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许跟别的男人说话。」我还没从关肆刚才那话中缓过来,他又说了一句。
还说的这么理所自然、理直气壮。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不知他这话是出于吃醋,还是出于霸道。
我想了想,觉着既不是出于吃醋,也不是出于霸道,而是出于他还停留在某个时代的某种大男子主义,认为女子除了自己的男人,不能和别的男人说话。
「你……你思想太古板了。现在跟你那时代不一样了,男女平等,男女一样……」
「男女能一样吗?」关肆的视线在我胸-前扫了一圈。
啊啊啊,关肆真流氓。
我又气又羞,脸蹭蹭的红了,红着脸稍微侧了下-身,跟他解释:「我说的男女一样,不是说身体结构一样,是说……」
吼,说来说去,原来他是介意小和尚将他打伤的事情。
然而,跟刚才一样,不等我把话说完,关肆又打断我的话道:「我清楚你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喜欢你给小和尚打电话。」
他怎么这么记仇啊?
「那好吧,我不打,我发短信总能够吧?」我询问的口吻追问道,觉得发短信的话,理应没问题。
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关肆摇头:「短信也不行,不许跟他有任何联系。」
不许有任何联系啊……关肆对小和尚的仇也太深了吧。
「哪儿有你这样的人啊。」我急的都想跺脚,想瞪他又不敢,就眼巴巴的望着他,伸出一根手指,用祈求的口吻说道:「就一次行吗?我就给大师发一次短信。」
「不行!」
「为什么?」其实我更想说的是:你作何这么不通人情,让我给小和尚发一次短信又如何?
「没有怎么会,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我真的跺脚了,也真的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你太不讲道理、不通人情了,我只是有事要问大师,又不是别的。你怎么能这样?」
关肆睨了我一眼,将我的反应收在眼底。
手掏着耳朵,一面掏,一面漫不经心的出声道:「我记得谁说过以后认真听话,我说何,她就做何,绝不反抗。难不成是骗我的吗?」
说到最后一句,关肆又睨了我一眼。
听到关肆这些话,我一下没了言语,真真体会到了何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何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我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只不过,在为自己感到憋屈的这时,我也从关肆这话里听出了他的态度,就是他不会给我奶奶打电话,或者找我奶奶了。
为我奶奶担的心,我是能够放下了,但我心里难受。
而且这种难受,还不能发泄出来,憋的我更加难受。
我梗着脖子,挺着腰,双脚用力的踩着地面,蹬蹬蹬的走了回去。
似乎这样,我会好受一些一样,其实一点都没好受。
回去后,我没有看关肆是否跟上来,躺下就睡。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醒来,我发现我身上的衣服业已换成自己的了。
不用问,也知道是关肆帮我换的。
关肆还是蛮细心的,就是有时候太气人了。
比如昨晚,非不让我给小和尚打电话,也不让我给小和尚发短信,仿佛我给小和尚打电话、发短信,能掉他一块肉似的。
对了,关肆呢?
也不知他去了哪里,我就转头四处看,看看他在哪儿。
在我四处看的时候,我竟注意到了我的手机,它就放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看到那移动电话,我顿时一计上心头,连忙爬过去,拾起移动电话,直奔电话簿,想要找到小和尚的移动电话号,给小和尚发个短信。
然而,原本该在那一栏里的小和尚却不见了。
我以为我是找的太急了,没有看细细,就又找了一遍。
又找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我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关肆他把小和尚的手机号从我手机里删除了。
此物关肆,他、他太可恶了。
他作何能随意删除我的联系人呢,我气的不得了,也郁闷的不得了。
气,自然是气关肆。郁闷,却是郁闷自己没把小和尚的移动电话号给背下来。
以为把手机号存在手机里就没事了,却忘了关肆……
现在好了,关肆删了小和尚的手机号,我再想联系小和尚就难了。
忽然,我不由得想到了通话记录。
可当我急急忙忙点开通话记录,看到最近一个通话记录是我奶奶,我奶奶之前的是我妈之后,我彻底绝望了。
这时觉着自己好笨,像关肆这么聪明的人,他作何可能只删除小和尚的手机号,不删除我与小和尚的通话记录。
「啊,我真笨,我真笨。」我郁闷的敲了敲脑袋。
正敲着,身后方忽然传来了一道戏谑的声音:「知道笨还敲脑袋,越敲越笨。」
我唰一下转过头,愤愤的瞪着他。
本想质问他作何会随便删除我的联系人,但在看到他站在阳光里,光着上身,衣服随意圈在脖子上,头发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水,简直就是一张活脱脱的美男出浴图,我何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呆呆的望着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他朝我走来,弯腰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真的变笨了?」
我瞬间回神,才意识到自己竟对他犯起了花痴。
我为自己的花痴行为感到羞耻,但在心里又不愿承认自己的花痴,就把责任推在了那阳光身上。
对,一定是那阳光太晃眼了,照的他全身都金金的,是以我才……
要不是只因那阳光,他不穿上衣,光着膀子,把衣服圈在脖子上,很流氓的。
我揉了揉额头,翻眼看他,心道:流氓、流氓。
流氓扔了一个何东西过来,我本能的两手伸出抱住了那东西,抱在怀里才看到是何,是一截长长的竹子。
准确的说是一截竹子做的杯子,上面有一人盖。
「这是何?」我疑惑的追问道。
「渴不渴?里面有水。」
「什么水?」听到关肆说有水,我就不由得想到了河水,心想他该不会是用这竹杯,直接在河里灌的吧。
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关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说了四个字:「喝不死你。」
说完,关肆就走到一旁生火去了。
我这才看到他手里还提着一截竹子,另一只手提着两条大草鱼,都快有两个筷子长了。
原来他一大早去捕鱼去了。
太阳越来越烈,我有点渴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想关肆都说不会杀我了,理应不会害我,就放心的打开竹杯,喝了一口。
那水一进入嘴里,立刻感到一种带着清香的甘甜传来。
再喝一口,凉丝丝,滑滑的,很好喝。
「关肆,这是何水啊?很好喝。」我再次问关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关肆才告诉我:「是露水。」
哇塞,竟然是露水。
依稀记得看过一人电视剧,上面说用露水泡茶,特别好喝,然而露水很难搜集,很少有人去搜集露水。
更何况还是这么一大杯。
不对,是这么两大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关肆他一定起的很早吧,就算他是妖,会妖术,肯搜集这么多露水,也是很难能可贵的。
我被他搜集露水的行为温暖到了,感觉关肆很好,暂时忘记昨晚他给我的不愉快了。
至于质问他作何会不经过我同意,就删除小和尚的手机号一事,我也打算不问他了。
倒不是因为他搜集了这两大杯露水,而是因为我觉得问了也是白问,说不定他还会拿头天我说过的话来回我。
是以,我何必自讨苦吃呢。
那孽业已造下,就让它在那里寂静的躺着吧,不要去提它。不然,我会难过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外面吃完了早餐,我和关肆就回去了。
许是在外面呆了一夜加一早晨,再回去,我就感到墓室很压抑了。
尽管墓室很高,很大,但也比不上外面自在。
我跟关肆说:「外面也有房子,我们不能在外面住吗?为什么要住在墓室里呢?」
「怎么?这才不到两天,就烦了?」关肆勾唇笑了笑,不待我说何,又补充道:「以后日子还长,习惯就好。」
日子还长,习惯就好?
我咧咧嘴,不清楚说何。
关肆道:「一会我去打坐,你安静一点。要是惧怕,就转过身去。」
「对不起啊。」听到关肆这话,我想起昨天注意到他那只大鸟朝我飞来,我害怕的叫出声,导致关肆吐血倒地的一幕,现在还觉得抱歉他,愧疚的低下了头。
关肆在我头上拍了拍,笑言:「还清楚愧疚,不错。」
本来我对自己让关肆受伤的事情感到很内疚的,然而听到他这话,我作何那么想生气,那么想打人呢。
但又想到,我的确让他受伤了,就咬咬牙,忍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不用太害怕。那是我的法相,尽管现在还不受我控制,但不会伤害你。」
「法相?」我惊愕的抬起头,好奇的问:「何是法相?」
难道那不是关肆的真身吗?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别问那么多,只需记住不要大叫就行了。」关肆没有理会我的问题,说完就朝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走去了。
我怕我注意到关肆的法相,会再次出现头天那样的情况,就识趣的转过身,没有看。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一转眼就到日中了,可关肆还在打坐,一点要结束的迹象也没有。
而我也不能去问他什么时候结束,在旁边等的好内急。
最快更新无错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