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无助的秦书

「振宇，你觉得做智能服装应该从哪个方面着手。」

佘振宇道：「首先，肯定是智能清洁功能，这是所有智能服装的基础。服装的最终作用还是要回归穿着，穿就意味着服装的脏、汗不可避免。」

「对于这个你有什么建议。」

「一，选材；二，自动除尘；三，干洗剂；四，线下自助清洗店。」

陈凡心道：这绝对是人才，而且不是那种死板，只会按别人说的做、没有自己想法的人。

「好的，我们谈一下你的薪资吧，你期望薪资多少？」

一谈到薪资，佘振宇此物大男人居然腼腆起来了。

陈凡揶揄道：「作何，刚才还说的头头是道，作何一谈薪资，就不好意思了？」

佘振宇道：「我姐让您望着给。」

陈凡沉吟道：「那直接签入职吧，月薪暂定五万！」

「五，五万！」佘振宇一人哆嗦，他想过不少，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在魔都一人月只不过一万八……他在蓉城有房，去掉房租，其实能有个一万二三他都愿意干，没不由得想到陈凡竟然一下子甩出五万的月薪，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这样的薪资，在新茂机电至少是总工程师那个级别的。

不敢相信！

「外加百分之一的期权。」陈凡淡淡补充。

佘振宇整个人都激动地颤抖起来。

期权奖励啊！哪个员工不喜欢？

「期权兑付要等到公司上市，这点能够让法务部写在合同里。我做智能服装，就是奔着上市去的，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佘振宇感激涕零，澎湃地舌头打颤：「凡总，您放心，我一定一定帮有礼了好干！」

「到门外喊你姐进来吧！」

「好的，好的！」佘振宇起身出门，整个人晕乎乎的，脚下一人踉跄，差点被椅子绊倒。

他一出门，立刻被佘诗兰拉到一旁。

「老弟，何情况？」

「凡总答应录用我了，让我喊你一起进去。」

佘诗兰问出最关心的话题：「月薪多少啊？」

佘振宇伸出一只手摇了摇。

「五千？」佘诗兰微微皱眉，这凡总作何这么小气啊！她弟弟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作何就拿五千一个月，不过也够了，现在工作不好找，五千一人月，在蓉城勉勉强强能养家糊口吧，先带着做，以后她再给凡总扇扇风，看看还能不能再涨点。

佘振宇吞了口唾沫，艰难地出声道：「不是啊，姐，不是五千，是五万！」

「五万！」佘诗兰整个人像被闪电劈中了，外焦里嫩。

她怔在彼处，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巴：「你说五万！不是五千？」

「是啊，姐，你老板人真好，给这么高的工资……」

佘诗兰心底狂喜：「老弟，好样的，姐为你骄傲！」

「快进去吧，凡总喊你呢！」

佘诗兰带着佘振宇一起迈入陈凡办公室。

「凡总，什么事？」

「你打个电话让法务部过来拟合同。」

「好嘞！」佘诗兰回到座位，轻车熟路地给法务部拨去了电话。

不一会儿，法务部的胡菲就赶了过来。

「凡总，你找我有事？」

「嗯，拟一份三年期的合同的，这是简历，录用职位智能服装研发组组长，月薪五万，福利同等于部门经理，最后附加一条1%的期权奖励，在公司上市之后能够向我套现，当然，也能够选择继续持有。」

胡菲低头看了一眼简历道：「好的，凡总，我现在就去拟合同，佘振宇，你跟我来法务部一趟。」

「好的，好的。」佘振宇跟在胡菲后面，毕恭毕敬地离开办公间。

佘振宇一走，佘诗兰便撩了撩金黄色的头发，娇嗔道：「凡总，你对人家真好……」

「这是你弟弟应得的，要是他在我这面试没过的话，不可能有这么高的薪资，一切都是他努力的结果。」

「凡总，你说人家应该怎样回报你呢？」

陈凡舔了舔嘴唇道：「你个小妖精，忘了头天下午的事了。」

佘诗兰一不由得想到昨天下班的时候被陈凡壁咚在门后的角落里，干了许多「羞耻」的事情，脸上便荡漾出一抹晕红。

「讨厌……头天夜晚，还是人家回去自己解决的呢……」

与此这时，郑家宏也过来报道了。

他现在住在凡飞雪的员工宿舍里，水电、wifi、独立卫生间一应俱全，比他在学校里的条件还好。

「嗯，合同签过了吧？」

「嗯，签了。」

「我先安排采购部腾出两个房间出来，你们先在那里办公吧，四周熟悉一下环境，列一份采购清单提交给采购部。」

「好的，凡总。」

郑家宏是兵，没有将，兵就是无头苍蝇。

这时，陈凡微信语音蓦然响了。陈凡拾起移动电话一看，竟然是秦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手机那头有些许吵闹的声线。

「二十八万，先把手术费付了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呜呜，医生，你行行好，先治疗，我这就去筹措手术费……」

「不行，我们医院有规定的……再说，我们业已从基金为你们垫付了大部分，就算你们想转院也必须结清之前的手术费……」

「作何了，秦书？」

秦书的声线比昨天更为沙哑：「陈凡，本来是不想打此物电话，但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

陈凡道：「没事秦书，你尽管说，遇到何麻烦了。」

「是这样的，我想问你借点财物……」

「借钱？借多少……」

「五十万……」秦书颤抖着出声道。

这个数字任谁听了都会害怕，更何况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五十万？你欠高利贷了？」

「不是，我女朋友的父亲被查出脑梗塞，正在住院治疗……但是财物业已花的差不多了，就连我跟我女朋友的结婚财物也花光了，我女朋友不想连累我，要跟我分手……但，我……」电话对面传来稍稍哽咽的声音。

「你别慌，哪个医院，我现在带财物过去？」

「新泾县第一人民医院……」

「好的，秦书，你再坚持一会，我最迟下午两点之前到！」

陈凡说完之后，随即联系张鹏飞：「胖子，跟我走一趟新泾县。」

「好嘞，凡哥，我正愁在机构呆着无聊呢！」

陈凡大可微信转账给秦书，但这样做财物就变成了一串数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既然要招揽秦书，定要让秦书看到自己足够的诚意。

诚意绝不是一串数字。

张鹏飞联系他女朋友，要取五十万现金，银行那边安排好了。陈凡一到，便将装有五十万的登山包扔进后备箱，跟着导航向新泾县第一人民医院驶去。

新泾县是蓉城的县级市，距离蓉城120公里左右。

上高速的时候，陈凡忽然不由得想到驾照没满一年，暂时不能上高速，便让吕正义来开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新泾县第一人民医院。

心脑血管科主治医生已经第三次过来询问了。

「你们说有人送财物过来，怎么还没有？」

秦书神色憔悴：「医生，你帮帮忙，先给挂点葡萄糖。」

主治医生为难道：「这不符合规定啊，再说这种病挂葡萄糖没用的，你还是把费用先结了，我来用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秦书抱紧女朋友：「傻丫头，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我们说好永远不分开的。」

秦书女朋友抓着秦书的裤腿，默默啜泣：「秦哥，是我连累了你。」

主治医生叹息着摇头叹息：「小伙子，这病要想看好花个百万都是轻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在他眼里，这种情情爱爱看的多了，一开始都是深情相拥，到后来经济所迫，小两口反目成仇的数不胜数。

穷，是原罪。

「医生，不用你操心，我朋友已经送财物过来了。」

主治医生道：「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医生一走，秦书女朋友就忧心地问道：「你说他会来吗，五十万，能拿的出来吗？」

秦书也不清楚陈凡能不能拿出这么多财物，只能向上天默默祈祷了。

「茜茜，无论再大的风雨我们都能挺过去，只要我在，就不允许你受到半点伤害。」

这时，一位护士快步走了出来，向他俩追问道：「是吴茜茜吗？」

秦书女朋友抬头道：「嗯，我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护士着急地道：「不好意思啊，你们业已两天没缴住院费了，方才蓦然来了一位病人，现在病床业已满了，只能请你的父亲暂时挪一挪地方。」

吴茜茜瞪大双眸道：「那你让我爸住哪里？」

「不好意思，这是医院规定，要不我单独给你们申请一个支架，让老人呆在病房过道。」

「不行，绝对不能够，我爸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吴茜茜大声喊道，身为子女，怎么能让老爸住过道呢，华国孝道深入人心，要是她老爸住在过道，不仅会影响康复情绪，还会受到过往之人的指指点点。

这是一件非常没有尊严和面子的事情。

「茜茜，你别澎湃，人家急需病房，而且别人已经给我们两天时间筹财物了，也不好这样为难人家。」

秦书比较理智，这事错不在护士，错在他们没钱。

「要不，护士小姐姐，你先安排一下支架，我们这就过去。」

护士点点头，回身离开。

吴茜茜趴在秦书怀里一阵阵的啜泣起来，两人都是刚毕业没几年的大学生，身上没何积蓄，况且秦书独自在科技园创业，一年的开支也不少，尽管攒了不少财物，但现在差不多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秦书扶着吴茜茜来到病房，护士把支架推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