管理一家公司，是实践。上课学习理论，这就是先实践后理论。

上了一人小时课，他受益良多。

……

三天后，陈凡和吕正义的护照签证下来了，准备出发前往菲洲。

月明星稀，望江名门，大平层。

李姗姗此刻正做饭，陈凡推门进来，换了鞋。

「老公，你赶了回来了啊？」李姗姗微笑着迎上来。

「嗯嗯，宝贝你今天又做了何好吃的？」

「酱猪蹄！作何样啊？」

陈凡舔了舔嘴唇：「我都闻到猪蹄的香味了。」

用餐期间，陈凡一边啃着猪蹄一边道：「姗姗，跟你说件事。」

「次日我要去菲洲谈生意，你帮我把穿的准备一下。」

「好的，这点小事你放心吧！对了，你要去哪个国家？」

「坦桑日亚。」

「老公，会不会很危险啊？」

「不会！你放心吧，这次我去谈公事，先探探路，要是好玩下次带你一起去。」

「好的，老公！」

李姗姗帮陈凡准备了一人银色金属质感的行李箱，还有些许平时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她还贴心地准备了一个温水壶，怕陈凡到菲洲之后没水喝。

……

次日上午九点，陈凡、纪明雪、吕正义和胡菲四人在机场集合，两男两女。

胡菲是采购部的经理，是燕二外毕业的高材生，精通八国语言，体态娇小，已经结婚两年了。她穿着职业正装，上边是白色衬衫，下边穿着黑色西装长裤，外加黑色高跟鞋。

陈凡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笔直的长裤，锃亮的皮鞋。

纪明雪的穿搭比较随意，上面穿着黑色冰丝长袖，下面穿着一条白色九分裤，搭配蓝白色AJ运动鞋，尤其是她脖子里的一条铂金项链，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吕正义一身黑色夹克衫，气质沉稳。

「护照、身份证都带了吧？」胡菲问道。

「带了。」陈凡点头。

胡菲拿过身份证道：「你们在这个地方等我一会，我去帮你们取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片刻之后，胡菲小跑过来。

「凡总，这是你的飞机票。」胡菲两手将飞机票递给陈凡。

「明总，这是你的机票。」

「老吕，你的……」

陈凡接过飞机票，宽大厚实，他扇了扇风道：「不怕你们笑话，我还没坐过飞机呢！」

「那凡总你可要注意了，飞机上升下降的过程中最好捂住耳朵，不然不很疼的。」胡菲笑着说道。

四人有说有笑，办理托运后登机。

四人都是头等舱，吕正义和胡菲两人坐一排，陈凡和纪明雪坐一排。

飞机冲出跑道，腾空起飞，机身徐徐上身，陈凡坐在头等舱，飞机刚上升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一种失重感，尤其是在飞机折翼转弯的时候，他的身子都倾斜过来，差点压在纪明雪身上。

「有点刺激。」陈凡心中想道。

铁鸟凌空。

纪明雪拉开舷窗，入眼处白云幽幽，地面灰白一片，城市的模样都看不清楚了，只能隐约看见丘陵山川。

「陈凡，你怎么样？」纪明雪追问道。

陈凡捋着胸膛，喘了口气道：「我从未有过的坐飞机，有点慌……」

纪明雪微笑言：「习惯就好了……」

陈凡看着纪明雪脖子里的项链道：「这条项链挺好看的，哪个男生送你的？」

纪明雪白了陈凡一眼，低头摸了摸铂金项链，眼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飞机穿过云层，向拜迪飞去。

蓉城没有直飞坦桑日亚的航线，需要前往拜迪转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第二天上午五点的时候，四人到了坦桑日亚的首都杜马。杜马和蓉城时差五个小时，现在蓉城都业已上午十点钟了。

一下飞机，陈凡就给李姗姗打了个国际长途。

「姗姗，我到杜马了。」

「嗯嗯老公，我正在带客户看房子呢……」

「我换了一下坦桑日亚的时差，这边才五点钟，天刚蒙蒙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哇，好神奇啊！」李姗姗惊感叹道，「那老公，我还要带看房子，现在就不聊了。」

挂断电话，陈凡从托运处拿了行礼，揉了揉耳朵。

果然如胡菲所言，耳朵莫名有种酸胀之感。

据胡菲解释说，是内耳与外耳气压不平衡的原因。只要第一次坐飞机的都有这种感觉，经常坐飞机的就没有。

杜马首都机场看上去很破，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黑人。

四人往人堆里一站，颇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出了机场，胡菲带众人去银行换了点先令，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

纪明雪安排道：「要不我们上午先休息半天，下午去聊事情。」

陈凡等人一致同意，毕竟坐这么久飞机，人非常累。

酒店环境马马虎虎，勉强三星级水准。

杜马的城市建设很落后，相当于华国三线城市的标准，就连蓉城的城市建设都能秒杀杜马。也许是此物原因，陈凡来到杜马，竟然生出了一点种优越感。

来自种族上的优越感。

这是民族的自豪感。

随便吃了一点东西，陈凡回酒店洗了个澡，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陈凡用被子蒙着脑袋追问道：「谁啊？」

「我是胡菲，喊你起床啦！」胡菲俏皮地说道。

「好的！等我一下。」陈凡又一次冲了个澡，洗漱一番，打起精神出了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凡总，他们在楼下等你！」

胡菲带着陈凡下楼，吕正义和纪明雪正在聊天。

陈凡打了个招呼，四人一起去附近的餐馆解决了一下吃饭问题，有makubi、Ugali、Chapati等食物，只不过这些食物的卖相真不咋滴，陈凡望着还有点下不去口。

这些东西也就是咸菜、肉夹馍、蛋饼……

菲洲同胞们吃的津津有味，要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陈凡真才懒得吃。

好在这些食物卖相一般，吃起来还挺有滋味的，当然，饿起来吃何都香。

「胡菲，你看看能不能在附近租辆车。」

「好的！」胡菲跟餐馆老板打听起租车的事情。

餐馆老板说在两公里外的地方有一间车行。

吃饱喝足后，四人前往车行租了一辆皮卡，按照导航定位向二十公里外的布丁镇赶去。

顺纪的合作客户便在布丁镇。

即使是首都杜马，城郊的路面也崎岖不平，一阵颠簸后，停在一人厂区面前。此物厂区占地面积三十多亩，大大门处有五个黑人雇佣兵把手着，端着步枪，全副武装，左右巡查。

胡菲指着大门上的名字道：「这就是杜马国际商业贸易股份公司。」

她上前冲雇佣兵打了招呼后，五个雇佣兵就主动朝他们敬礼，其中一个雇佣兵带他们进入厂区。

黑人雇佣兵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何，陈凡等人都听不懂。

胡菲就在一旁翻译：「他见到你们说很高兴。」

陈凡道：「me too! me too!」

厂区内秩序森严，管理严格，过道上都是拿着枪支的雇佣兵，这让陈凡感觉不像进了一家公司，反倒像进了某个恐怖组织的老窝。

雇佣兵将四人带到会议室，大约三分钟后，一个身着白色西装，和黑色皮肤呈现出鲜明对比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

一进门，黑人就热情用蹩脚的华语打招呼：「顺纪的朋友们，你们好，欢迎来到杜马！」

雇佣兵退出房间，带上房门。

「朋友们，快请坐。」中年黑人帮众人拉过椅子，彬彬有礼。

这跟陈凡想象中的黑人有点不太一样。或许是受影视作品的影响，在他印象中，黑人是粗鲁、暴虐、野蛮的。

胡菲微微一笑，给黑人做着介绍：「这位是顺纪的新任董事，陈凡。」

「这位是纪明雪纪小姐。」

「这位是我们凡总的保镖吕正义吕先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黑人微笑着一一握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凡总，明总，这位是杜马国际的外贸负责人麦克。」胡菲继续道。

陈凡和纪明雪相继打着招呼：「麦克，有礼了。」

打过招呼后，众人落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纪明雪道：「我们过来是想就接下来续约问题聊一下，上次电话里说你们谈到不打算跟顺纪续约了？」

麦克道：「纪小姐，实不相瞒，我们公司的采购压力也很大，现在东南亚龙盛开出的条件比你们顺纪优惠的多，是以我打算跟他们签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纪明雪道：「但麦克先生必须知道，我们顺纪与杜马国际合作业已长达十五年，我父亲就是顺纪的前董事长纪少坤，多年的合作经验，一定能为我们接下来的业务交流奠定共赢的基础。」

麦克听到纪明雪是纪少坤的女儿，不由诧异地看了纪明雪一眼。

「没不由得想到纪小姐年纪微微就已接手顺纪，真是后生可畏。」

纪明雪客气道：「还好，麦克，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一下。现在顺纪业已改组，正式更名为凡飞雪。」

麦克点头：「凡飞雪，好名字。」

「麦克，我觉着咱们合作的事情不至于没有一点商量的空间吧？」纪明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