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打算先拖着,再想办法周旋一下,现在,这么多双眼睛都望着自己,大太监清楚,想再拖下去,那是不可能的了,只好硬着头皮出声道,「今天的验诊结果——周小少爷的砂淋已治愈。」
若不是场合不对,李公公、春桃和夏李几个高兴得弹了起来来,终于,他们家王妃赢啦!
这是件多么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只是,这场合……
嗯,等回王府,让秋果做上不少好吃,大家好好庆祝庆祝。
尽管心里早已有准备,可听到大太监宣布出这个结果时,周明浩的脸色还是瞬间就难看到不行。
池白瑀治好儿子的病,让他给出万黄金,虽心痛,但咬咬牙,他还是愿意拿出这笔黄金的,可是赌约上的内容,才让周明浩最最接受不了的,早知今日会是这么一人结果,当初他就不应该冲动签下这份赌约!
「周将军,走吧,现在到宫大门处,时间刚刚好。」池白瑀站起来,微笑着对周明浩出声道。
周明浩这回倒也挺男人的,只是回头看了大太监一眼,见后者冲他暗暗摇头叹息,示意他不要再冲动后,他也没多说何,黑着脸,大步就往外走去。
那边立赌约的时候,周祖耀也在现场,他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何事情,悄悄走过去,拉住池白瑀的手,仰着小脑袋,期待地望着她,「王妃姐姐……」
他想替他爹求情,可是,不由得想到他爹刚才的做法,求情的话,他又有些说不出口,眼眶逐渐红了,眼泪顺着眼角,蜿蜒而下。
池白瑀蹲下来,替他擦去眼泪,「男子汉可是轻易不能掉眼泪的,以后,不到伤心处,可不能再动不动就掉眼泪,嗯?」
「嗯!」周祖耀重重地点了下头,应下。
「相信王妃姐姐吗?」
周祖耀与她对视了一会儿,又点了下头,「相信!」
「就跟和王妃姐姐一起过去吧。」池白瑀牵着他一起往外走。
出了会堂,看到韩清陌像是是在安排人护送药童子回去,她召手,让春桃先带着周祖耀,自己急急朝药童子跑过去,「药……药老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可药童子就喜欢别人叫他药童子,所以听到池白瑀叫他药老,不开心地拧起眉毛,瞪她,「你这女娃子会不会说话呢?把老夫叫得那么老,你就开心了?」
总感觉,对着一人九十二岁的老头儿叫药童子,有种出戏的感觉,好像叫的不是跟前的人一样。
池白瑀:……
自己总是老夫老夫的自称着,就没事儿,别人一人「老」字,就这般生气?
呵!真是个奇怪的老头儿!
看在他九十二岁高龄,还跑这么远来帮自己的份上,池白瑀打定主意不跟他呛,顺从他的意思,马上改口,「药童子,您是有急事?怎么这么赶?我这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您呢,您这就要走了?」
「看看,还是这女娃子会做人,知道老夫跑这一趟不容易,清楚要感谢老夫,哪像你,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药童子瞪着韩清陌,不满地出声道。
白玉面具微笑的表情一丝不变,只是不知道面具,韩清陌的表情有没有变化,吩咐周大名把该准备的东西都打点好,回头看向药童子,「不然,你就继续留下来?」
「不要,老夫懒得理那些人,还是老夫的药山最自在,想种何药材就种何药材,想干何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是何,哪像京城,放个屁还会被说……」
「你要是再继续唠叨下去,宫里的圣旨出来时,你怕是都还没出城门呢。」话唠子药童子还想再唠叨几句,一听这话,二话不说,随即爬上韩清陌为他准备好的马车,催促车夫,「快快快,我们赶紧出城。」
说完就钻进马车里,没隔一会儿,又见他从马车里钻出个银白色的脑袋来,「小女娃,你要是真心想感谢老夫,可以到药山来。」
对于池白瑀,虽不了解,只不过,药童子还是蛮喜欢她的,不骄不躁,是个不错的小娃子。
「好的,等我能脱开身了,一定到药山去看您的。」池白瑀应下。
等身子完全养好了,京城这堆子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处理好了,她是有打算出去游玩一段时间,难得来到这么一人,自然景观还没有被商业化,被人工改造过的世界,怎么着,她也得出去玩一玩,看一看才行。
见池白瑀答应了,药童子顿时眉开眼笑的,「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夫就在药山等你来谢老夫了。」
池白瑀:……
真是没见过这样可爱的老头儿,她都愣了一下,才再次应下,「好的。」
倒是韩清陌,在旁凉幽幽地出声道,「还要感谢你什么?天天就只清楚闯祸,你欠下的人情都还完了吗?」
「哼!你这小子,一点儿都不可爱!」药童子不高兴地拧起眉毛,吹胡子瞪眼睛地瞪着韩清陌,愤愤地钻回马车里,「车夫,我们赶紧走,快点儿!省得看到某些人,影响心情。」
车夫朝韩清陌看去,得到他的允许,这才开始斥着马儿,往城门口跑去。
暗处,被安排了护送药童子安全回药山的暗卫,随着马车的启动,也都纷纷动身。
待到马车远去,池白瑀走过去问韩清陌,你和药童子是何关系?
只是,还不等她这抬起脚呢,那边,李公公就急急跑过来了,「王妃,咱得动身前往宫口了,周将军都过去有一会儿了,再只不过去,一会儿,怕是百官都散了。」
李公公一面对池白瑀说着,一边还不忘用眼神警告着韩清陌——不许靠近我们家王妃!
面具下,韩清陌瞪着他,脑仁儿「突突突」的,此物蠢货!
池白瑀望着李公公如临大敌,警铃大响的样子,也放弃了往韩清陌那边走去的打算,勾唇笑了,「行,那咱也赶紧出发吧。」
不得不说,楚烨锦在禹王府留下的这些人,都极其的忠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