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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拨着碗里的饭,吃的心事重重。
墙壁上的画让她很惋惜秦屹,明明能够做一名画师,却做了一名刺青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的人生有了逆转。
她时不时转头看向客厅里的油画,秦屹眼明心静,也只装作没看见。
手机震动,秦屹拾起来接听,「喂,」
「屹哥,」是李悦打来的,「我刚得到消息,平城矿业明年不打算跟我们合作了。」
李悦的运输机构承揽平城矿业煤炭运输物流,合作已经有些年了。
秦屹置于筷子,「消息从哪来的。」
李悦的口气有点急,「我跟平城矿业的会计私下关系好,他刚给我来的电话,说听到上面有变动,运输这块也要换,让我们赶紧找人,别让其他运输公司把活儿给截去了。」
秦屹神色沉了沉,默了几秒说:「……清楚了,等我想想办法。」
有秦屹这句话,李悦的心也踏实点。
「屹哥,那你可快点。」
「嗯。」
挂了电话,秦屹对苏妍说:「你先吃。」
苏妍问:「有麻烦?」
秦屹笑得轻松,「没事,吃你的。」他起身往餐厅外走。
李悦的运输公司不少事情是秦屹决策的,现在出了事,秦屹首当其冲想办法解决。
灯光下,他侧脸冷峻、深沉,目光凝肃认真,看来问题有点棘手。
苏妍追着秦屹的背影,看他走到客厅窗口,低头翻移动电话上的通讯录。
隔行如隔山,苏妍对那行当全然不了解,也只能望着干着急。
秦屹拨通一人号码,手抄着兜与里面的人热络的打招呼,距离远,她听不太清他说什么,只看到秦屹微笑的样子不是她熟悉的,陌生的有些疏离。
前前后后打了七八个电话,饭菜由热转凉,苏妍一直在等他。
直到秦屹挂掉最后一人电话,眉心舒展,神色轻松,苏妍想,问题理应解决了。
秦屹进来时,看到她端着菜往燃气灶去,「不用热。」
「凉了不好吃。」苏妍打开燃气灶,将牛肉汤倒回锅里,又把排骨也放进平底锅重新翻炒。
秦屹走到她身后方,手自然的圈住她腰,闻着饭菜的香味,说:
「阿妍,我想结婚了。」
「……」苏妍身子一僵。
「也想要孩子。」
「……」苏妍深吸一口气。
「这次回去,跟你爸妈说一声,咱们登记吧。」秦屹下巴拄在她肩头上,「行吗?」他微微晃着她身子,「嫁我吧,我这样的男人,你不好遇了,长得帅,对你又好,技术也不差,每晚伺候得你服服帖帖的,是不是?」
「……」有这么夸自己的吗?
她没应,但丝毫不影响秦屹,「就这么定了。」他拍板了。
「……」欸?她还没答应。
「我,」不等苏妍开口,秦屹在她唇上亲一口,把她要说的话全部吞掉。
「牛肉汤好了。」秦屹接过苏妍手里的汤勺,盛碗牛肉汤放在台面上,又提醒苏妍,「排骨也好了吧。」
炒锅里排骨滋啦啦的发出美味的声响,苏妍赶紧关火,说:「好了。」
其他的菜也重新热下,俩人落座继续吃。
那档子在热菜的过程中解决的婚姻大事,就这么被秦屹打岔给打没了。
吃过饭,苏妍收拾碗筷,秦屹站在洗碗池前刷碗,他个子高,身上挂着一围裙,望着有点滑稽。
「别沾手了,你去歇着。」秦屹说。
「两个人收拾快。」苏妍擦完桌子,端着俩碗放进水槽里。
蓦然,她人僵住了,「额……」
秦屹问她,「怎么了?」
苏妍皱着眉,捂着肚子往卫生间跑,秦屹拿抹布擦擦手,赶紧跟出去,「到底作何了?」
苏妍跑到客厅拉开包一看,没了,哭唧唧的冲进卫生间。
秦屹:「……」
他站在门外,隔着门问:「你肚子疼?」
苏妍坐在马桶上,低头看那块红色的血渍,无语问苍天。
「屹,屹哥……」
门内传来苏妍别扭的喊声,秦屹应,「嗯?」
只听里面人说:「你能帮我……」
「啊?」她声线越来越小,秦屹听不太清。
啊啊啊啊……好尴尬啊。作何说啊!!!!
可又一想,在他面前丢脸也不是从未有过的了,跟家常便饭一样。鼓起勇气说:「帮我买包卫生巾,要夜用加长带护翼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屹:「…………」
他没吭声,苏妍撑着额头,「我裤子脏了,麻烦你了。」
秦屹挠挠额头,「清楚了。」
随着一声门响,房间陷入寂静,苏妍坐在马桶上,欲哭无泪。
没多会儿功夫,房门被敲响,苏妍从门镜看到菜语站在外面,对着门镜举起手里的一包卫生巾晃了晃。
她赶紧开门,惊讶,「你作何来了?」
「屹哥呗,」菜语将一包全然合乎苏妍要求的卫生巾塞她怀里,「喏,东西送到,我走了。」
「进来坐会儿。」苏妍侧开身邀请。
菜语说:「不了,李悦在家等我开黑呢。」
「什么是开黑?」苏妍不解。
菜语一脸无语,鄙视道:「等屹哥赶了回来,让最强王者跟你解释吧。」
最强王者又是什么鬼?菜语说‘走了’,苏妍想起秦屹呢。
问道:「屹哥去哪了?」
菜语边走边回:「他去店里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送走菜语,苏妍关门回客厅等秦屹。
没多会儿功夫,秦屹赶了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包衣服放在沙发上。
「菜语来过没?」
「来过了。」
说明东西业已送到。秦屹说:「我随手翻了几件,你先换着,等明天再陆续把衣服搬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妍从包里拿出内衣,去浴室换洗。
弄脏的裤子苏妍直接洗了,出来时,看到秦屹靠在沙发上打电话,她没打搅他,身子不舒服,直接回卧室趴着了。
卧室的床很舒服,跟店里的一样,苏妍躺了会儿,人乏累的很,迷迷糊糊的竟睡着了。
秦屹打完电话进来,注意到床上睡得沉沉的女人,走到床边坐下,寂静的看了她会儿,叹气:「唉……怎么来了呢?」
这么耕耘劳作的,竟然连个豆都没种下。这让秦屹有点怀念自己二十多岁的年纪,要是那时候,估计第一晚的中奖率理应挺高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捏了捏眉心,惆怅道:不服老不行啊!
苏妍夜晚疼醒的,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腰上一紧,身后人问:「很疼?」
「吵你醒了?」苏妍撑着床,回头说。
夜很静,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软。
秦屹打着哈欠,脸在苏妍背上蹭了蹭,说:「你一夜晚就没睡踏实过,翻来覆去的拱,啊……」又是一个哈欠,「就像抱条鱼在睡觉。」
苏妍拍拍他手,「我去卫生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秦屹松开人,帮苏妍打开床头灯,她下床走出房间。
对于一人从小就没养护好的女孩,痛经成了苏妍成长中的标志。
她回到房间时,秦屹靠着床头哈欠连连,苏妍说:「你作何不睡。」
秦屹拍拍身旁的位置,「来,我帮你揉揉。」
苏妍走过去,掀开被子躺在秦屹身旁,他关上灯,室内里瞬间黑暗,月光将窗棱的轮廓描绘在被子上,昏暗的光线下,她注意到被子里起伏后,他的大掌覆在她小腹上。
「这样会不会舒服点?」秦屹的声音在她头顶传来。
苏妍头往秦屹怀里靠,感受着小腹的疼痛,被温热的大掌施压后缓解,轻嗯一声,说:「好多了。」
他说:「那你睡,我给你揉。」
秦屹早上还要去店里,她怎么好自己睡,让他熬着,握住秦屹手腕,「不用了,你也睡。」
「让你睡,你就睡。」秦屹掩住苏妍的双眸,「快睡。」
眼前一黑,苏妍也是真疼的不舒服,没力气跟他再掰扯,只能听他的闭上眼。
何时候睡着的她也不知道,只清楚醒来时,他的手还按在她小腹上,而秦屹搂着她,头歪成一人很别扭的姿势,她真怕他落枕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小心的从他怀里钻出去,托起他头,将枕头重新扶正,让他躺好,再下床去洗漱。
半小时后,秦屹醒了,手顺着被子摸在她躺过的位置,枕头上还留着她的味道,很清淡的香气,闭着双眸竟笑了。
很多小幸福是对方给的,但有更多的幸福来自珍惜与知足。
就像这样一个普通的早上,有阳光、有她,幸福就这么来了。
越城这地方是二十四小时热电供暖,室内里温度堪比三亚,秦屹打着赤膊下面就穿条运动短裤,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细小的动静,他直奔厨房走去。
秦屹没穿拖鞋,来到苏妍身后时,她全然没感觉,等她回身发现秦屹,吓得失声要叫,却被他堵住嘴吞掉。
苏妍瞪着秦屹的双眸,心砰砰的跳,在他心口拍一下,嘴里支支吾吾的,「哈死唔了……」
秦屹痞痞的笑,松开她的小嘴儿,苏妍在他怀里扭了扭,「吓死我了。」
他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下,「不吓了吧。」
「别闹,」苏妍推他,「粥好了,我盛两碗凉着。」
秦屹放开人,苏妍去橱柜拿两个空碗,厨房的窗户对着一条小区的路,这时业已人来人往,她说:「你把衣服穿上点,吃饭了。」
「穿何衣服,也不冷。」秦屹去拿筷子。
苏妍一噎,她才不会说是只因方才路过俩女人看到秦屹后,低头耳语,掩唇嬉笑。
就像小孩子的糖,被人惦记了一样,她原来也是会嫉妒的。
心里正别扭着呢,可目光却停在背对着自己的秦屹身上,背肌硬朗,宽肩窄腰,肤色野性,腰窝处有两个凹陷的小坑,他覆在她身上时,她的手搭在彼处,好多限制级的画面冒出来,苏妍脸红发热。
「想什么呢。」
啪一下,苏妍屁股被秦屹拍了巴掌,脑子里那点羞人的想法一下就散了。
她慌乱的掖下耳边的头发,掩饰道:「没,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