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心还在砰砰跳。
「做噩梦了吗?」关肆在我头顶问。
我一惊,一动,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关肆怀里,是我主动抱他的,以熊抱的姿势抱着他,而关肆竟然也没有把我推开。
要清楚,我们平时睡觉,都是各自睡各自的,从来不抱在一起。
我想可能是只因我昼间受了惊吓,晚上又做了噩梦,关肆不忍心吧,所以没有把我推开。
关肆是不忍心,但我不能没有自知之明,意识到自己抱着关肆,我赶紧撒开手。
一走了关肆的怀抱,我感觉身前凉凉的,一摸,竟摸了一手汗。
真奇怪,现在是深秋了,夜晚并不热,我怎么出汗了,还出了这么多,不由纳闷道:「怎么出汗了?」
「出汗了?」关肆问完,手直接伸到我的衣服里,摸了一把,也不管我愿不愿意。
虽然我跟关肆早已肌肤相亲了,然而他这样直接摸过来,我还是有些不适应,用手抓了一下衣领,扭了扭身体道:「可能是热的吧。」
「不是,你出的是虚汗。」
「虚汗?」我一愣,「虚汗不是生病了才会出吗?我又没病,难道我生病了?」
「你是受到惊吓,又做了噩梦,才出的虚汗。」关肆将手贴在我额头上,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我翻眼往上瞅了瞅,只因没开灯,看的并不清晰,喃喃道:「原来受到惊吓,做噩梦,也会出虚汗。」
「好一点了吗?」关肆问。
我立刻感受一下,点头:「好多了,心不跳了。」
「心不跳了?」关肆笑。
我这才清楚自己说错了,改口道:「是心跳不那么快了。」
「做了什么噩梦?」关肆又问。
「做……」我正要回答,忽然想起梦里是关肆被黑雾卷走了,这时候才觉着纳闷,明明是我受到惊吓,作何会做梦是关肆被卷走,而不是我被卷走。
要是梦到我被卷走,还好说,感觉梦到关肆被卷走,不太吉利,不想跟他说,怕他不开心。
但我又忧心,那个梦有何预兆,觉着还是应该告诉关肆,免得将来遇到突发情况,措手不及。
正好白天的时候,关肆还让我有何事情都告诉他,我也答应了的。
我迟疑了一下,道:「关肆,我做的噩梦跟你有关,你听了不要生气。」
「但说无妨。」
有关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就把做的梦告诉了他。
关肆听了,沉吟半饷:「就梦到我被黑雾卷走了?可看清黑雾里有何东西?」
「没看到,就只看到一团黑雾。那黑雾来的很快,一下子把你卷走了,然后我作何追都追不上,再然后就醒了。」
「这也不算噩梦,你作何就吓成这样?」
听到关肆说这不算噩梦,我很不赞成,大声道:「这还不算噩梦?你都被卷走了?」
「我还以为你梦到鬼何的,没想到……」
鬼?啊,鬼!
听到关肆提到了鬼,我一下想到了昼间女鬼那张狰狞可怖的脸来,后背顿时升起一股凉气来。
「关肆……」我小小的惊叫一声,回身滚到关肆怀里,抓着他的衣服道:「大半夜的,你别说那东西,我惧怕。我真的惧怕,你别说别说。我求你了,你别说……」
其实关肆在我叫他名字的时候,他就没说了,是我一直在那说,说着说着,我还哭了。
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会哭,就跟白天见到关肆的时候一样,没有预兆的就哭了。
关肆轻抚我的背部,安抚我道:「别怕,我在这呢。」
「关肆,我抱着你睡好不好?我真的怕。」我在关肆怀里蹭了蹭。
关肆没说话,却将我往怀里搂了搂。
我趁势往他怀里钻了钻,两手紧紧搂着他,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才觉着安心些许。
「有我在,别怕,安心睡吧。」关肆拍着我的背部。
在他的拍抚下,我渐渐睡着了。
睡的迷迷糊糊时,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动,我一下惊醒了,醒来注意到关肆正要起床。
不知作何的,我看关肆要起来,心就一慌,两手就本能的抱过去:「关肆!」
许是没料到我会蓦然抱他,关肆的身体僵了僵,过了片刻才分开我的手,低头问:「怎么了?」
「你是要起来吗?我跟你一起起来……」说着,我就要起来。
关肆却按住我的肩头,道:「天还没亮,你再睡会儿。」
「不,我不想睡了,我想起来。」我还要起来,关肆又把我按回去了,问:「是不是怕?」
「嗯嗯。」我连忙点头,又一次抱他,抱住他后就往他怀里钻,一面钻一边道:「关肆,我不想一个人待,你让我跟你一起,好不好?你放心,你上厕所的时候,我绝对不看,就只在旁边站着。」
「谁说我要上厕所了?」关肆笑问。
「你这么早起来,不是上厕所吗?」不上厕所,他这么早起来做何?
做早饭吗?这也太早了。
外面天还没有亮,黑乎乎的,感觉连五点都不到。
「我是起来练功……罢了,今日不练了。」
原来关肆起这么早,是起来练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来我才清楚,关肆自从跟我来到双城后,他每天此物时间起来练功。之前我不清楚,那是只因我睡的太死了。
要不是头天受了一场惊吓,夜晚又做了一场噩梦,睡的不踏实,恐怕今天关肆起来练功,我也不清楚呢。
然而,关肆却要为了我耽误练功。
我心里有些暖,也有些过意不去,道:「你练吧,不要紧,我在你旁边看,绝对不打扰你。」
「不练了,外面太冷。」关肆揉揉我的头发,「睡吧。」
听到关肆说外面太冷,我知道他是要去外面练功,也知道他说外面太冷是站在我的角度说的——他不是人,他才不怕冷呢——我这心里就更暖了,感觉关肆真好。
可此物想法还没落定,我忽然不由得想到什么,从关肆怀里抬起头,惶恐的问:「关肆,你会不会趁我睡着了,偷偷起来练功?」
「不会。」关肆的回答,停顿了那么零点零零零零一秒。
但还是被我察觉到了,我拽了拽他的衣服道:「要不,你还是起来练功吧。我不怕冷,真的。大不了,我穿厚一点,裹着被子出去。」
「小人之心!」关肆从被子里抽出手,在我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睡吧,我说不会就不会。」
「嗯。」关肆都这样说了,我不能再小人之心,可我发现经过这么一折腾,我睡不着了。
「关肆,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努力了好久都没有睡着,我忍不住问关肆有没有睡着。
「睡不着吗?」关肆翻了个身,手伸到我的衣服里,我就清楚他要做何了,忙抓住他的手,阻拦道:「能,我能睡着。」
关肆装作听不到,挣开我的手,继续我行我素,我没办法,只好依他。
只不过,到一半的时候,关肆忽然退了出去。
我以为他是暂时的,但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过来,就抬头问:「作何了?」
关肆伸手在我胸前摸了一把,又擦在我的面上,道:「你身体虚的太厉害,不能-做。」
「我又出虚汗了?」我也伸手在胸前摸了一把,一摸一把水,震惊道:「我作何出了这么多虚汗?我是不是病了?」
「不算大毛病,养两天就好了。」关肆拿衣服给我擦了汗,用被子裹着我,裹的严严实实,都快成粽子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裹好后,拍了拍道:「睡吧。」
关肆把我裹在被子里,他却在被子外,我以为他要起来练功,吓的连忙道:「关肆,你别走,我害怕。」
「我不走,你睡吧。」
「那你进来,我们一起睡。」
「等你不虚了,再一起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怎么会?」我不解的问道。
关肆伸手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轻笑:「你说怎么会。」
我这才恍然大悟为何,才恍然大悟关肆说的睡,和我说的睡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恍然大悟之后,我脸一红,不再好意思说何,闭着眼睛装睡,一贯装到天亮。
天一亮,我就睁开双眸。
恰好关肆也在那一刻睁开眼睛,然后我们四目相对,我视线往下移了移,注意到他精-壮的身体,脸又一红,慌忙闭上了双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醒了?一起洗澡?」
「嗯。」我红着脸点头。
这要是以前,我肯定不会答应的。
自然,这要是以前,关肆他肯定也不会问我的,他都是直接拉着我一起洗的。
他之所以这次会问我,是吃准了我会答应。
只不过答应他也没何,只因我现在很虚,是以他不会对我做什么。
我是真的虚了,此物季节,洗完澡竟然出了一身的汗。
关肆看着我身上的汗,直皱眉头:「作何会虚成这样?」
本来我看我又出汗了,想再去洗一洗的,被关肆拦住了。
他问我,我问谁啊。
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虚成这样。
我不仅做噩梦、洗澡出虚汗,就是吃饭、喝水的时候,都会出虚汗,那汗出的比夏天站在太阳底下还要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除了出虚汗之外,我的胆子也变小了,变的特别特别小,不敢走了关肆太远。
一看不到关肆了,心就很慌,很惧怕。
看到他的时候,旁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能吓的一惊一跳的。
每次我一惊一跳的时候,关肆都捏我的手,跟我说:「我在这呢,你怕何?」
「我也不知道。」我苦着脸。
最快更新无错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