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了。」关肆瞥我一眼。
我暗自思忖既然都听到了,那我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就抬头望着他道:「听到了就听到了,反正我说的也是事实。你平时就……」
还不等我话说完,关肆的手又过来了,在我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道:「那肯定是只因你平时不乖。」
呵呵,我不乖?
我默然不语,关肆换了个话题问:「今天黑脸女鬼没有来找你?」
我感觉我是太乖了,大部分都是关肆说什么就是何,我哪儿敢反抗。
哎呀,关肆不提黑脸女鬼,我都把黑脸女鬼给忘了,听他提起,我才想起来,连忙道:「没有。」
想起黑脸女鬼,我又想起另一件事来,靠近关肆,拉了拉他的袖子道:「关肆,你见多识广,懂的道理比我多,看问题看的比我清,以后再注意到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尽管指出来,我一定改。」
「作何了?」关肆低头看我问。
虽然关肆问我怎么了,但我看他眼里一点疑惑都没有,却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他在笑,他竟然在笑。
他肯定是清楚我作何会会说这些话,他是故意的,故意问我作何了。
我猜到他的心思,但又不得不回答他,道:「你说的对,我不能遇到事就选择逃避。我性子太软弱了,以为自己躲掉了就没事了,却忘了我的室友,忘了全校的师生。」
「幸好那黑脸女鬼是冲着我来的,没有找我室友她们的麻烦。如果她找我室友她们的麻烦,我就成了罪人了。」
「我想通了,早点遇到黑脸女鬼是对我只好不坏。我希望次日就能遇到黑脸女鬼。」
「孺子可教也!」听完我最后一句话,关肆眼里的笑意一下子明显起来,并迅速扩散,扩散到嘴角。
可就在我嘴角扬起来的时候,关肆却收了面上的笑,问我:「黑脸女鬼今天没有出现,学校可有发生何奇怪的事情。」
听到关肆说我孺子可教,又看到他眼里嘴角都是笑,我心里开心的很,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说到奇怪的事情,此物倒没有,但却让我想起了一人人来。
本来对赵海龙偷看我的事情,我不想跟关肆说的,主要是怕他听了不开心,偷偷去找赵海龙的麻烦。
可听了他这个话,我又想到我之前答应过他的,有何事都要告诉他,我就有些纠结了,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说。
见我没说话,关肆就好像看出了我有事不说一样,「嗯?」了一声,问:「没有吗?」
「有是有,不过……」我看了看关肆,提前打好招呼:「只不过我先说好,你不要生气,不要……」
「又小人之心了,是不是?」关肆抬着手,作势要点我的额头。
我吓的赶紧两手捂住额头,跟他解释道:「我不是小人,我是怕你不开心。」
「你不说,我也不高兴。很不高兴!」
最后那句很不高兴,关肆说的很重很重。
我知道我要是再不说,关肆就真的生气了,忙道:「其实也不算奇怪的事情,就是赵海龙他仿佛对我不死心,故意出现在我面前,还偷看我。」
「哼!」关肆冷哼一声。
听到他那一声冷哼,我的心顿时往下沉了沉,急忙解释道:「只不过他只是偷看,并没有做其他的。况且被我们发现之后,他立刻不敢偷看了……」所以你不要生气,不要去找赵海龙的麻烦。
但后面的这两句话,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关肆用一种很不屑的口吻道:「你以为我会为这点小事生气?」
听关肆这话,我感觉他好像根本不把这点小事放在眼里,可看他那冷冰冰的表情,我又不是那么确定了。
不确定关肆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只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是我没有把为赵海龙求情的话说出来,是好事。
我有种直觉,要是刚才关肆没有打断我的话,让我把为赵海龙求情的话说出来,关肆肯定会生气的。
「你不生气最好。今天小林她们帮我教训过赵海龙了,估计他以后不敢再纠缠我了。」我想了想出声道。
没不由得想到关肆听到我这话,又哼了一声。
他这一声哼的我有些莫名其妙,问他:「作何了?」
「我问你,今日赵海龙总共在你面前出现几次?」关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了我一人问题。
我想了一下道:「四次。」
「那你室友去教训他,是在第几次?」
「第……第三次。只不过第四次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走了了。」在要回答第三次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什么,意识到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是以,才结巴了一下。
方才只想着帮赵海龙说点话,希望关肆不要去找他麻烦,却不留神犯了这么大的一人逻辑错误。
其实在我还没回答的时候,我能够撒谎说第四次,然而我又不想对关肆撒谎,所以脸打了就打了吧。
但让我意外的是,关肆仿佛没有发现我此物严重的逻辑错误,没有说我何,只是帮我分析道:「你室友教训过他,他还敢在你面前出现,说明他找你有事。」
「这一点我也不由得想到了……」
「你不由得想到什么了?」关肆打断我的话,「你能想到黑脸女鬼附在他身上了吗?」
「啊?」说实话,我真没想过黑脸女鬼附在赵海龙的身上。
这一天,我都在防我那三个室友,防我同班的女生,防我遇到的陌生女生,压根没往男生身上想。
恰好这时,我们到了东林湖畔,我们都默契的闭了嘴,没有再聊此物话题,直到到了住处,我才继续此物话题:「你说黑脸女鬼附在赵海龙身上,有什么依据吗?」
「自然有。」听到关肆说自然有,我还以为他接下来会告诉我是何依据,没不由得想到却听到他说:「去给我倒杯水。」
「好的。」我屁颠屁颠的去了。
快速倒了一杯水,递到关肆手里,又望着他喝完,我才好奇的问:「何依据?」
「那小子被我教训过,他敢再出现在你面前,还偷看你,不是找天借了胆子,就是被黑脸女鬼附身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关肆这话,我犹如醍醐灌顶。
我就说嘛,赵海龙被关肆教训过,怎么还敢来找我,就是没想到他会被黑脸女鬼附身。
「我再问你,今天一天,你身边是不是一贯都有你同学在?」
「你作何清楚?」我惊讶的问,「你不会偷偷跟着我吧?对了,我还没问呢,你作何会去接我?」
「你说第四次的时候,你没发现他,他就离开了,说明你身旁有人,一直有人。他之是以一天在你面前出现四次,估计是想找机会单独见你。」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你还没告诉我,你作何会去接我呢?」
「苍黎说你遇到了点麻烦,需要我帮忙,我就来了。」
「呀,是苍黎告诉你的啊?」我又惊又喜,将魂衣项链从衣服里拿出来,拿在手里瞅了瞅:「苍黎他在里面,是不是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有点囧了,今天上厕所,我忘了苍黎了,忘了捂住魂衣项链了。
也不知道我捂住魂衣项链,能不能捂住苍黎的双眸。
还有,我不能再把魂衣项链放在衣服的最里层了,得放在衣服的中间层。
「能知道。」关肆回道。
「哦,那就好。」我干笑着,把魂衣项链放在了衣服的中间层,暗自思忖幸好刚才我没有对关肆撒谎,要是撒谎的话,关肆肯定能清楚。
只因他在我身上放了苍黎这双双眸,只不过这双眼睛我甚是喜欢。
关肆没有发现我这些小心思,接着刚才的话出声道:「这样,你明天找个机会,单独一个人,看看赵海龙还会不会去找你?」
「万一黑脸女鬼明天不附在赵海龙身上了呢?」
「不附在她身上,你也一个人。黑脸女鬼看到你一人人,肯定会又一次出现的。」
「好的。」
关肆不说话了,打开了电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清楚话题到此结束了,就准备去洗澡,可才走两步,关肆忽然问我:「你还出虚汗吗?」
「不……」我本想说不出的,但就在那个不字说出口的刹那,我想起关肆曾经说的等我不出虚汗了再算账,清楚他问我还出虚汗吗的言外之意是什么,忙改口道:「还出,今天夜晚吃饭就出虚汗了。」
「嗯,那得好好洗洗。」关肆一语双关,我脸腾腾的红了。
我没管关肆那话另一层何意思,飞速跑到了卧室。
回到卧室,我把魂衣项链取下来,放在床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方面是怕苍黎注意到我洗澡——尽管苍黎看着很小,就一两岁的样子,但他也是个活了数百年的小鬼,有些事懂的比我还多,所以有些嫌还是要避的——一方面魂衣项链是魂衣做的,是衣服,怕被水淋湿了不好。
至于为什么把魂衣项链放在床上,不是放在其他地方,是怕自己放在其他地方,回头洗完澡忘记戴了。
放好魂衣项链,我放心的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注意到魂衣项链,我捡起来戴在脖子上,戴在睡衣的外面。
躺床上没多一会儿,关肆进来,看我一眼,进了卫生间。
不到两分钟,他就洗完澡出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从卫生间出来,关肆的目光就一贯放在我身上,我知道他想做何,忙抓紧被子道:「我还出虚汗……」
「出不出,一会儿就清楚了。」说着,关肆大步走过来,掀开被子,就压了过来。
我两手拼命抵挡:「等、等一下,我先把项链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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