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撒娇
左相跟着梦若曦到了书房,还不待房门关上,就急不可耐的追问道:「若曦,这到底是作何回事?」
「父亲,你先告诉我妙春阁那边现在是何情况了?」梦若曦并没有先回答左相的问题,转而追问道妙春阁的情况如何。
「哎!」左相叹了口气,「妙春阁现在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死伤不少,为父也是刚刚才处理完那边的事情,这不刚回到府邸,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听到管家说你让小钰前去请郎中,火急火燎的就跑去看你。哪想到是齐王竟然会在府邸,况且还病了。」
没有听到想知道的事情,赶紧又一次追问道:「那三皇子可是死了?!」
左相摇了摇头,「三皇子现在已无大碍,只是断了一条腿,现在此刻正御医那里治疗。」
梦若曦听到三皇子已无大碍,只是断了一条腿,不免觉着有些遗憾,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见到女儿脸上的遗憾之色,左相语重心长的说道,「看来你瞒着为父擅自跟着齐王做了不少事情。」又是忍不住的叹气一声,「你啊!让为父说你何好!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臭小子了吧?!」
「父亲!」梦若曦被左相道破了心声,脸上浮出一抹红霞,娇嗔道:「女儿才没有喜欢他呢!只是利用他罢了!」
左相忍不住的抚了抚额头,你现在的表现哪里是不喜欢?分明已经是对他上心了。
「若曦啊!你要恍然大悟,你的身份是不能对人动心的,况且你跟齐王的婚事,你师父现在还不清楚,这要是被你师傅知道了,看你作何办!」
梦若曦见到自己父亲提到师父,本来神采奕奕的双眸顿时染上一抹黯然。
是啊,自己根本就没有权力跟人成亲,更没有权力像普通寻常人家女子一样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正是只因此物原因,皇帝才迟迟不肯颁布成婚圣旨。为了报仇,父亲跟师父商量了很久,最后也不清楚师父用了何方法,说通了皇上,同意了自己跟二皇子的婚事。
现在师父不在京城,还不清楚婚事有变,不知道成婚对象变成了名声狼藉的齐王。
虽然每个星期都跟师傅有着飞鸽传书,但是能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总有会被师父知晓的一天。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恐怕就要跟他天各一方。
想到这个地方,泪水止不住的顺着眼眶滑落,她不想跟他分开,可是又不能不跟他分离,他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有着自己的职责,自己又何尝不是有着属于自己的责任。
左相望着宝贝女儿哭的难过欲绝,心里也是不好受,清楚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重重的叹了口气,劝慰道:「好了!为父也会帮你瞒着你师父的。只不过,你也要在你师父赶了回来之前,想到一人合理的解释,最好是能断则断。」
「老爷!」左相夫人焦急的声线在书房外响起。
左相听到自家夫人焦急的声线,赶紧给梦若曦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擦干泪水,这才起身开门。
「我听到下人说,若曦派人请了郎中过来!若曦的病不是刚好吗?好端端的作何要请郎中过来?!」刚打开门,左相夫人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左相截住左相夫人的身子,不让她看清屋内的景象,「若曦好的很,你就不要瞎想了,我现在正和若曦谈论要事,你赶紧回去睡觉!」
「你老是挡着不让我进去干何?刚才我去了若曦的房间,见不到她的人影,是不是若曦也在里面?」左相夫人见到左相左挡右闪的,一把推开了他挡在门口的身体,「给老娘起开!」
左相被左相夫人推了个趔趄,想要伸手阻拦,结果方才站好,就听到了梦若曦压抑不出的哀嚎哭泣。
「母亲!」梦若曦见到自己母亲,眼眶一红,本业已停止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哀嚎一声,扑进了母亲的怀抱里,不顾一切嚎啕大哭起来。
左相夫人一时间也被女儿弄得手足无措,心疼的道:「若曦!我的宝贝女儿,不要哭了,跟为娘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哭成这样?!」
可是见到女儿哭的肝肠寸断,抱着女儿的身子,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好女儿不要哭了,你这样让为娘心里也不好受,快跟为娘说说到底是作何回事?是不是齐王那孽障又惹你生气了?!」
左相夫人继续安慰着梦若曦,「女儿,既然齐王那孽障三番五次的让你难过欲绝,你就趁着此物机会跟他断了联系吧!」
「那孽障本就声名狼藉,又不是安分的主,尽管贵为皇子,可是根本配不上你。为娘只是一介妇人,然而也听到一些传闻,现在夺嫡之争业已是愈演愈烈。」
「是啊!若曦,你母亲说的对!」左相在一旁附和,「趁着现在断了联系,他现在身旁危机四伏,要是皇上的圣旨在这时颁布下来,他正好出了什么事,你就成了寡妇。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见到怀中的女儿哭泣的声线逐渐的小了下去,慈爱的拍了拍梦若曦的后背,「好了,现在跟为娘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母亲!」梦若曦何也不顾的在母亲的怀里发泄了一番情绪,悲痛欲绝的心情终于有了些好转,「女儿今日想和你一起睡.」
「胡闹!」左相呵斥道:「多大的人了?还跟自己母亲一起睡?!」
左相刚说完,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觉着此时此刻全身都被寒意笼罩。顺着寒意看去,发现自己夫人冰冷的双眸死死的瞪着自己,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娘俩这是要说一些闺中之事。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像是只鹌鹑一样,缩到一旁,再也不敢乱插话了。
「好不好嘛!」梦若曦并没有回应左相的呵斥,见到母亲一贯没有答应,不停的撒着娇。
左相夫人收揽了冰冷刺骨的眼神,拿着手巾慈爱的擦去梦若曦面上残留的泪珠,「好好好!」说完,用手指忍不住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带着些许骄惯的道:「你呀!都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缠着为娘。」
「女儿即使是大姑娘,也永远都是娘的女儿。」梦若曦不依不饶继续撒着娇,「娘!你先回房间,我跟父亲还有些事情要谈。」
左相夫人见到梦若曦的情绪已经有些稳定,「好,你先跟你父亲谈事情,为娘在你室内等你!」
左相夫人关上房门,忍不住的轻叹一声,也不清楚那孽障到底哪里好,竟然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这般难过难过。
「这回你满意了吧?今晚为父可是把爱妻让给你了!」
「父亲!」梦若曦见到左相调笑自己,红着脸娇嗔一声,尽管是从小养育自己长大的父亲,然而什么也不顾的发泄一番,还是忍不住的觉着害羞。
「好了,为父就不跟你开玩笑了,时辰业已不早了!咱们赶紧说正事!」
「刚才为父已经说了为父知道的,现在该你说说你清楚的情报了!」
「那女儿也不多说废话,一人星期前齐王接到三皇子的请帖,说是今日在妙春阁设宴,是以今日齐王便前去赴宴了。」
「这我都知道!说些许为父不知道的!」
「父亲别急啊!先听我说完!」
「前几天女儿不是一直跟着弟弟去齐王府吗?就是为了隐人耳目,齐王那几日一贯都在研制炸药,这次妙春阁的事情都是齐王弄出来的。」
「等等!」左相出声打断了,震惊的出声道:「你是说爆炸都是齐王一人人弄得?」
见到梦若曦肯定的点了点头,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原来如此,然而齐王作何清楚震天雷的制造之法?!」
「父亲你是说齐王研制的就是震天雷?!」梦若曦惊讶的望着父亲。
左相点了点头,「是的,那些就是震天雷,况且还比军械处研制的威力更大!你可清楚齐王从哪里得知震天雷的制造之法的?」
「女儿也不知道。」梦若曦摇头叹息,「也问过齐王,他只是说是从小就对这些匠人东西感兴趣。只不过依女儿看来,应该是假话,毕竟齐王从小不学无术,也一直没有人见过他跟匠人学习。」
左相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那么看来,齐王懂得震天雷的制造之法想必一定是有人从暗中传递出来的。那么依你看,谁最有嫌疑?会不会是大皇子?!」
梦若曦摇了摇头,「军械处一贯都被皇上重视,还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父亲你亲自管理,军械处的地址又极为隐蔽,只有你和皇上知晓。所以不可能是大皇子。」
「难道是皇贵妃?」左相喃喃自语了一声,随即否定的摇头叹息,「皇贵妃一向独得皇上的宠爱,有可能会得知军械处的存在,但是皇贵妃尤其宠溺齐王, 必然清楚其中的利弊,不可能让齐王接触这些东西,是以只可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左相精光一闪,小声的说道:「你难道是说……军械处里面有他国的细作?!齐王跟那些细作有勾结?!」
「齐王有没有勾结女儿并不知道,估计暗中也有联系,所以需要秘密调查一番。而军械处里一定存在问题,父亲你定要要严查了,不然皇上要是怪罪与你,只怕是诛九族的大罪!」
左相深以为然,郑重其事的微微颔首,见到自己女儿恢复了往日神采奕奕,自信凛然的样子,甚是欣慰。
「对了!韩武勇世侄说过阵子设宴为你道谢,要不是你提前知会他,不然现在估计已经跟沈旭一样,成了齐王手里的亡魂了。」
「无妨,说谢就见外了,毕竟韩家跟父亲您可是世交。」
「诶!还是要感谢一番的,至于宴席你如果有空闲就去一趟吧。」同时也忍不住的感叹一声,「不过,没想到齐王平时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下起狠手来却毫不手软。」
这时也出声提醒梦若曦,「你现在在齐王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趁此机会可以探查一下他是否跟他国细作有所勾结,不过也是要多加小心,以免齐王对你产生戒心,到时候在影响了你后续的计划。」
梦若曦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心里却不以为意,即使知道了又如何?!对付齐王还不是手到擒来,再说他可是心疼自己的很,被自己迷得团团转,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一点防备,巴不得掏心掏肺的把何秘密都告诉自己呢!
「行了!时辰不早了,为父明日还要上朝跟皇上商量此事,你也早些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