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火速抵达了红岩小区,不出意外的,402人去楼空,刘谨桥匆匆离去,家里一片混乱,许多东西都没有带走。
警局里,于泽手里拎着一件银灰色假发扔在桌子上,面色难堪,「是我们大意了,他邻居说家里的女人是他母亲,我们竟然没有怀疑。」
常桉倒没气,悠悠道,「没有人见过他的母亲,她就像凭空出现在刘谨桥家里,这就是障眼法的有趣之处。」
有刑警推门进来,「到处都找不到刘谨桥,我建议在各大公交枢纽以及高速公路等出市方向布控。」
「批准执行。」
那边忙忙碌碌,阮景和肖崇言向后退了退。
阮景的神色有些怔愣,肖崇言在侧后方凝视她,视线描绘着她的眉眼,良久,在阮景转回头之前移开了视线。
「你在想什么?」
阮景在想,许小川在吴媛家里感受到有人赶了回来过,并不是错觉,只是......
「只是我想不恍然大悟,她作何会还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回到401。」
肖崇言神色深沉了少许,唇畔微翘,这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多了一份慵懒。
「阮景,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一个人能做出什么样的行为,不止跟她的智商有关,也不止跟她面临着何样的情况有关,还有可能不自觉地遵从着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这些不经思考的感性一面,往往能够被犯罪心理学利用,从而......」
「肖医生,你可以说些我能听得懂的话。」阮景面色不大好看地打断了他。
肖崇言笑了,一脸真诚又说不出地邪气,「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她爱他。」
阮景:「......」
仿佛只是她的错觉,男人轻嗤一声,很快收敛了神色。
随着时间的流逝,还是不见刘谨桥和吴媛的踪迹。
他们到底在哪?监控显示他们不可能出了柳川市,要是说还有一个原因会使得他们留在柳川市,那个原因会是何?
脑子里有何一闪而过,快得阮景几乎抓不住——但也仅仅是几乎。
从失忆前的自己结识了许小川开始,从那个冒牌的心理医生企图催眠自己开始,从刘谨桥和吴媛杀人阻止她走出柳川市开始......
不极远处是激烈的讨论声,阮景却什么也听不清,她的大脑此刻清晰无比地意识到——是她啊,他们留在柳川市的那原因,自然是她啊,她仿佛已经能感受来自黑暗中的窥伺,那些不可暴露在日光下的阴影,正等待着时机。
阮景霍地站起来,「肖医生,我想回去了,你能够送我吗?」
她的语调有一种异样的平静。
肖崇言瞅了瞅她,徐徐地皱起了眉头,终究没有说何,沉默地站了起来。
酒店大堂这时候像是和往常没何区别,前台只有一个前台小姐,无所事事,视线若有似无地望着迈入来的两个人。
阮景记忆里很好,她在酒店住了这么长时间,是第二次看到这个前台,从未有过的也是只有此物前台一人人,给阮景的房卡重新充磁。
阮景伸手指了指电梯间——也是这位前台小姐站立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