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被震惊过度了,反正苏润觉得她足足愣了有五分钟,如果不是安安强行推醒她的话。
「你结婚?跟谁啊?」
安安生气的推了推她,说:「你说跟谁啊?!」
苏润手足无措地,大脑也有点空白,问:「你不是说,头天你妈妈打电话,董旭还含含糊糊没有正面回答吗?今天作何了?你逼婚了?」
「瞧你说的什么话?我逼婚?我至于吗我?」
也对,安安能做到逼婚那一步,就不会一个人生闷气了。
「董旭看我生气,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过来找我,我们俩把话都说开了。」
安安点点头说:「其实他打算好了,说是等这次回去就带我旅游结婚的,我们可能先去南京。」
苏润笑着说:「其实董先生心里满满都是你,你们俩误会了吧?」
原来如此,苏润又问:「那他干嘛不正面回应你妈妈?」
「董旭说,这件事还没定,不想让别人知道,想找个时间跟我商量下。」
「好吧!」苏润吃饱喝足,轻拍肚子说:「就只能祝福你了,亲爱的安小姐,不要错过这个好男人哦!」
安安攥住她的手说:「苏润你也是,成远和董旭,其实都是有主见的男人,况且负责任,你也一定好好过。」
「放心吧!」苏润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我也想早点回去呢,我家成远都想我了,说我再不回,他周末就过来了!」
「我呸!」安安轻轻推了她一把,说:「一天天的,尽是在我面前撒狗粮的人!」
「啧啧,你们小夫妻非要带着我,还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那你真想回去?」安安到底有些心存愧疚,说:「说好多玩几天的,下次我补给你。」
「真不用!」苏润有点好笑,轻拍她的肩膀说:「你还补偿给我?那下次去扬州,我们说好就我们两个,你不许带董先生,我也不带电灯泡。」
安安差点被口水呛到,佯装生气地打了一下她的手背,说:「去你的。是你先找的成远,能怪我?」
苏润像个泼皮一般一把抱住她的腰说:「我不管,你要答应我!」
安安拍了拍她,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们高中约定的,作何会带两个外人,对不对?」
苏润满意地点点头,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说:「好吧安小姐,放过你了。」
「那我走了,你也收拾收拾,次日早晨我们吃了早餐就返程。」
「好叻!」
安安前脚刚走,苏润后脚就拿出移动电话来给成远发消息:「亲爱的,我要回去了!」
文斐的事又短暂地忘掉九霄云外去了。
来的时候四个人,回去却只有三个,苏润无比艳羡地说:「想不到壮壮找了个山里妹子,怎么认识的?」
董旭回答说:「壮壮一家虽然在Z市,老家也是在这关山,他小时候住在爷爷奶奶家就认识这姑娘,全是青梅竹马。」
「小时候认识的?」苏润蓦然来了兴趣,问董旭:「你们男人是作何看待青梅竹马的?」
董旭转头看了安安一眼,先笑了笑说:「我先声明我没有哈!不过说实话,他们这种感情也是难得!」
「作何说?」
「壮壮在Z市本来有女朋友,后来不知为什么又分手了,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亏他这青梅竹马不离不弃一贯等着他。」
苏润眉头紧紧皱起,问:「是青梅竹马插足,壮壮才分手的吧?」
「不是,据说感情不合。分手的时候壮壮还找我喝过酒,他说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累,分手又舍不得,那女的彻底了断,他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也是巧,山里的此物妹子一直暗恋着他,这不就有机会了嘛?」
苏润不屑地反驳说:「那么多年了都没有何事,说明两个人无意,至少壮壮应该是无意的,只是那妹子来的及时,疗了他的情伤。」
「你这样认为吗?」董旭往后看了她一眼,不赞同地说:「我看未必,二十几年的感情,虽然不提起,但不代表没有。况且这种感情,是一般人无法撼动的。」
安安不满地说:「是何感情?」
董旭顿时弱了几分气势,「就,就算是友情,也是甚是难得珍贵的。」
苏润没了兴趣,也不想再搭话,安安趁机说:「哎,这几天你辛苦一下了!」
苏润问:「何意思?」
「壮壮不在,我们也要去南京,工作室就你一人人盯着了,不过没有何具体工作,你只开门坐里面就好,万一有人来预订咨询呢。」
苏润说:「这算何辛苦?你是老板,给我发工资的哎。」
安安笑意盈盈地说:「那好,等我们赶了回来,成远不忙的时候,让你们也去度个蜜月。」
说起来,苏润对度假这种事还真是兴趣缺缺,觉着旅游是从自己待厌烦的地方,到一人别人待厌烦的地方,本质上来说区别不大。
她更喜欢宅,或者出去逛逛街就能够了。
「大概是前几年习惯了,我觉得休息时间就应该待家里睡觉,出去玩浪费时间。」
苏润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你们安心地去玩,想要多久就有多久,最好能带个小安子或者小董子赶了回来,我就开心了。」
安安立马红了脸,呸了一口说:「就算是这样,你也理应在我前面。」
苏润心情瞬间一落千丈,笑容僵硬在嘴角,生硬地说:「得,当我没说。」
然而这种话还是入了心,安安他们走了以后,苏润开始还规规矩矩守在工作室里,每日由成远车接车送,工作上几乎没有任何事要处理,过了几天悠闲惬意的生活。
没几天就觉得没意思。
如往常一样,苏润下车往写字楼电梯跑去,成远还在后面提醒她,「你慢点。」
苏润没有回头,只扬起手臂摆了摆,示意他放心。
不至于啊,别说是三伏天,就算不是炎热的夏季,此时并非生理期,碰了冷水也不至于就肚子痛。
在客厅里擦拭橱窗玻璃时,肚子又传来一阵刺痛,她皱着眉头将抹布丢到地上,暗自思忖:「难道是水太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休息一下吧,反正也没客人,不擦了。」
苏润躺在沙发上,望着被安安布置成粉色的房顶,大脑里一片空白,她捂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痛感业已消失,那种感觉,像是不极远处突然扎进来的一根箭矢,通过皮肤里面的血肉,火辣辣的痛直达心底,箭矢穿透离去,皮肤快速愈合,她甚至觉着奇怪,如果不是橱窗前面还洒了很多水滴,洗手间的水桶抹布也胡乱摆在一边,她简直怀疑刚刚是出现了幻觉。
她将抹布捡起来,连水桶一起拖进洗手间,出来额头出了一层汗,她坐在沙发上喘着气,后来还是觉得不舒服,躺着休息了一会儿,给成远发信息,没有回。
可是却是真实存在的,尽管短暂,却越来越频繁。
身体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作何会检查不出来?会不会是很严重的病?
苏润越想越怕,颤抖着拿出移动电话,重新给成远发消息。
「成远,我觉着很不舒服,你能陪我去下医院吗?」
点「发送」之前,又鬼使神差地删掉了,面目冷峻地将手机装进包里。
「要是真的是大病怎么办?」
这是苏润大脑里想的最后一句话,所以暂时先不要让成远清楚。
或者说她心里隐隐有点预兆,在第一次打定主意去医院,虽然没有检查出何毛病的时候。
苏润迅速做好了打定主意,将门锁好后一人人打车去了医院,轻车熟路地挂了号去找医生,也简单说明了来意。
「这是上次检查的结果。」苏润从手机相册里调出上次的拍片图。
医生看起来很和气,笑眯眯地说:「这没何问题啊,是不是你太敏感了?」
「说实话,我后来也有再咨询,可是最近有一段时间发作比较频繁,我还是感觉不太对,况且,」苏润犹豫一下,想将准备要孩子的事说出来,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只好转移话题说:「反正我不太放心,现在工作不忙就好好检查一下,需要调理就拿点药吃。」
「那好吧,」医生点点头说:「来,你跟我来。」
苏润茫然地跟着医生进了内室,医生拉上帘子说:「你先躺下,我摸一下你的肚子。」
苏润照做躺平,医生戴上手套在下腹处按了几下,最终在左下角的地方停住脚步来,说:「要是没错的话,这个地方理应是长了个东西。」
躺着的苏润顿时头皮发紧,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她感觉自己心里一片灼热,直接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人细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牙齿都打着颤,但还是问了出来:「医,医生,会,会很严重吗?」
医生没有直接回答,然而在摸到那个东西时愈发严肃的表情,无形中给她一种莫大的压力,让她觉着冷热交加,身体颤抖,后背冒汗。
「你先不要惶恐,或许没有何事,我开个单子,你重新检查下。」
苏润不依稀记得自己是作何走出检查室的,只因心情复杂,她拿着单子,望着上面打印的看不懂的专业术语,还有一人多少乘以多少的数字,怀疑肿瘤,请医生诊断。
她坐在问诊室门口的凳子上,许久没有反应过来,旁边人来人往,不极远处还有哭喊声,她难过地捂上了耳朵,一度想要逃离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