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人陆陆续续地走了,苏润跟安安忙着处理后台的些许道具,媛媛也不知何时走了了,只有果果还坐在彼处等她们。
董旭和壮壮遣散临时员工,拖着一车东西先走了,安安最后检查一遍,满意地拍拍手说:「好了,我们也走吧!」
果果搓着手说:「走吧,唉,三三走了,我感觉我的心都空了,唉,还是赶紧回去挣钱吧,停工几天了。」
果果确实看起来有些低落,这大概就是狂欢后的寂寞,尽管也不算狂欢,但是对于她这样一个从未有过的目睹真容近距离接触偶像的追星少女来说,也够她终生难忘了。
「不要这样,都说理智理智,你看王骁说得多好,希望粉丝先过好自己的生活,多余的时间精力再来追星,希望粉丝跟偶像是互相鼓励,共同进步的关系。果果,你粉的确实是一人很好很好的人。他很优秀,你也要加油!不过我们果果也很优秀。」
「唉,对,我能想通。」果果还是有些失魂落魄,对苏润说:「你还说我,你自己都做不到。」
「什么?」苏润蓦然被噎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喏!」果果指了指宴客厅的小门那里,成远正稳稳当当地站着看她。苏润皱眉问:「他在彼处多久了?」
安安和果果都摆手,说:「没注意!」
苏润说:「算了,我就不去了,还是直接跟你们回去吧。」
安安推了她一把,说:「去吧苏润,哪怕结局不尽如人意,现在你退缩放弃,一定会后悔的。」
苏润犹犹豫豫,安安拉着果果走了,说:「苏润,不要迟疑了,我们先走了!」
就算成远不来,她也没有打算一贯在安安家住下去,总是要回去的。
注意到厅里只有苏润一个人了,成远大跨步走进来,问:「今日累了吧?」
苏润摇摇头,「还好。」
「嗯,那你现在,是,要不要……」
苏润鼓了鼓勇气,说:「成远,我们回家吧!」
成远面上一喜,不确定地问:「你,你说何?」
苏润心疼无比,她伸出去拉住他,说:「你给我做皮皮虾吃。」
成远眼角微润,说:「好,我们这就回去。」
成远带着苏润,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走进繁杂丛乱的菜市场,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直到手心里都是汗渍。
「成远,你放开我吧。」
「不,」成远依旧紧紧握着,提醒她说:「小心点,这里路上很滑。」苏润哪根筋搭不上,竟然乖乖地一路跟着他没有再提出意见。
成远将饭菜全部端出来的时候,苏润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对面还开着无聊的肥皂剧,声线不高,刚好引人入睡。
成远将电视关掉,轻声叫她:「苏苏?先吃饭再睡吧?」
苏润睁开双眸甩了甩头发,问:「我睡着了吗?」
成远伸手想拉她,可苏润眼疾手快地避开了,她霍然起身来说:「吃饭吧。」
「好。」成远尴尬地收回手臂,慢吞吞到餐桌旁边坐到苏润对面。
「你,要搬赶了回来吗?」成远小心翼翼地问。
「嗯。」苏润答应了一声,说:「果果要走了,我也不好一贯打扰安安。」
「那我去帮你拿行李?」
「不用了,就几件衣服,先放那里吧。」
苏润声线懒懒地,成远微微皱眉,总觉着不将东西拿赶了回来,苏润就随时还会走一样。
「我不吃了,没有胃口,好累,先去休息了。」
成远第一时间跟上去,在苏润关门之前抱住了她。
苏润吃了小半碗米饭,菜几乎没动,蓦然没来由一阵心烦,她站起来朝卧室走去。
苏润没有挣扎,轻声问:「作何了?还有事?」
成远的眼泪流金她的脖子里,瞬间灼醒了她,「你到底作何了?」
「苏苏,」成远越抱越紧,「赶了回来好不好?求求你了。」
苏润说:「我不是回来了吗?」
成远拥着她往前走了两步,从后面踢上了门,房间里两天未住人,窗帘紧闭,一片黑暗,只听见成远沉重的呼吸。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苏苏……」
苏润大脑恢复短暂的清明,开口质问:「媛媛的事你搞清楚了吗?」
成远一愣,说:「我这几天找不到她,她也不接我电话,所以……」
「所以今日她要进到会场中心,你还是第一时间帮她了对吗?」
成远急匆匆解释说:「她蓦然出现,我根本来不及问,活动也快开始了,你清楚,她那么喜欢那王骁,是以……」
「成远,你觉得我需要这样的解释吗?」
成远将她推倒在床上,不顾她如何反抗,急切而准确地吻上她的双唇,苏润又羞又愤,眼泪顺着鼻梁流下来,成远一点一滴地吞进去,在她耳边呢喃:「苏苏,求求你……」
苏润心里悲恸不已,出手在他背上抓出一条细细长长的痕迹,成远吃痛呲牙咧嘴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又低下头来,说:「你能够发脾气,可以打我,可是苏苏,你不能阻止我爱你,我爱你,求求你,让我进来……」
成远的手已经摸了进来,苏润感觉自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成远的极度温柔里,又一次沦陷。
就算能陪你的时间有限,就算在我和孩子之间你取舍两难,就算将来恩爱全都磨灭,那就让我沦陷吧,哪怕只有今天,哪怕只有这一次!
苏润决定放下,打定主意不再去追问这件事,不管那一夜是否真的发生了什么,她都强迫自己不去想了。
可是家还是要回的,趁着工作不忙,她不多时敲定了日子,成远很想一起,可是确实又分不开身,想要潘子浩陪她回去,潘子浩却失踪了。
成远火急火燎地到处找人,却只在公寓里发现一张纸条,用烟灰缸压在茶几最显眼的地方。
「我走了,姐姐姐夫不要找我,让我一人人静静,勿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润气到想骂人,成远问:「他能发生何事?为何要出去静一静?」
苏润捏着那张纸说:「这几天他上班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啊,就是话不多,我太忙了也没关注他。」成远实事求是地回答。
「那不能啊!你说会有何事?我回去了姑姑问起来我作何说啊?」
成远低头沉思一会儿,说:「一般说来,他在这边有何事都是会跟你说的,连你都不清楚,那我们从哪里猜起啊?」
苏润问:「要不,问问媛媛?」
苏润打的电话,媛媛接的时候颇为不耐,问:「找我有什么事?怎么?远哥哥问过的话你还要再问一遍?」
成远点点头,说:「对,他们俩最近走得挺近,说不定能清楚。」
「何话?」苏润脑子一抽,差点忘记自己作何会要打这个电话。
「我告诉你,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
苏润蓦然感觉心里发堵,她瞪了成远一眼,咬着牙说:「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百遍也是这样,你这人脑子不好使还是耳朵有毛病?」
「呵!」苏润气极反笑,说:「你倒是挺理直气壮啊!」
「随便你作何想,我不在乎!」
苏润深呼吸一口气,说:「媛媛,我今日不是吵架的,就是想问问你,这几天你见过浩浩吗?」
「见过!前两天我刚回来的时候他气势汹汹来找我吵了一架,随后就走了,没见过了。」
苏润心里一惊,觉着潘子浩出走必然跟媛媛和吵的这一架有关,接着问:「为何?」
媛媛不耐烦地说:「私事,不想说,挂了啊!」
「哎!」苏润话还未说完,媛媛就急匆匆挂了电话,一种一秒也不愿多说的感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唉,肯定跟她有关。」苏润盯着移动电话失神落魄地说。
「你上次见他是何时候。」
「我上次,」苏润蓦然想起来她业已好长时间没有见潘子浩了,上次见面就是成远和媛媛共处的那一夜,潘子浩绊住她,又是做饭又是看电影。苏润接着说:「有一段时间了吧。」
成远皱着眉说:「那还真不好说。」
「只不过,我打过一次电话给他。」就是那天收到媛媛照片后,打了电话质问潘子浩,因为太灰心心情太差,所以根本没有听他后来都说了何,潘子浩后面又打过电话给她,可她没有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必然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而且肯定是跟媛媛有关。
苏润摇头叹息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就这样生气一走了之的。」
成远安慰她说:「你不要太忧心,浩浩这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事的。」
苏润作何会不忧心?潘子浩此物人以前自由散漫,想做何做何,老家和周边城市不清楚换了多少工作,没有一个是能坚持下来的,为此姑姑不知道操了多少心,这成远这个地方才算终究安定下来,可能跟那次误伤成远有关,让他后知后觉地越想越怕,有了洗心革面的决心。
要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不会这样走的。
「公司会作何处置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成远清楚她的担忧,说:「你放心,我会帮他搞定的,在他回来之前,职位为他保留着。」
「感谢你,成远。」苏润不知再说什么,又拨了几次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只好说:「我们先走,只能看媛媛肯不肯说实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