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
还没等我把南无阿弥陀佛这六个字统统念出来,红衣女鬼的手就抓到了我的手链,一把将手链扯了下来,
然后,扔了。
「哼!」红衣女鬼冷笑着哼了一声,抬手一掌下来,「我看是我的手快,还是臭和尚的自行车快。」
望着红衣女鬼那一掌就要下来了,我心想完了、完了,绝望的闭上双眸。
可就在即将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忽然注意到一道人影挡在了我面前。
关肆闷哼一声,压在了我身上,随后又像是做俯卧撑一样,撑起了身体。
我连忙睁开双眸,就注意到关肆替我挡了一掌。
他刚撑起身体,红衣女鬼的第二掌就下来了。
我看到红衣女鬼一掌又一掌的打在关肆身上,而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那样挡在我身前,用他的身体给我撑起一片安全区域。
别看红衣女鬼的掌打在他身上,对他没有何影响,但是那掌若是落在我身上,我即使不死,也离死不远了。
心里有一人地方用力的窒息了一下,被他这样的行为沉沉地感动到了,感动的想哭。
关肆忽然问我:「我对你不好吗?」
「好,好。」我不假思索的说好,眼泪跟着夺眶而出。
「吱吱吱……」耳边传来一道用力蹬自行车时,发出的链条快速转动的声音。
我扭头去看,看到月光下,高僧站在山地车上,身体一起一伏的,正卖力的瞪着山地车,往我们这边赶。
「施主,你再撑一撑,我旋即就到。」高僧一面蹬车,一面高声嚷道。
见高僧快来了,红衣女鬼勾了勾唇角,忽然不见了。
要是红衣女鬼没有勾唇角,或许我还会认为她是注意到高僧来了,怕高僧,是以才走了。
然而看到她勾唇角了,我知道她肯定不会轻易走了,肯定想了别的法子对付我们。
正要提醒关肆小心,话还没说出口,我的嘴唇就被关肆吻住了。
我一愣,双眸瞬间瞪的大大的。
我楞的原因,除了这是我的初吻以外,还有关肆他……他竟然吻我了。
还依稀记得那次我喝醉了,我想吻他,被他一巴掌给按了下去,还说我只是一个妾,不要妄想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
可,他……
呼,我不管他了,我作何办?
我心跳好快,好乱。
关肆的吻和我想象的吻不一样,他只是嘴唇贴着我的嘴唇而已,并没有其他动作。
第一次体会到了小鹿乱撞是何感觉,真感觉有一只小鹿在我的心里乱撞一样。
但这也足以让我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阿弥陀佛。」
「叽!」
高僧的声线和紧急刹车的声线这时传来。
关肆连忙松开我,翻身坐起,擦了一下嘴唇,道:「方才我只是救你。」
注意到关肆那个擦嘴唇的动作,我瞬间尴尬到了极点,感觉自己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嫌弃,心里也难受到了极点。
后面听到他说:方才我只是救你,我理解他对我的嫌弃,这时也理解他这话的全部意思。
这话不仅仅是解释了他刚才为何吻我,还告诉我不要多想,不要以为他吻了我,我就可以妄想那些不该得到的东西了。
我也赶紧坐起来,慌忙转过身,不敢看关肆一眼,想跟他说我清楚,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尽管我不清楚他说的吻我就是救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没有问,问不出口。
到后来,我才清楚红衣女鬼想上-我的身,是他用吻我的方式,阻止了红衣女鬼这一行为。
因为红衣女鬼发现上不了我的身,而高僧又来了,所以她就跑了,只留下我二爸和二妈还在傻傻的想带我走。
「莫染施主,你没事吧?」高僧扔下山地车,过来扶我,身后方背着一个双肩旅行包。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胳膊,就被关肆的手给挡开了。
关肆抓着我的胳膊,对高僧道:「小和尚,男女授受不亲。」
「阿弥陀佛,是贫僧失礼了!」高僧随即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
关肆把我拉起来,低头看了我一眼,回答方才高僧问我的问题:「有我保护她,她怎么会有事?小和尚,你还是忧心忧心此物村子里的人吧。」
高僧转身望着村子的方向,道:「实不相瞒,贫僧有能力超度那女鬼施主,却在捉鬼方面不太擅长,还需……」
「咳咳!」关肆轻咳两声,打断高僧的话道:「我也不擅长捉鬼。」
「阿弥陀佛。」高僧又念了一句佛。
发现高僧特别喜欢念佛,不管是面对红衣女鬼的祈求,还是面对关肆的拒绝,或是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都会念佛。
「小和尚也别灰心,你不擅长捉鬼,能够等鬼送上门。」
「施主知道在哪里等吗?还望施主指点迷津。」高僧给关肆施了一礼。
关肆道:「自然是存放尸体的地方。」
「我们已在那等她一次,她还会去吗?」高僧疑惑道。
「其一,那女鬼执念很重,不杀光此物村的人,她不会罢休。其二,所谓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她要杀人,必定会再去那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施主说的有理,贫僧受教了。只是……」高僧面露悲戚,「这样一来,又将多一个无辜的生命。」
关肆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问:「小和尚,你作何又回去了?是没追上女鬼,打算走了吗?」
「说来惭愧。」高僧摸摸脑袋,道:「贫僧追上女鬼施主了,准备直接超度她,却发现她怨气太重,凭贫僧一己之力无法超度她,是以贫僧回去取东西。」
「等贫僧取完东西再回去,女鬼施主已挣脱贫僧的束缚离开了。贫僧听到这边有动静,就急忙骑车过来了。」
「直接超度?」关肆将高僧打量一番,「看来小和尚你挺厉害。修行多少年了?」
「施主谬赞了。贫僧自出生起就跟随师父修行,至今已有二十年。」
「不错,不错,才二十岁就有如此能力,很不错。」
在听到高僧才二十岁的时候,我诧异的望着他,暗自思忖他比我还小一岁,我出生的时候,还没有他呢。
这才清楚,我妈说的那个高僧不是他,是他的师父。
后来证实,确实是他师父。因他师父在闭关,他不好打扰,就自己过来了。
以后不叫他高僧了,就叫他小和尚吧。
抬头看小和尚,我顺便把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他比白天见到时皮肤变白了许多,也变好看了许多。
一发现他变好看了,越看他越好看,越看还越想看。
这主要是只因他那温和的五官。他的眉毛弯弯的,像柳叶眉,但是比柳叶眉粗,望着很平和,很舒服。
他的双眸不大不小,很有神,看着感觉就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他的鼻梁不算很高,但很挺很值,鼻翼不宽,看着秀秀气气的。
再配上他如莲花般的嘴唇,他的上嘴唇中间往左右两边的弧度,像是一朵莲花花瓣的尖,整个五官就显得很温和。
让人看了一眼,还想再看一眼。
许是我看的太直接了,被小和尚发现了,小和尚对我施了一礼:「莫染施主。」
我一惊,迅速回神,红着脸道:「大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贫僧法号本无,莫染施主叫贫僧本无就可。」
我还没说话,关肆接话道:「本无?这名字有出处吗?」
「有。缘自禅宗六祖的一篇偈文: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当时禅宗六祖作这篇偈文时,还是一个烧水的小和尚,禅宗五祖听到他的偈文后,就把达摩祖师爷留下的袈裟和衣钵传给了他。」
「好文。只不过,何菩提,什么明镜,何尘埃,都是人心中的一抹念想。不去想它,它未必就不在。去想它,未必它就来。有些东西,它在就是它不在。它不在,它又在。」
「施主说的极是。敢问施主也是佛门中人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是。」关肆摇摇头,「我对这些东西不敢兴趣,只是活的久,听的多,自然就恍然大悟些。」
「那也不错,处处留心皆学问。如果施主想学,定能……」
「小和尚你别劝我归佛,能归的话我早就归了。」
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又聊起来了,聊的还是和佛有关的,我有种错觉,他们不是仇人,他们是朋友。
正听着他们聊天,下面忽然传来了我二爸的声线:「小染,大师让我们来救你,你快过来。」
定睛一看,我二爸、二妈相互扶持着,一瘸一拐的朝我们走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在最后一次被手链的金光反弹滚走之后,许久不出声,我还以为他们是怕了手链金光走了了呢。
没不由得想到他们并没有走了,他们只是腿摔断了,不方便行走,两人琢磨半天才琢磨出相互扶持的法子。
一琢磨出来,两人随即就过来了。
看到我二爸、二妈,我不由得想到关肆说的他们已经死了,只是魂魄还留在身体里,而关肆又没办法将他们的魂魄从身体里逼出来。
我不想他们再像丧尸一样的活着,听从红衣女鬼的命令活着(他们一贯坚持带我走,肯定是受红衣女鬼之命),就问小和尚道:「大师,我二爸、二妈他们死了,但魂魄还在身体里,你有办法将他们的魂魄从身体里弄出来吗?」
「有。」小和尚点点头,望着关肆道:「贫僧希望施主说话算话,解决了红衣女鬼的事情,再来解决我们的事情。」
「自然。」关肆爽快的答应。
小和尚笑了笑,五官微微打开,望着更温和,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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