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玉瑶儿的跟踪
回府的路上,毕云涛蓦然开口追问道:「若浪,咱们京城除了赌坊,青楼,就没有什么其他有意思的地方了么?」
梦若浪沉思了一下,出声道:「还有一人猎场,可以打猎,不过现在已经封闭。」
毕云涛挑了挑眉,觉着很有兴趣,「猎场?听起来蛮有意思的,可惜封闭了,不然可以去耍耍。」
「大哥,等到年前就会有一场比赛,就比拼狩猎的猎物多少,到时候你能够使劲去耍,开放一天呢。」
「哦?那挺好……」「大哥,小心!」梦若浪蓦然出声提醒,一把就把毕云涛拽到一旁。
「嗖!」一只利箭射来,擦破了毕云涛的袖子,还好是梦若浪提前发现,拽了一下自己,不然,毕云涛此时业已是一具尸体了。
远处的树林中,树叶晃动,一道人影一闪而过,梦若浪起身迈步去追,但是考虑到毕云涛的安危,止下脚步,就要先查看一下毕云涛的伤势。
「我没事!若浪你赶紧去追,别让他跑了!我先回府!」毕云涛知道不能放跑了贼人,注意到梦若浪追去的身形一顿,便清楚这是顾及自己的伤势,赶紧开口说道。
「大哥,那你路上小心,我先去追贼寇。」梦若浪对着毕云涛点了下头,头也不回的追了上去。
毕云涛看着自己被利箭划破的胳膊,现在此刻正往外面流着鲜血,赶紧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缠绕住了伤口。
毕云涛靠在墙壁上小心翼翼的往自己的府邸走去,一脸凝重,心里不住的想着三皇子身边竟然有高手,刚才的行刺会不会是三皇子派来的,又或者是其他人?
可是刚走了没多远,就感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想了想,自己直接改道,去了市集。
毕云涛到了集市开始了看似漫无目的的闲逛,然而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个人的身上,他每一次的改变方向,每一次前进和后退,都是突兀,出乎人的意料!若是一般人,早就被自己甩掉了。
但是毕云涛身后的这个人却是跟的还是像以前一样不远不近,不慌不忙,一直保持着同一个距离。
其实跟着毕云涛的玉瑶儿早就叫苦连天了!三皇子来到自己的室内后,二人正商量下一步作何办,谁清楚正准备温存的时候,自己竟然发现有人偷听,随后自己向着偷听之人射去了一枚银针,哪知道竟然被那人接住。但是万幸,那人见到被人发现,赶紧遁走。
三皇子注意到了偷听之人的背影,告诉自己是左相府的大公子,他跟齐王走的近,三皇子深怕跟自己的密谋只是会被那人听去,恰巧秋菊送来了齐王的画作,三皇子见到画作上的提笔留名,赶紧命令自己扣下,然后想出了一出调虎离山,派人假装行刺,引走梦若浪,之后再让自己出手击杀齐王,可是谁能不由得想到此物齐王行事全然不安常理出牌,当你以为他向东的时候,他偏偏改了方向,当你追过头回过来向西边追去,却又发现了他业已向南走了……
要不是自己的轻功好,齐王又不会武功,恐怕一开始就将自己甩的没了影子!
自己一开始也想过是不是自己被发现了,然而念头方才出现,便被自己否定了,齐王要是这么厉害,不可能没有发现之前树林中的行刺。
此刻正想着,蓦然发现前面的毕云涛兴冲冲的加快了步伐,迈入了一家胭脂水粉点,心里忍不住的呸了一声,心道不愧是齐王,竟然敢向女孩子家的店里闯。
保持着之前的步调,走了进去,可是巡了一圈,哪里还有齐王的影子?!心道不妙,赶紧从后门出去,向着后面的那条街搜寻。
毕云涛从后门旁的茅房里见到玉瑶儿从后门追了出去,心里默默数了十个数,这才施施然的从胭脂水粉店里走了出来,礼貌的道了谢,换了方向,打道回府了。
唯有店中的好几个少女伙计瞪着双眸,一阵咂舌,这位优秀的公子看起来听健康的,作何一进来就要借用茅房?
天色渐渐阴暗,夕阳已然悄然落下,已是临近傍晚,夜幕业已张开了狰狞的大口,只等那天边的余晖消失,便一口吞下这广阔天地!
毕云涛回到了自己府邸,就是一阵头大,看来以后不能随意外出了,没想到玉瑶儿竟然是三皇子的人,而且轻功也太好了吧,要不是自己故意耍了个把戏,甩开了她,不然现在有可能就是一句冰凉的尸体了。
玉瑶儿在追出数十丈,根本没有发现毕云涛的身影,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一阵风似的又卷了赶了回来,东南西北搜了一大圈,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一张俏脸气的又青又红,如同开了染料房!
自己终日打雁,没不由得想到竟然会被鹰啄了眼,更可气的是那人还不会武功。
愤恨的跺了跺秀脚,看了一下天色,知道现在定要回去了,可不能坏了师父的大事,寒着脸向着花舫走去。
花舫,二楼,悦玲儿带着面纱,望着赵明生和姬悟立二人,轻启檀口,用着不悦的语气说道:「二皇子让你们过来做何?三皇子也在,不怕我告诉三皇子么?」
「呵呵!姑娘莫要生气,二皇子得知悦玲儿前来,特意派我们二人前来拜访,顺便转告姑娘,齐王今日肯定也来此处,让姑娘尽力把他留住,好派人做掉被齐王抓住的棋子,那棋子清楚些许事情,虽然放任不管也无大碍,然而二皇子还是觉着处理掉比较好。」姬悟立知道面前的姑奶奶得罪不起,可是二皇子看上的女人的徒弟,况且这个姑奶奶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一言不合就敢下杀手,可不管你是谁。
「呵呵!一个不学无术的齐王,竟然要这么大费周章,看来二皇子最近是越来越不堪了?!」
赵明生和姬悟立可不敢搭话,万一被人传到了二皇子的耳中,这位姑奶奶是平安无事,他们二人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你们是来查看账目的,就去偏房哪里看吧,没事不要过来打扰本姑娘的雅兴。」悦玲儿有些不耐烦的打发走了二人,随即歪头转头看向了窗外,见到玉瑶儿从极远处赶了回来,眉头一皱,面上带着几分不悦,起身向着楼下走去。
玉瑶儿方才落座,喝了一口茶水,悦玲儿带着寒意的声线就传了出来,「瑶儿妹妹,你是干何去了?!」
「师……师姐,我……」玉瑶儿见到师姐兴师问罪,一时间支支吾吾的不清楚该作何回答。
「行了,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知道你到底干何去了,只不过,最近你是有些许不听话了,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你的目的就是要让三皇子迷上你,要是坏了我和师父的大事,就不要怪我此物当师姐的不讲情面了。」悦玲儿此时的语气充满了寒意和杀意。
「是,师姐,师姐你放心吧,一定不会耽误了师父的大事。」玉瑶儿只觉着浑身发寒,见到师姐动了杀机,只能颤颤巍巍的保证。
「哼!你清楚最好!」悦玲儿冷哼了一声,「今天可有人闯到了你这关?」
「还没,我吩咐了她们只要有人闯到我这关,就让人先去吃茶。只不过……」玉瑶儿想到了之前齐王被扣下的画作,有些迟疑,不清楚该不该说出来。
「不过什么?」悦玲儿皱着眉头,有些不悦,「有何话赶紧说,吞吞吐吐的。」
「是!」玉瑶儿赶紧从书台面上拿过来齐王的画作,递给了悦玲儿,「师姐,这是齐王的画作,师妹眼拙,无法判断优劣。」
「哦?齐王的画作么?我记得齐王可是不学无术的废物,没不由得想到这幅画竟然会让你无法判断优劣,我倒要好好看看。」悦玲儿摊开了画作。
只见画作上用着一种从未见过的手法画着一人女人,眉眼弯弯,眼中带笑着笑意,轻掩柔唇,眺望着窗外,窗外的原野被初春的雪银装素裹,一旁花盆里的耷拉着的花朵,见到了女子的娇媚的笑意,悄然盛开
悦玲儿看着这幅画久久入神,手指轻抚过画中女人弯弯的眉眼,有些留恋的把画作卷了起来。「这幅画,还不错,没不由得想到齐王也有这样的雅兴,尽管整幅画有些浮夸,但是也不为一人有趣的构思。不清楚齐王可还在花舫,本小姐要见见齐王。」
尽管整幅画都只用了黑色,显得有些寡淡,但是不难看出,整幅画确实画的很好,尤其是随着女人的掩嘴轻笑,含苞待放的花朵不甘寂寞的展开秀丽的一面,要跟女子竞相争艳,跟女人坐着攀比,好似在宣告着春天业已悄然而至,
「我这就叫人去请齐王。」尽管玉瑶儿早就清楚齐王业已不在了,然而自己可不敢说之前出去是跟踪齐王,更何况自己还跟丢了。
唤来了丫环,知道齐王左等右等,等不到结果,早早就出了花舫。
听到丫环的禀告,让悦玲儿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玉瑶儿赶紧让丫环退下,这才开口解释。
「师姐恕罪,本来见到画卷之后,是要交给师姐定夺的,但是正好有人过来探查,我察觉之后,我怕那人会坏了大事,赶紧追了上去,这才耽误了上交画作。」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只能说我和齐王注定无缘。」说着,拿起了画卷霍然起身身往二楼走去。「我累了,回去歇息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悦玲儿经过玉瑶儿身旁时,冷冷的撇了玉瑶儿一眼,「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不然……」不待理会玉瑶儿,径直回了房间。
看着悦玲儿消失的背影,陪着笑意的面容直接被杀意覆盖,「哼!也不清楚你走了何狗屎运,会被师父如此看中,都是师父的徒弟,凭什么我就要出卖自己的身体才能获得我想要的,而你却能够在背后发号施令,轻松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等我彻底在三皇子那里站稳了脚跟,就是你的死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