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自圆其说
左相见到皇上微变的脸色和僵硬的身子,忍住想笑的冲动,躬身行礼,再次出声,「陛下,放心吧,此物老臣已经派人检查过了,不会在发生爆炸了!」
「左相大人,下次依稀记得提前告诉朕!朕一把年纪,可禁不住你这样捉弄!」皇上恨恨的出声道。此物老不死的,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喜欢捉弄人,幸好朕清楚你有这种癖好,不然,一定把你拖出去砍了。
「皇上!此物东西就是妙春阁失火的原因!」顿了顿,继续出声道:「况且据下面检查此物物品的人禀告,这个物品比军械处的震天雷里面的比例调配的更加细致,而且研制此物之人极为聪慧,在里面添了不少磷粉。」
「磷粉?磷粉有何作用?!」皇上疑惑的追问道。
「是的,磷粉可以助燃,加快燃烧,老臣之是以能收缴到此物物品,正是因为爆炸产生的气浪让这个物体飞到了霓裳湖中,不然此物也早就在湮灭在大火中了。」
「原来如此!不过朕依稀记得震天雷的研究之法和材料可是工部严格看守的,现在这个东西作何会出现在妙春阁那里?!」
左相额头冷汗直冒,皇上这是怪罪自己失职,这么重要的军械制造之法和材料都被人盗取,一个处理不好,可是杀头之罪。
左相连忙跪下请罪,「请皇上治罪!」
「哦?爱卿何罪之有?!」皇上揣着明白装糊涂疑惑的问道,。
「震天雷的研制秘法和材料乃是老臣严格把控,现在流落在外,是老臣失职,而现在又发生这种事,让三皇子收到断腿之痛,沈旭又死在这场爆炸之中。乃是老臣办事不利!还请皇上治罪!」
「哼!」皇上冷哼一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你还清楚你有罪?!我看你明日如何向户部尚书交代!」
「请皇上治罪!臣愿意戴罪立功!查清此事!」左相的头更低了,心里忍不住的腹诽一声,老狐狸,不就是想让自己去查清楚此时的原尾吗?!幸亏我跟在你身旁已久,不然还真不清楚你的打算。
皇上并未再次出声,一时间整个御书房陷入了死寂。御书房的死寂让左相忍不住的心惊,难道自己猜错了,真的要治自己的罪?!
「罢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爱卿毕竟也是朕身边的老臣了。此事全权交个你处理,务必要查清楚这件事是何人所为,这时查清楚此物震天雷是何人制造。要是谁有人泄露出去的制造秘法,你清楚该作何办!」说道最后,皇上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谢主隆恩,谢皇上不治之罪!」左相赶紧磕头谢恩,心舒一口气,你早点说啊,我都快被你吓死了,还以为你真的要砍了我的头呢。
「对了,爱卿刚才说齐王现在下落不明,现在可有消息了?」处理完正事,皇上这才想起来毕云涛一事。
左相面露难色,踌躇了一阵,又一次跪下请罪。「回皇上,还未查到!」
「哼!要你何用!」皇上见到左相一问三不知,气的拾起一人奏折砸向了左相。
「请皇上治罪!」
「治罪!治罪!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此物老东西,要不是年轻的时候为自己立过汗马功劳,现在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皇上发泄了一番,心中的怨气消散了不少,「算了!你现在就去查清楚齐王的下落!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
匍匐在地的左相连忙称是,心里却不住的嘀咕,这齐王到底何德何能能受到皇上这般宠爱,竟然让皇上不顾震天雷制造之法泄露,也要先查清楚他的下落。就是有些可怜三皇子,三皇子断了一条腿,皇上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就不在过问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左相又跟着皇上商量了一下相关的细节,这才起身告退,一出了皇宫就火急火燎的跑去探查毕云涛的下落。
皇上独自一人在御书房呆坐了一会,这才起身回到了皇贵妃的住处。
皇贵妃不着痕迹的笑着向皇上行礼,「妾身叩见皇上!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妾身好重新打扮一番。」皇贵妃焦急的等待着小兰,谁知等来的却是皇上,嘴角就是一僵,但是毕竟在宫中多年,控制表情的能力也是可见一斑,赶紧不着痕迹的换上微笑。
「哈哈!爱妃,怎么朕就不能过来吗?」皇上做到床上,大笑着伸手拦住皇贵妃的身子,把她抱在怀里。
皇贵妃依偎在皇上的怀中,娇嗔道:「自然不是!还不是妾身都没有打扮,丑死了!」
「诶!美人不打扮的样子也很漂亮,不需要打扮。」皇上爱怜的刮了刮她的俏鼻,安抚着皇贵妃。
「皇上!不要闹了!业已很晚了,赶紧上床歇息吧!」皇贵妃忍受不住皇上上下齐手,软到在怀里。
皇上听着皇贵妃跟自己咬耳朵,顿时哈哈大笑,「哈哈!时间还早!朕正好有些云涛的事情要问问你,完事在与美人共度春宵。」
皇上感受到怀里的皇贵妃身子一僵,面上的笑意迅速的收敛,捏着她的下巴掰过了她的臻首,冰冷的视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眼眸,「今日之事,刚才左相向朕禀告,是云涛做的,你可知道?!」
「皇上恕罪!」皇贵妃顿时大惊失措,想要钻出皇上的怀抱跪地求饶,可是皇上捏着下巴的手指太过用力,疼的忍不住留下几滴眼泪。
「看来你是清楚这件事了!」刚才跟皇贵妃调情时的语气业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寒意。皇上本来只是故意诈一下皇贵妃,看她到底知不清楚这件事,没不由得想到还真的诈出来了。
皇贵妃花容失色,没不由得想到皇上是故意诈自己的,身子忍不住的打着颤栗,「皇上!涛儿只是跟妾身提过一嘴,妾身清楚的也不多。」
「现在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给朕说出来!今日的事情很严重,云澎断了一条腿!云涛现在下落不明!」皇上用力重重的推开皇贵妃,阴沉的双眸中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意。「你最好统统交代清楚!」
皇贵妃被皇上一把推开,摔倒在地痛呼一声,本来还想着撒娇糊弄过去,可是刚抬起头就见到皇上眼眸中不带任何掩饰的杀意,「扑通」一声跪在地面不住的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啊!妾身真的知道的不多!」匍匐着几步抱住了皇上的腿哭丧着脸不住的求饶。
皇上望着跪在地上抱着自己大腿哭泣求饶的皇贵妃,冷哼一声,「哼!赶紧说!不然!你清楚后果!」
皇贵妃哭哭啼啼的说出了自己所清楚的。「涛儿说要去赴宴看看云澎在打何主意。今日妾身也是跟皇上一起得知三皇子出事了,至于涛儿为何会下落不明,妾身也不清楚。」
皇上眯起双眸盯着地上不停抹眼泪的皇贵妃,「那你可知云涛这几日在府中都在做什么?!」
「妾身不知!妾身自从上次从齐王府回来,便一直都留在宫中,并未再去齐王府看望涛儿。」皇贵妃已经停止哭泣,只是因为哭泣而不停的吸着俏鼻。
看来云澎断腿之事跟云涛脱不了干系了,不清楚震天雷之事是不是也跟云涛有关?!最好不要有,不然!想到这个地方皇帝眼中本来业已隐去的杀死又一次浮现。
皇贵妃跪着身子,不敢抬头,感受到头顶上传来皇帝冰冷的杀意,如同寒芒在背,忍不住的哆嗦着身子,额头业已渗出冷汗。
「咔」的一声打破了此时的寂静,听着被人从外面推开窗口的响动,皇贵妃猛地抬起头,心道不妙,小兰赶了回来了。
响动也让皇上一惊,刚想叫来侍卫,就听见进来之人的声线响起。「贵妃娘娘,查到齐王的消息了!」
皇上冷冷的瞪了一眼皇贵妃,嘴角露出一抹充满寒意的冷笑,皇贵妃见到皇上满面寒霜,本想解释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小兰此时已经钻了进来。因为屏风遮挡的原因,小兰并没有见到屏风后面的微妙的气氛。见到皇贵妃一贯没有出声,想到可能是睡着了,便直接向着屏风走去。
皇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对着皇贵妃使了个眼色,皇贵妃本来还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心情,见到皇上使给自己的眼色,心中一喜,赶紧出声,「小兰啊,你就在彼处说吧,本宫有些乏了,说完你就退下吧!」
可是却慢了一步,小兰业已移步走过了屏风,就见到一个威武不凡、眼中带着寒光的男子坐在床上,地上跪着一个满脸泪痕、身子轻微战栗的女子。猛然见到这幅情景,呆立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行礼。
感觉到一抹冰冷的视线转头看向了自己,小兰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这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见皇上!奴婢不清楚皇上也在屋中,一时之间忘了礼数,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哼!罢了!你说你查到齐王的消息了?!」
「回皇上!奴婢查到齐王现在此刻正左相府,跟梦小姐和梦公子在一起!」小兰恭敬的回答。
皇上眉头逐渐皱了起来,难道这一切都是左相暗中操作的?!这个老狐狸,这是开始站队了啊!看来要好好敲打一番了,竟然不顾君臣有别,暗中指示云涛下如此毒手。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对,要是真的是左相做的,那么应该不会拿出类似震天雷的东西给自己过目,那么左相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何角色呢?
在一细想,想到了三皇子的伤残,难道是为了给云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兰见到皇上皱着眉头,脸色阴沉,沉默不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了何不该说的,低垂着脑袋,向着同样跪着的皇贵妃不停的使着眼色。
「皇上!」皇贵妃大着胆子出声,「皇上!既然涛儿在左相府!想必理应是梦若浪救出来的。」
皇上从沉思中回过神,一时之间有些心不在焉,随口回了一句。「哦?作何讲?」
「他们成天在一起厮混,梦若浪又会些功夫,这次涛儿去赴宴,特意让梦若浪在暗中盯着,防止自己会遇到不测。」
皇贵妃的一席话如同醍醐灌顶。对啊!梦若浪从小习武,又一贯跟着云涛鬼混。三皇子这次摆的是鸿门宴,云涛既然敢去,肯定会叫上梦若浪在暗中保护。
上次见到朕对他们几人的态度,唯独没有对三皇子严加惩戒,便怀恨在心,再加上碰巧云澎递出了请帖,于是在梦若浪的保护下,暗中部下天罗地网破解了云澎的杀局。
今天左相的所作所为想必应该是不知情的,皇贵妃尽管是知情之人,但是根本没有机会碰到震天雷这种东西,那么这应该都是云涛自己布置的。
那么云涛是作何弄到震天雷的?!不由得想到这里,皇上眸中寒意尽显,看来军械处的问题不是一般的严重,是该好好地调查整治一番了。
如果毕云涛清楚皇上的心思,估计心里都要乐开了花。本来想好的解释,都让皇上自己圆回去了。
见到皇上眼中充满了杀意,小兰跟皇贵妃这时心中一悸,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皇上也想通了,站起身子,这才反应过来地上还跪着两个人,尤其是其中一人还是自己最疼爱的皇贵妃,赶紧出声道:「好了,都起来吧!你先下去吧!朕要歇息了!」
小兰如负释重,赶紧站起身子告退。
皇上见到小兰的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后,心疼的拦过皇贵妃,抱进自己的怀里,「爱妃受苦了!今天的事情事关重大,朕才会如此!」
皇贵妃见到皇上的脸色转好,知道业已没事了,娇哼一声,不依的轻锤着皇上的胸膛,「哼!皇上坏死了,故意诈人家!」
皇上擒住捶打自己的拳头,「哈哈!事出有因,还请爱妃见谅。那丫鬟朕作何从来没有在你身旁见过?况且还不懂规矩,既不做通报还擅自从窗口进来!」
「还请皇上恕罪。」皇贵妃挣脱了皇上的怀抱,又一次跪地,「那个丫鬟是涛儿买来的。妾身上次去齐王府见到她,觉得她处处对妾身的脾气,是以擅自主张把她接到妾身的身边服侍,今日得知妙春阁出事了,便让她前去打探一下涛儿的消息,特意交代了不要惹人注意。」
「原来如此!」皇上听到皇贵妃的解释,起身抱起皇贵妃,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挑逗的捏着她尖俏的下巴,「以后不要在让朕知道你擅自让宫女出宫,这次就不深做追究,只不过,惩罚你一番还是必不可少的。」
不待皇贵妃反应,一人翻身就压住了皇贵妃,顷刻间,满室皆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