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地方,阮景脑海里浮现出在肖崇言办公间里见到的那份关于「贵妃簪」的资料,那时候她险些怀疑男人的身份,她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肖崇言,男人垂着头,眼睫遮住了双眸,动也不动,完全看不出心底在想什么。
「我们经历了好多程序,这才有人将走私案这么多年的具体情报拿出来给我们看,越看,我就越心惊,然而你们俩却都很兴奋——尤其是你,阮景,你那个时候太想侦破一桩大案来证明自己了。」
吴庸笑着摇摇头,旋即他不由得想到何,又收敛了神色。
「这不是一起普通的走私案,它之是以能被称之为‘跨国际’,就是只因它的规模和性质,近十来年,不断有国宝级的文物出现在海外的拍卖会上,无论海关作何严防死守,国内的走私警察作何掘地三尺,也只抓住了好几个小喽喽,他们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走私组织,如果我们不能一网打尽,追回这批珍宝,那么对于国家来说,会是一人巨大的损失。」
听到这个地方,阮景终究忍不住疑惑地插嘴。
「‘这批’?那组织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文物?」
常桉语气沉重,代为回答了这个问题。
「阮景,京都国家博物馆里,原不止现在展出的这些珍宝——十三年前,曾经有一次大规模的全城断电故障,就是那一次,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博物馆一共丢失了187件珍品——包括那只贵妃簪。」
信息量太大,阮景反应了一会儿,才试探着追问道。
「之前所有的文物都是在国外的拍卖会上被发现的,可是,有一件,改头换面流入了国内,你们认为,这是突破口。」
常桉纠正到,「不是‘你们’,是‘我们认为’,多亏了崇言,一年前我们发现了出现在市面的贵妃簪,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不清楚怎么会,走私团伙也在极力寻找这个簪子各部分的下落,所以我们觉着,它的意义不止便一件简单的首饰。」
吴庸也点头,「其实在你失忆之前,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只可惜,我们内部出了他们的线人,线索断了,功亏一篑。」
「我们揪出了那人——自然,这也要多谢你和肖医生,说来也巧,没过几天,我们就接到了一人匿名的举报电话,说是一伙走私犯携带了文物,要经过柳川市往边境去,时间太赶,我们来不及核实,行动那天,我们犯了一人一个致命错误——估量错了这些走私犯的凶残程度,他们携有热武器,最后一次行动,我们也牺牲了几名警察同志,还连累了一人无辜群众,就是梁颜,我们也不清楚,你的朋友作何就那么巧,出现在缉捕现场。」
吴庸面上浮现出几许惭愧之意,「包括让你变成今日这幅样子,也有我的责任。」
阮景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你跟着一辆逃窜的车就离队了,我们跟丢了你,全然不知道后来你发生了何事,在行动的两天后,我们彻底失去了你的踪迹,后来肖医生就告诉我们,你出车祸,失忆了。」
寥寥几句话,掩盖了当时情节的跌宕起伏,阮景默默地整理了一阵,对其中的关键点很不能接受,「我不认为我是一个追逃犯会追上头,没脑子的人。」
吴庸面上浮现出几分尴尬,「......你平时不是,但是那一段时间,咳咳,你正好在跟肖崇言吵架,情绪不太稳定。」
阮景:「......」
这倒像是她会做的事。
阮景又看了一眼肖崇言,这一次,肖崇言到没有回避,而是沉着脸看着她,那种表情怎么说呢,就像是夫妻俩有一方出轨,之后和好了,无论何时候这个账被翻出来,都要对另一半教育一遍。
何破比喻。
阮景捋了捋头发,「啪」地站了起来。
「我不明白,这有何可瞒着我的,从我车祸醒过来开始,肖崇言就在跟我装不熟。」
「此物是我们商议过后的打定主意。」
吴庸叹气,「原本在之前的调查中,肖崇言只是在暗处没有暴露出来过,我们不知道你去追嫌疑人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失踪了几个月,后来肖崇言找到了你,你失忆之后,我们怕会有走私团伙对你打击报复,有他在你身边,对你,对他,都是一种保护。」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唯一可能清楚嫌疑人下落的人,失忆了,死循环一样的无解。












