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最近眼泪太多了,动不动就淌眼泪,连我自己都有点烦了,我抬起胳膊,用力的擦着脸上的眼泪。
眼泪擦干了,我还在擦。
关肆看出我的不对劲,拿开我的胳膊,道:「罢了,再给你两天时间缓冲。」
「不用了。」其实我很想再缓冲两天,然而却因为方才关肆不容商量的说就今日去,还说我一贯逃避的话就带我走了,我心里有点气,就赌气的说不用了。
说完,我就后悔了,但话已经说出去。
我吸吸鼻子,算是自我安慰吧:「早面对,晚面对,迟早都是要面对。我就是,就是怕黑脸女鬼再使手段,将我与世隔绝,联系不到你。」
到这时,我才算是清楚自己怕的是何,原来我是怕联系不到关肆。
也是这时,我才明白,作何会我会连续两次做梦关肆不是被黑雾卷走,就是被大风刮走。
之前我以为那梦是我随便做的,没有道理可言。
现在看来不是,是因为我太害怕联系不到关肆,梦由心生,是以我才梦到他被黑雾卷走、被大风刮走,而不是我被黑雾卷走、被大风刮走。
「别怕,你有小和尚的舍利手链,再遇到她将你与世隔绝的情况,你只需按照小和尚的教你的方法,把他的前世召唤出来就能够了。」
「万一召唤出大师的前世,还联系不到你呢?」说完,我又哭了。
我抬胳膊要擦眼泪,关肆却把我的胳膊按下去了,自己拿手给我擦,一面擦一面道:「不会的。你不要胡思乱想,胡乱忧心。舍利手链的威力很大,连我都要全力以对,区区小鬼,再大的手段也能破了。」
听关肆说到舍利手链的威力,我不由得想到我用舍利手链碰黑脸女鬼的时候,她都受不了的大叫;等我召唤出小和尚的九个前世的时候,她更是不能抵挡,直接逃跑。
不由得想到这些,我的心才稍微安一点。
但与此同时,我又多了一个担忧,担忧黑脸女鬼尝过舍利手链的厉害了,她不敢来找我了,那又怎么说。
我把我的担忧说给关肆听,关肆却很肯定的出声道:「不会,她肯定还会来找你。」
「你怎么清楚?」我疑惑的问道。
关肆解释道:「只因留恋在世间,不肯投胎的鬼,心中都有执念。她的执念就是撮合你跟赵海龙,没有把你们撮合成功,她是不会放弃的。」
「哦。」我闷闷不乐的哦一声,心里想要是黑脸女鬼忌惮我手上的舍利手链,永远不来找我就好了。
「我知道你在想何。」关肆抬手,在我头顶拍了拍,「与其抱着侥幸,想那黑脸女鬼永远不找你,不如想办法,化解她的执念。」
「化解她的执念?」我惊问。
关肆眼眸朝下,瞟了我一眼道:「你果然资质差,我跟你说了半天,你还没想过作何去解决黑脸女鬼。」
「……」我被关肆说的哑口无言,很是羞愧,却又不服——说我资质差,不就是说我笨吗,我最讨厌别人说我笨了,是以不服——转开眼珠子,不去看他,心里嘟嘟囔囔道:「我哪儿能跟你比,你活了好几百年,什么都看得透,什么都想得到。我才活二十一年,看不透,想不到,是正常的。」
「看来指望你去化解她的执念,是指望不上了。」关肆又道,「先去上学吧,最好她今天就来找你。」
今日?!
我又一惊,转回眼珠望着关肆,还没说话,关肆把眼一瞪,道:「她今天来找你,对你只好不坏。」
我抿抿嘴,实在不敢苟同啊。
「妈妈,谁来找你?」忽然,苍黎的声线在头顶响起。
我仰头,注意到苍黎从天花板彼处掉下来,顿时心生一计:苍黎一贯把我当做他的娘亲,对我极好,要是我跟苍黎说我今天不想去上学,也不想离开,苍黎一定会站在我这边。而关肆又极疼苍黎,肯定会为了苍黎同意我请几天假,还不带我走了。
我正这样想着,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听关肆道:「怎么出来了?功课做完了吗?没做完,赶紧回去。」
「哎哎哎……」一听关肆让苍黎回去,我不同意了,推开关肆,伸手接住苍黎,对关肆道:「关肆,苍黎都好几天没出来了,也该休息了。」
「你打的何主意,别以为我不清楚。」关肆哼了一声。
苍黎看看关肆,又看看我:「妈妈,你们在说何啊?作何我一句都听不懂?」
说完,苍黎又对关肆咧嘴笑:「爹爹放心,爹爹布置的功课,黎儿都完成了。一会儿,请爹爹检查。」
「你们在说何啊?什么功课?」他们说什么,我才是听不懂。
苍黎眨眨眼,神秘兮兮的说道:「秘密!」
呵呵,还秘密,我露出一脸惊奇,追问:「何秘密?」
「妈妈你想清楚吗?」苍黎凑过来,我还以为他要偷偷告诉我,就侧耳低头,只听苍黎小手挡着小嘴,附在我耳边小声道:「等妈妈你想起过去的事情,就知道是何功课了。」
哈哈,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况且这话我也不能接,就何都没说。
这时,关肆提着苍黎的衣领,把苍黎从我怀里提走,对我道:「快点起来,时间不够了。」
「哦。」既然计谋业已被关肆看出来了,那我就不跟关肆耍计谋了。
万一关肆同意我请假,借故带我走了,那可就惨了。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我不能干。
苍黎在关肆手里挣扎,仰头问我:「妈妈,你还没说你们在说何呢?谁来找你啊?」
「一个同学,你不认识。」我以为我这样说,就能糊弄过去。
可却忘了苍黎他跟普通小鬼不一样,他是一个活了数百年的小鬼,又极其聪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苍黎又问我:「何同学?我看妈妈仿佛不太想见她,需不需要帮忙?」
不等我回答,苍黎竖着手指头指他爹:「让爹爹帮你。」
我朝关肆看一眼,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能应付。」
「好吧。」苍黎听我说不用,有些失落的垂下脑袋,只不过两秒又抬头对他爹道:「爹爹,你失去了一个表现的机会。」
听到苍黎这样说,我脸皮有些发红,觉得不能在这呆了,赶紧起来洗漱。
洗漱好出来,关肆和苍黎都不在了。
去厨房,只看到关肆,我知道苍黎回去了,我走过去帮忙拿碗筷,顺便再跟关肆商量商量:「关肆……」
「不用说了,我清楚你能应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被堵的心中发苦,宛如吃了黄莲一般:「我是能应付,只是怕……唉,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关肆他真过分啊,不听我说完就打断我就罢了,还拿我跟苍黎说的客气话来堵我。
关肆果真守信,送我到门口,就不再往前走一步。
「我走了。」我有些难过的对关肆摆摆手,正要往校园里走,关肆却拉住了我的手,塞了一人何东西在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见是一条项链。项链的链子像是银的,银链子下面系着一件很小很小的衣服,也像是银的,银亮亮的,大概大拇指盖那么大小。
那衣服望着很眼熟,像是苍黎的魂衣,但我又不敢确定。
「这、这是……」我抬头望着关肆。
「这是苍黎的魂衣,你戴在身上。」
天啊,真的是苍黎的魂衣,不过关肆为何把苍黎的魂衣变成这样,送给我。
我疑惑不解,没有忙着接,问他为何。
关肆见我不接,就把项链亲手戴在我的脖子上,瞅了瞅道:「还可以,进去吧。」
「呃?你还没告诉我,为何呢。」我摸着苍黎的魂衣道,「你不告诉我原因,我戴着不踏实。」
难道不怕黑脸女鬼找我的时候,殃及到苍黎吗?
这可是苍黎的魂衣啊,里面住着的是苍黎,是关肆最宝贝的苍黎,他怎么舍得将苍黎放在我身边。
「你不是怕联系不到我吗?有苍黎在,纵然那鬼有通天的手段,也能联系到我。」
「真的呀?这么神奇?只不过,你不忧心苍黎会受到何危险吗?」
有苍黎在我身旁,我自然开心,然而我更多的还是忧心苍黎的安危,怕万一有个何意外,苍黎受到危险了,那我就罪过大了。
「只要苍黎不出手,没人能伤得了苍黎。」
什么叫只要苍黎不出手,没人能伤得了苍黎,我完全理解不透这话的意思,正要问这话是何意思,关肆催我进去:「快进去吧,不然迟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迟到一会儿没……」
我话还没说完,关肆回身就走,我那郁闷啊。
只不过想到关肆把苍黎送给我了,我又不郁闷了。
我拈起苍黎的魂衣,在太阳底下看,阳光打在上面,银光闪闪,非常漂亮。
「苍黎,苍黎……」我对着苍黎的魂衣叫着他的名字,想看看他能不能听到,然而叫了两三声,都不见苍黎回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心下吃惊,暗自思忖不会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吧?如果他苍听不到外面的声线,怎么知道外面是否有危险呢。
又想不会是苍黎在苦修,或者在休息,是以没听到吧。
但是,苍黎为何不回应我,我还是不能确定原因,我就想问问关肆是作何回事。
转身去找关肆,却发现才只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关肆业已走的没影了,我只好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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