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石磨碾磨
「用我帮忙么?」男人站定在厨房的门口,两手抱胸,俯视着他们娘俩。唐安卿微微的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来把璞玉手中的布袋子拿过来放到碗柜下方的隔板上,把那两碗放到碗柜上方的横台上,「不用了,我和玉儿我俩就行了。阿宇那后院的篱笆弄好了吗?」
还没等唐白宇回答,璞玉就抢着出声道:「还没有,爹爹说竹竹,不够啦,次日在去,山山去找。是不是啊,爹爹?」
唐白宇微微颔首,逆着光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去吧。」
两个人一人掂着一人布袋子,璞玉非得要掂一个,唐安卿就把那个轻的装着红豆的袋子给他拿着。娘俩有说有笑的往秀云姐家去,男人一贯抱胸站在厨房大门处,等等他们娘俩进了秀云姐家的门才收回目光,心里考虑着要不要在自家做一人石磨,这样也方便一些。等明天的时候去请教一下刘青,[聚书库]看他会不会。
这边,唐安卿才敲了几下门,门就被跑过来的刘瑞打开了,「卿姨,小玉你们咋来了?小玉,快过来我给你看好东西哦,今日下午我从西山的时候捉到的。娘,卿姨来啦。」
那只拴在门口枣树上的大黑狗就在唐安卿敲门的时候叫了一声,现在正趴在狗窝里耳朵套拉着,往里缩了缩。秀云姐从堂屋里走过来,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卿卿快进来啊,这不我还说到你呢,刚才你们家那牛羊的都叫唤啥呢?」
璞玉被瑞瑞拉走了,手上的碗也递给了唐安卿,唐安卿进来顺便把门掩上,「秀云姐,这是有什么好事?你看你笑的就快合不拢嘴了。」
「哪有什么好事?这不刚才刚把我家的米称了一下,这才比去年多收了一成,看来今年能够过个好年喽。」虽是这么说着,可这秀云姐的脸上的笑意还有自豪是掩不住的,唐安卿也不戳破她,「这还不是好事儿啊,你就知足吧。」
秀云姐扬了扬眉,一副那倒是的模样,「过来吧,我家的石磨就在西屋里,好久没用了,你等我会啊,我去拿吹杵去还得端盆水过来。」
唐安卿站在西屋门外,望着里面放着的石磨,磨盘上还落了些灰尘,还真是好久没用的样子。磨把上也落了灰尘,缝隙里还挂着蜘蛛网。旁边的木板上还放着绳子,看来是栓驴子用的。秀云姐端了满满的一盆水过来,一面用水洗刷石磨一面唠叨着,「我家上一次用到石磨还是腊月二十几的时候,平时那会用到,你看这脏的。不过我家这磨把是梨木做的,可结实着呢。」话说着,里里外外的把石磨清扫干净,「今日早晨那会,刘老三就把驴给送来了,我去牵过来。」
等到套上绳,秀云姐接过来唐安卿手上的布袋子,皱了皱眉,「我再去那个米袋子过来,待会要装糯米粉的。」
唐安卿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以前没有见过石磨,就没有想那么多,「秀云姐,真不好意思啊,那就麻烦你了。」
「你说那些客套话做何,我依稀记得上次的那个米袋子放到哪儿呢?」秀云姐说着就往厨房去了,声线也随着她的走动慢慢的小了下来。
过了一会,秀云姐才从厨屋里走出来,手上多了一人米袋子还有一人碗,把米袋子套在磨口上用固定在磨口上的绳子把米袋子拴在拴好,「待会啊磨出来的糯米粉就会从磨片里流出来,到这米袋子里来。」
从布袋子里舀出来一碗糯米过来,唐安卿走过来,「秀云姐,我来往磨口里喂糯米吧。」
秀云姐把驴绳子栓到磨把上,摆了摆手,「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就在边上站着吧。我一人人就能够了,以前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的,别看着这石磨看起来很沉,有驴拉着就轻巧多了。你以前没用过这石磨吧?」
唐安卿微微颔首,以前可不都是直接从商场里买来现成的糯米粉,而宋妮以前都是她一人人推着本该两个人来推的磨把。「我没事,秀云姐你就让我来吧。」
「那好吧,等着这磨盘转一次你就喂一次糯米,你要是累了的话就和我说。」把手里的碗递给唐安卿,秀云姐还有点担忧的说着,双身子的人可真的注意了,尤其还是在前面有了的几个月。只不过像是在他们山村里,哪家不都是五六个月了还下地干活的。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随便聊了些许家常,伴随着磨盘吱吱呀呀的声线,白白的糯米粉从磨片流淌出来,流到吊在磨嘴上的米袋里。有了驴子的牵引,倒也不累,唐安卿拾起吹杵扫了扫磨盘上的糯米,让那些蹦在外面的糯米扫到磨口里。
璞玉不清楚何时候从堂屋里跑出来,好奇的望着转动的磨盘,跟着他娘后面随着磨盘一起转圈圈,「娘,瑞瑞哥哥,有一只蛐蛐,打架厉害。」
「那熊孩子又玩起来蛐蛐了,去年这时候满村里找蛐蛐,河边西山南山还有村子里的老房子。他们几个熊孩子斗蛐蛐都上瘾了,气的我就把他捉来的蛐蛐全扔个老母鸡吃了,瑞瑞还孩子还跟我制气,好几天都没理我。」秀云姐一听,到来了话头,跟在后面的瑞瑞拿着手上的蛐蛐的朝着秀云姐吐了吐舌头,「娘你要是这次再给我喂鸡,我就再捉一二十个蛐蛐回来,小玉来我给你看看我的常胜将军和大黑狼斗架,它俩可是我最厉害的蛐蛐了。」
「哦」璞玉就就被叫过去,两个人就蹲在院子里,望着罐子里的两只黑褐色的蛐蛐争斗。
「卿卿你看看,可别让我家瑞瑞把小玉给带坏了,那时候为了抓了蛐蛐,经常弄得满身都是泥的回来,就跟个泥猴子似的。」秀云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愤愤的望着跪在地面,大声的给他的蛐蛐助威的瑞瑞,叹了一口气。
唐安卿还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俩逗着蛐蛐玩,「小孩子爱玩就让他们玩,你要[聚书库]是越不让他们做什么,他就越想做什么,我望着这斗蛐蛐也挺有意思的。」
「好耶,常胜将军赶紧上啊,把大黑狼的翅膀咬掉,啊就是这样又赢了,真不愧是常胜将军,没有人的蛐蛐能够赢过我的啦。」瑞瑞的开心的把那只黄褐色的蛐蛐放在手上,摸了摸它翅膀,一脸自得样子。
小孩子把罐子里被打趴下的全身漆黑的个头明显小了一点的蛐蛐放在手心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它,戳了戳它的翅膀,那只蛐蛐颤了颤,明显才像是活过来,另外一个翅膀被扯了半个下来,「瑞瑞哥哥,它作何办?」
「哎,大黑狼没用了,扔了吧。小玉要是想要,我就再给你找一人好的,保证不比我的常胜将军差」嫌弃的看了那只头天在河边找到的蛐蛐,本来还为找到一只全黑的蛐蛐高兴呢,没想到今日在西山上找到的这只蛐蛐更厉害看来下次还去西山彼处去捉蛐蛐。
「哦,那给玉儿吧,玉儿把它带回家,给爹爹看看。」小孩子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瞅了瞅唐安卿,「娘,玉儿去找,爹爹了。」
「去吧,娘一会就回家了啊。」唐安卿把最后的一点糯米倒到磨口里,「你走慢点知道吗?」
小孩子慢悠悠的往大门走,「玉儿知道。」
瑞瑞也连忙站起来,把那只常胜将军放到罐子里,不清楚作何会小玉就喜欢那只业已没用的蛐蛐,那只翅膀业已被常胜将军扯了半截下来,有什么好的。只不过,看着他晃悠悠的往外面走,就跟上去。「娘,我和小玉到他家去啦,去看看卿姨家后院里有没有蛐蛐?」
「这孩子,说风就是雨的。」秀云姐看了看磨盘,「吁」让驴停住脚步来,「卿卿啊,把米袋子扎起来吧,我看看磨得作何样?」从磨嘴上鞠了一把白花花的糯米粉,捻了捻,「挺精细的,做起豆糕来理应是差不多的。」
「那就行。」唐安卿把米袋子挪出来,秀云姐给找了一个布条扎上口,又把原本装糯米的布袋子套在磨嘴上,正好用来接红豆粉。
红豆没有糯米那么多,过了没一会,这红豆粉就碾磨好了,唐安卿揉了揉腰,「秀云姐,你要不要留点?反正我一次也用不了那么多。」
「不用了,做豆糕那么费白糖,我家糖罐子早就空了。我要它也没何用。」主要的是白糖比较贵,他家也只在快过年的时候才买上那么几两。
唐安卿笑了笑,把红豆粉袋子也扎上口,「那好吧,等我做了豆糕,就让瑞瑞去拿来给你们尝尝。那我就先回家了啊,秀云姐。」
「那行,卿卿你慢走啊,我得把这磨盘在刷洗一下。」秀云姐把驴牵到驴圈里,打了水来刷洗石磨,要是不再刷洗一遍的话,原本的糯米粉还有红豆粉都会留下来,到下次再用的时候就会比较难清理。
唐安卿拎着两个袋子到大门处的时候,男人正等在彼处,二话不说接过来唐安卿手中的袋子,大步往东走。
唐安卿还迟疑了一下,跟在男人的身后,望着他挺拔的身影,粉红色的唇瓣翘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