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往事

被安安收留了两天，才终究被迫说出来Z市的原因。

安安简直惊掉下巴，说：「你还骗我说休假来看我，我就觉着不对劲，你俩怎么回事？」

苏润摊摊手，无奈地说：「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就是此物事啊，然而我又没地方可去，只能求你收留我，我待几天就走。」

「切！」安安气得拿手指敲她的头，说：「我嫌弃你了？你住着呗，让成远长长记性。」

苏润还未说话，便听见董旭打了电话进来，安安接听，「喂，哦，我马上就下去，你等下，苏润在我这里。」

苏润问：「董先生来接你？」

安安点头说：「承接了一家公司庆典，我们要去谈下相关事宜。」

苏润便催她，「那你快去，别让你家董先生久等了。」

安安有些迟疑，问：「你自己没事吧？」

苏润摆手保证，「我没事，我肯定没事，放心吧，不会像上次那样悄悄走掉，现在想走也是麻烦事啊！」

「你呀！」安安无奈地摇摇头，说：「明明很想他，你何必呢？」

「我才没有！」苏润才不承认！

「好，你没有，方才我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在翻某人的聊天记录。」

苏润脸色微红，仍然强词夺理，说：「你看错了！」

安安笑眯眯地说：「那好，我看错了，我走了，你自己在家休息吧！」

伴随着安安出门关门的声线，房间里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这是目前的苏润最怕的状态。

「唉，我理应出去走一走！」

沉默了一会儿，估摸着安安和董旭早已出发，她也终究磨磨蹭蹭地准备出门，哪怕去学校看看也好啊，一个人待着，除了胡思乱想，就再不能产生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

苏润才踏出小区大门，移动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而且是本地的。

「喂，哪位啊？」

「苏润，是我。」

苏润一听声线，也来不及问到底怎么知道了她的号码，马上就要挂断。

对方像是清楚她的心思一样，着急地说：「你先别挂，听我说完好吗？」

苏润没好气地说：「方勉，我们不熟吧？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方勉心平气和地说：「我真的没有恶意，苏润，你出来一下，让我当面跟你道个歉好吗？」

「不必了！」道歉没有必要，其它的就更没有了！

「苏润，还是前两天那个咖啡馆，我等你，况且，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关于成远的，希望你相信我一次。」

「跟成远有关？」苏润嗤笑，「方勉，你又想骗我！」

「真的！」对方的方勉也急了，说：「你出来，出来我再说，跟他工作有关。」

「好！」苏润说：「你最好没有骗我，方勉，否则，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苏润到的时候，方勉业已在那里了，坐在她上次的位子上，慢悠悠地搅着咖啡，看见苏润进来，赶紧霍然起身来招呼苏润落座。

苏润没好气地说：「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我不想看见你！」

方勉却低头浅笑，「真是伤心啊，唉，也怪我，抱歉了。」

「切！」苏润抿了抿嘴唇，说：「说完了？」

方勉笑着说：「当然没有！你要喝何？」

「不用了，我不想喝！」

「不用想着给我省钱，难得还能再见，我也是真心诚意跟你道歉的，你随便点，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看他态度诚恳，况且转头看向苏润的目光里，也再也没有当年的样子，苏润也不好总是发脾气，说：「那就宰死你！」

方勉笑着问：「好，苏小姐只要不生气，作何样都行！」

苏润朝他做个鬼脸，说：「那我不点了，这个地方最贵的都给我上一份。」

方勉却不以为意，说：「照这位小姐说的，先来一份跟我一样的咖啡，随后把最贵的准备几样，等下给她打包带走。」

方勉对着吧台打了个响指，服务生便过来了，苏润吃惊地说：「你干嘛？我开玩笑的！」

苏润正要摆手说不要，谁知就听那服务生甜甜地笑着说：「好的方总。」

方勉满意地示意她去忙，苏润一头雾水地问：「方总？你是…？」

「哦，忘了介绍了，这家咖啡馆是我的。」

「可以啊！」苏润又环顾一圈，说：「也算得上事业有成！」

「哪里！」方勉苦笑一声，接着说：「当初也是迫不得已，跟成远打了一架，两个人都离开了机构，我后来出国了一段时间，回来就盘下了这间咖啡馆，谋生而已。」

苏润问：「你跟成远打架了？因为我的走了吗？」

方勉点头，说：「我还不小心将他的手弄伤了，唉，真是……」

苏润腾地从沙发座上霍然起身来，问：「他手上的伤是你搞的？」

方勉被苏润的反应吓了一跳，木讷地点点头，说：「是，被瓶子划的，但我当时也在气头上，你想想，当时那么多人，成远二话不说冲过来就打，唉，你是没见他当时那样子……」

苏润的耳朵里嗡嗡地直叫，她已听不清方勉后面的话了，只依稀记得他说，他用酒瓶子将成远的手划伤了。

「他跟我说，说自己不小心碰到的，我就该想到，这么大的人了，好端端作何会多出个疤来？原来也是跟我有关。」

方勉神色复杂地望着苏润，说：「你的离开差点击垮了成远，你不清楚他当年是作何过的，像是疯了一样到处打听你的消息。我出国之前他跟我说，他一定会找到你的，苏润，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但成远对你，我一人局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希望你们不会再有误会了。」

苏润抬起雾蒙蒙的双眼，问：「你作何清楚我们俩的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勉摇头，说：「清楚的不多，当年的同事跟你们联系的也不多，但是有心打听总会知道些许。既然他找到了你，你们又在一起了，就好好珍惜彼此吧！」

「方勉，」苏润苦涩地说：「当年我们俩的事，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可是成远却不肯相信我，如今也是，我怎么说服自己不在意呢？」

「苏润，我跟你说，何事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自己心里爱的是谁，那就够了！」

苏润又问：「你说你当时出国了？是找琳达了吗？」

方勉点头，说：「成远说一定会找到你，他的信心让我自愧不如，我就毅然出国了，只不过找她并不顺利，我们也不像你跟成远那样简单，总之后来见是见到了，只是她结婚了。」

「是以你又回国了？」

「对，我想通了，不管她身旁那人是不是我，只要她生活幸福，我就该祝福她。我留在那里，对她而言就是一种打扰。」

苏润点点头，说：「也对，缘分这种东西太难得了，不是所有的时机都刚刚好。」

「唉，算了。」方勉又苦着脸说：「我可能注定孤独吧，无所谓了。」

「得了吧！」苏润心情好了一点，出言打趣他，「你看你现在都当老板了，颜值又高又有财物，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

「过尽千帆皆不是！」

苏润一愣，心里顿时像是被打开了一扇门，阳光驱散暗无天日的阴霾，她豁然间就明白了自己该做的选择。

「感谢你，方勉，我清楚你是在鼓励我！」

方勉笑着说：「我们也算是朋友吧，你不要像我一样后悔，我更希望成远不要体会我此刻的心情。」

苏润偏了偏头，说：「你叫我过来就是说这个？」

「要不然呢？」方勉笑着说：「自然最主要是跟你道歉，自打上次一别，已经过了四年了，我这迟来的道歉希望你能接受。」

苏润没有理他，但心里业已释然，又问：「你不是说，成远工作的事，他工作作何了？」

「哦，此物啊，差点忘了说了。」

「你忘我可没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唉，你看你苏润，明明在生他的气，还不是照样在关心他？」

苏润问：「你是审我呢还是赶紧说？」

「莫良来找过我。」

方勉话一出口，苏润差点被呛到，问：「莫良？」

要是不是他再提起，她险些忘记了这么个人，是成远当初宽宏大量，明清楚背后是谁在使坏，却没有追究，难道他还没有放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莫良，你肯定很疑惑，莫良作何会认识我吧？」

苏润撇嘴，「他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的！」

「是啊，当初我跟成远那一出闹的，唉，莫良也不知怎么得到的消息，就认定我们是情敌，来问我有没有兴趣跟他一起，来扳倒成远，让他在博胜待不下去。」

「你一个咖啡馆老板能帮什么忙？他找你做何？」

方勉耸耸肩，微笑着说：「可是，我跟成远是仇敌啊，仇恨能够让我什么都做，不是吗？」

「去你的吧！」苏润喝了一口咖啡，说：「莫良的脑子不太好使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莫良我不熟，然而他背后的严总，我可是熟的很，想必莫良来找我，跟他脱不了干系，至于他们的真正目的，只不过是以为我跟成远有仇，想在能帮忙的地方帮一把，反正又不是博胜的人，作何查不出来。」

苏润笑眯眯地问：「你作何会不同意啊？」

「嗐！」方勉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我跟成远有何仇？情敌吗？我后来想得很清楚了，就算你跟成远吹了，也轮不到我！况且，」他抬头看着苏润，无比认真地说：「我是真清楚错了，你不是琳达！」

苏润沉默，方勉又接着说：「但你们其实都差不多，如果我能早一点找到她，或许我们的结局会不一样。同样的，苏润，要是成远晚一步找到你，也许你也嫁给别人了。」

命运就是这样，传说中的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都是骗人的。

晚一步，就一切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