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远比较积极,潘子浩更是配合,若不是苏润拦着,他们恐怕半夜回去了。
最终订了第二天一大早的飞机票。
辗转到家也差不多是日中了。
潘子浩兴冲冲地提着大包小包,成远拎着好几个礼盒,在回家的路上苏润忍不住皱眉问潘子浩:「你不回家吗?跟着我们做何?」
尽管潘子浩不是外人,跟成远也算相处融洽,可她从未有过的带成远回去见父母,跟着这么一人人,总感觉怪怪的。
何况还不清楚父母的想法呢。
潘子浩嘿嘿笑着说:「我妈我在你家呢,我不跟着你跟着谁啊?」
「姑姑也去了?」
苏润颇有些头疼,主要是替成远尴尬。
「不要紧,七大姑八大姨总归要见的。」
相比苏润的忐忑,成远则淡定多了。
「好吧。」苏润自知多说无益,只能回去以后看情况了。转头又问潘子浩:「你跟姑姑说了何?她作何这么上心?」
「啧啧,你的婚姻大事我妈何时不上心了?」潘子浩摇头无奈,脸上一副「苏润你作何这么没有良心」的表情。
「切!」苏润瞥眼看他,「快回答我!」
「没什么啊,我就说我要赶了回来了,我妈问我回来有何事,我就说你带着姐夫回来,我跟着一起。」
「姐夫?」苏润瞪着眼睛,怒问:「你把我结婚的事说了?」
潘子浩疑惑不解地问:「不能说吗?」
「哎呀妈呀!」苏润挠了挠头发,感觉自己耳朵里嗡嗡作响,又调整一下呼吸,颓废地说:「旋即到家了,我作何跟爸妈解释啊?」
潘子浩抿着唇笑,将苏润的焦虑和成远的淡定尽收眼底,好一会儿才说:「好了放心吧,我没说,还没有那么蠢,难道我能将你跟姐夫签结婚协议的事说出来?我妈知道真相能打死我!我只说姐姐带男朋友回去。」
苏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上前揪着潘子浩的耳朵说:「行啊,出息了!」
潘子浩扒拉开苏润的手往一面躲,嘿嘿笑了笑,说:「姐,姐,我啥都没说,我妈还想套话来着,我果断挂了电话!」
苏润忿忿地瞪了他一眼,「算你识相!」
成远阴沉着脸,问:「为何不能说?」
「啊?」苏润这才想起,她的确忽略了成远的感受,忙回答说:「不是不能说,是电话里说不清楚怕二老误会,万一再对你有意见,还是见面再说,好好解释一下。」
成远脸色缓和一点,又问:「回去会说我们已经结婚的事实吗?」
「这?」苏润也的确很为难,说不说呢?骗父母也不好,跟父母说,你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偷偷嫁人了,现在来知会你一声,这样像是也不好。
「唉,看情况吧!」苏润心乱如麻。
「嗯,不要紧,有机会就说。」
「姐夫,不管什么机会,我妈在场的时候千万别说,等我们走了,你们一家人关上门想怎么说作何说。」潘子浩一本正经地提建议。
「为何?」成远不解。
「你不了解我妈,她惯会添油加醋,听说你们不声不响地领了证,万一说出不好听的话来,那不是加重舅舅舅妈对你的意见嘛?」
成远回味着潘子浩的话,点点头说:「那你们早点回去。」
苏润「噗」地笑了出来,「没事,姑姑很疼我,别听潘子浩瞎说!」
「那是,对你比对我上心!」潘子浩又转头对成远说:「姐夫,你别惶恐哈!」
「我没有!」成远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苏润去握他的手,发现手心里都是汗,也低声安慰他:「没事,真的,我爸妈和姑姑都很和气的,你见了就知道了。」
「我早就见过了。」成远低声嘟哝一声。
苏润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见过了是什么意思。
也确实是见过的,而且是他们领证以后。
「额,那个,反正,反正吧,他们老年人记性差,肯定不记得这档子事。没事哈!」
成远点头说:「嗯,不要紧,我没事。」
三个人有的没的扯了一会儿,很快到家了。
下了车的成远明显是有些惶恐,扯了扯整齐的衣摆,又转头向后瞅了瞅裤腿,最后把礼盒又拎在手里,走在苏润和潘子浩中间,走几步问个无关痛痒的小问题,苏润被逗笑了,问:「你见客户惶恐吗?」
「客户跟你爸妈能比吗?」成远嗔怪地看她一眼,说:「唉算了,赶紧走吧。」
苏润拉着潘子浩笑意盈盈地跟上去,其实她心脏也突突地跳,但她不敢表现出来,生怕成远看出一点,生怕增加他的忧虑。
站在家门口,好几个人隐隐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和嬉笑声,苏润稳了稳心神,心想,看来他们的心情都还不错。
跟着心跳的节奏「咚咚」地敲门,没一会儿便听有人来开了门,苏润的一声「妈」卡在嗓子里没有叫出来,看到来人是她的姑姑。
「呵呵,姑姑,这么殷勤啊!」苏润呵呵傻笑着。
潘子浩挤过来一颗脑袋,「妈,妈!」
苏润的爸妈听到动静也都赶过来围在大门处,看见苏润成远和潘子浩,大眼瞪小眼地没有一人人说话。
「爸妈,呵呵,」苏润招了招手,说:「那,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去。」
苏润妈妈一脸莫名其妙,问:「不是,那,小晖呢?」
苏润无语,「小什么晖?说何呢?」
「不是你今天带小晖赶了回来吗?」
苏润迷惑地去看潘子浩,潘子浩举两手发誓:「姐,不是我,我没说,我更没有提晖哥半个字!」
苏润拉过成远说:「爸妈,不是余晖,这是成远,是我的,我的,我的男朋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叔叔阿姨好,姑姑好!」成远殷勤地问好,又只因一群人都堵在走道里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成远?」苏润爸爸看着他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有点面熟,是不是见过?」
「额,没有吧。」苏润打断,果断回答说:「不是刚认识的,大学校友来着。唉,我说,能不能不要站在这个地方,先进去好不好?」
「进来吧。」苏爸爸狐疑地望着他们,从中间让出一条道。
苏润姑姑一把将潘子浩拉到一面,小声问:「作何回事?你姐不是跟余晖好好的吗?分手了?你作何不跟我说一声?」
潘子浩委屈巴巴地说:「你作何一上来就问那么多?这么跟你说吧,我姐跟晖哥一直就没有开始过,人家有喜欢的人,就你瞎操心。」
苏润妈妈端了水果出来,端详着成远说:「叫什么,成远是吧?」
成远赶紧站起来,对着她鞠躬说:「阿姨好,我叫成远。」
姿势有些滑稽,苏润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妈妈看起来比较满意,点着头说:「来,吃水果孩子!」
成远双手接过,看成远爸妈都嘴角含笑,心里稍稍安慰,也不那么紧张了。
潘子浩母子两个嘀嘀咕咕好一会儿,终于也过来落座,问:「小润,你这男朋友不错,连浩浩都说好,难怪你看不上余晖。」
苏润眯了下双眸,尴尬地解释:「姑姑,不是只因这个,我跟余晖真不是你想得那种关系。」
「不是?少来了,那是你自己认为的,我看余晖那孩子对你挺好。」
「好好好,余晖好行了吧?哎呀,懒得解释了。」
苏妈妈笑眯眯地说:「好了好了,只要小润喜欢,余不余晖也无所谓,尽管我也喜欢那孩子,谁叫他跟我们家无缘呢!」
苏润心里一喜,撒娇搂着妈妈的脖子说:「还是妈妈最好最疼我。」
成远看苏润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模样,听着她略带着得意的尾音,别扭地低下头,脑海里一幕一幕闪过儿时的画面。
小时候的他,如苏润一般生活幸福甜蜜,父母相亲相爱,他也曾如此这般腻在妈妈身旁请求多看一集动画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客厅里的灯光闪得他双眸有些酸,他眨了眨眼,就看见苏润又坐回了自己身边,得意地挑着眉小声地在他耳边说:「看吧,跟你说了不用紧张,我爸妈最疼我的。」
「嗯。」成远闷哼一声,将苏润的手握在手心里,说:「现在知道了。」
成远爸爸对成远是越看越顺眼,笑呵呵地问:「听小润电话里说,你是Z市人?」
「对,叔叔,我是Z市人,跟苏苏一个学校。」
「嗯,」苏润爸爸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突然又说:「就是太远了,不及余晖方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啊?」成远的心又提了起来,忙不迭地说:「也不算远吧,现在交通这么方便。」
姑姑插嘴说:「你们何时候认识的?」
「妈,不是说了嘛,是姐姐的大学校友,Z市的,你听哪里去了?」
「对,」成远谦卑地说:「我上学那会儿就喜欢她,不少年了。」
「上学的时候?对了,」苏润妈妈手上的托盘丢到桌子上,问:「那你认识我们小润大学的男朋友吗?」
不知为何,成远感觉苏润妈妈有些澎湃,说的话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有点心慌,问:「怎,怎么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个人可我把润润害惨了,啧啧,要是让我看见他,我……」
成远瞬间攥紧了拳头,眉头皱成一团,问:「苏苏作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