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是不是太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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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发现秦屹今晚有些心不在焉，没喝酒，饭吃的也少。平常吃完饭会窝在沙发里，开着电视闭眼小歇，今天吃过饭就上楼了。

她收拾好餐桌，端着盘水果上楼。

秦屹在二楼的阳台外抽烟，苏妍敲敲玻璃，他闻声回头，一个捧着手里的托盘给他看，来吃水果；一人扬起指尖的烟示意她，抽完进去。

没多会儿功夫，秦屹进来，靠在五斗柜前拾起叉子吃几口哈密瓜。

「甜不甜。」

身后方传来声音，秦屹看她怀里抱着他脱下的衣服，「甜。还洗？」

「嗯。」

「今早刚换的。」

苏妍让他把袜子脱了，接过后，说：「饭还一天三顿的吃，作何还吃。」

「我去，说的好有道理。」

「哼~」苏妍娇俏的哼笑声，秦屹问她，「你吃没？」

苏妍走过来，「没。」

「来，」秦屹插起一块喂她嘴里，「作何样？」

苏妍口小小的，哈密瓜撑起腮，咀嚼的样儿像小仓鼠。

她点头嗯一声，「真甜。」又嘱咐他，「你多吃点，晚饭都没动几口。」

说完，抱着衣服出去了。

苏妍洗完衣服又把楼上楼下简单收拾下，身后方老跟着一尾巴，她终究忍不住了，回头狐疑的看他。

「你干嘛啊？老跟我后面转悠。」

秦屹玩味道：「有礼了看，想多看几眼呗。」

苏妍笑出声，「搞得像告别。」

「……」

秦屹没说话，把她手里的抹布拽出来，「挺干净，别干了，陪我坐会儿。」

苏妍望着他背影，看来真有事儿。

俩人往床上盘腿对坐，苏妍盯着秦屹的双眸，「有话要跟我说吧？」

秦屹出奇的没逗她，点点头。

苏妍注意到他手往兜里摸，拿出烟默了默，说：

「结婚后，你会把重心放在工作还是家庭上。」

苏妍没犹豫的回：「工作和家庭没冲突啊。」

秦屹捏着烟盒，望着她眼睛，「定要选一人呢？」

苏妍撑着下巴，「要非得选一人的话，家庭。」

「……」果然。

「怎么突然问这个？」苏妍看他表情严肃，爬他怀里，秦屹顺势将人搂着，捏着她小手玩，说：「没事，随便问问。」

苏妍抬头，指腹拨着秦屹下巴上的胡茬，「扎人了。」

秦屹捧起她脸，故意磨蹭着，扎的苏妍吖吖的叫，他却笑了。

放开人，秦屹在她唇上亲口，「老婆，想出国吗？」

苏妍愣了下，想起菜语昨晚发给她看的些许蜜月旅行的照片，马尔代夫、苏梅岛的海让她印象深刻。

「嗯。」她抿着唇，笑得羞涩。

秦屹脸色微僵，但掩藏的不留痕迹。他回：「好。」

月凉如水，风轻云淡。

室内里随着一阵急促的喘息后，秦屹抱住她，恨不得将人揉进身体里。

须臾，秦屹喊她，「去洗洗。」

苏妍顾不得浑身的粘腻，又累又困，像只小懒猫似得支吾了声：「困……」

秦屹抱着她去浴室简单冲洗下，将人放回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离开卧室，轻手关上门。

夜里静，人心更静了。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静静的抽着。

杭韦琛的话，再次荡在脑子里，也让他重新审视与苏妍结婚这件事。

在两人的关系中，他一直主动，也一直强势，其实走到今天，都是他在做推手，苏妍很被动。

况且，按照苏妍的性格，换第二个人都不会这么快考虑结婚。还有孩子的问题，他只想自己的年纪和需求，让一二十多岁的姑娘跟自己结婚，还让她生孩子，在周遭许多同年龄的女孩子里，很少结婚生子的。

烟燃了半根，他盯着地板上一片月光发呆。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秦屹忘不了苏妍说‘嗯’时，眼里的喜悦和憧憬，自己的前半生业已千疮百孔了，总不能再搭上另一个人，把苏妍也拖下水。

抽口烟，又缓缓吐出，秦屹心烦的不行。

他在楼下坐了两个多小时，上楼前把一烟灰缸的烟头倒了。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研究所后，苏妍先去取了培养皿。

杭韦琛之后进来，「怎么样？」

杭韦琛走过来，带上眼镜，苏妍将切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药物针对肿瘤细胞进行杀伤，也包括周围的有益组织细胞，但效果出来了，接下来就是进一步完善药剂的配比。

苏妍回身，手里捧着培养皿，「我刚到，还没观察。」

「杭教授，你快看看。」苏妍赶紧让开位置，杭韦琛看她眼，苏妍的注意力统统集中在切片上，他落座，扶着显微镜看。

「注意到了吗？」她难掩惊喜。

杭韦琛嗯一声，又调整下焦急，抬起头，「很好。」

苏妍抿着唇，掖下耳边的发，被大神称赞心里难免悸动。

她不好意思的边收拾分析台，边说：「按病理结果看，现在配方的研究方向是对，只要在细致的研究下，不多时新配方就会研究成功。」

杭韦琛鼓励，「加油小师妹。」

苏妍莞尔，「还要感谢师哥给我这次机会。」

杭韦琛有些无奈的摇头，「唉……又谢上了。」

她咯咯笑出声，他虚空点点她。

俩人间，君子之交淡如水，他希望一人有才情的人，能走到更高处看风景。

不经意间，跟前人梨涡浅笑的模样融进眼里，清甜纯净似白玉兰，又美如春花秋月景。

杭韦琛眸间染上一层柔意，未免让她看到，回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处落座。

他微侧着头，说：「详细记录下数据。」

苏妍应声，「好的。」

午休前，苏妍给秦屹打去电话，他去运输机构日中搁那吃，苏妍就在研究所里吃的午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回到实验室，将门一关，趴在桌上休息会儿。

彼时，运动馆。

杭韦琛与杜凯正在进行一场球桌无兄弟的乒乓厮杀，乒乓球被球板削得快速弹跳，俩人额头泛着薄汗。

「韦琛，怎么样了？」杜凯一人扣杀，乒乓球风速般砸在对方右侧桌角。

杭韦琛向前截住，反手削回去，「何作何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杜凯将球拉起来，喘着粗气说：「小师妹。」

杭韦琛突然脚步向前，给了杜凯一个短球，后者来不及救球，只能眼睁睁看着乒乓球擦着桌沿落在地面。

「三比零。」杭韦琛用球拍扇着风，朝场边走，「愿赌服输，晚饭你请。」

杜凯长叹，「你就不能放我几板。」

杭韦琛拾起长椅上的水杯昂头喝口，「让出来的荣誉，多没意思。」

杜凯擦着汗，「得，你说什么都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杭韦琛坐在长椅上，看着满场的球桌正拼杀的如火如荼，拾起脖颈上的白毛巾擦掉额角的汗，「她要结婚了。」

「……嗯？」杜凯没听清，「你说谁结婚？」

「苏妍。」

杜凯微惊，「不是吧，这么快。」

杭韦琛眸色很淡，看着前方。

「这小姑娘不是才刚处对象没多久吗。」杜凯脑子里一道灵光，「该不是……」

杭韦琛转眸看过来，瞳仁很黑，杜凯轻咳下，将手边的杯子拧开，「我喝了，喝水。」

杭韦琛收回眼，声线淡淡，「我跟她……理应属于有缘无分的那种吧。」

杜凯不知道作何安慰兄弟，对求而不得这事的理解度也不太够，尽管没杭韦琛皮相好，但人家全然响应国家号召，适龄结婚，婚内生子，再过俩月二胎都要呱呱坠地了。

「韦琛，」杜凯拍了拍杭韦琛的肩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嫁的姑娘也要嫁了，咱就换个目标吧。」

杭韦琛笑了，「你这算安慰吗？」

「不算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杭韦琛起身，拎着球拍朝场内走，「那就再输我三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